第95章 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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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疑惑地看着林德。
她不明白，在这样彻底的绝望中，林德从哪里来的这股信心。
但她知道，她必须相信她。
因为除了相信，她已经一无所有。
“我们该干什么？”
“整合力量，拯救镇民。”
林德言简意赅，“魔物的主攻方向在南区，而最安全的地方，是北区。我们必须在魔物发动总攻之前，把所有能救的人，都转移到北区去！”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粗暴，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但在官方指挥系统已经快瘫痪的现在，这却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随后林德没有丝毫犹豫，面朝向了刚才被她们两对话听的一脸懵逼的秩序游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那名游侠小队长看着林德，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鬼魂，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我们……我们正在等镇长阁下的命令……”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镇长？”
林德冷笑一声，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游侠的脸，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等你们找到他，或者等他给你们下命令，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们自己，都已经变成魔物嘴里的碎肉了。你们想为一群死人维持秩序吗？”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游侠的脸上。
薇拉也上前一步，她指着那冲天的火光，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魔物干的！它们就在我们中间！它们能炸掉费南德的商业楼，就能炸掉这里的任何一栋房子！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你们的职责不是保护镇民吗？”
“可……可是我们的命令是维护治安，不是对抗魔物……”
一个小队长还在嘴硬，试图为自己的怯懦寻找借口。
“治安？”
薇拉怒极反笑，“人都死光了，哪来的治安！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现在这个镇子，还有秩序可言吗？”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质问，所有游侠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现在，听我说！”
林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立刻组织人手，将所有镇民向北区疏散！那里地势最高，建筑最坚固，是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
“疏散？我们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我再说一遍！”
林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魔法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这是命令！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如果你们还想为自己刚才的愚蠢和失职赎罪，就立刻按我说的去做！”
那名游侠小队长被这股气势彻底镇住了，但他还是本能地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也是他作为一名官僚体系末端螺丝钉最后的挣扎：
“那……要是最后魔物没有来，我们擅自调动，造成了混乱，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承担！”
回答他的，是薇拉。
她向前一步，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队长。
“我，薇拉，废土游侠，以我的名誉担保！”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混乱的夜色中异常清晰，“如果这是一次错误的判断，所有因此造成的损失，我一个人承担！”
“现在，拿起你们的枪，不是为了对准平民，是为了保护他们，把他们安全地带到北区去！你们还算不算男人？还算不算士兵？”
这番话，像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游侠们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借口”的屏障。
在绝对的灾难和一个愿意承担所有责任的强大领导者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官僚思想，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游侠队长看着薇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冰冷的白发魔法师，终于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他猛地一咬牙，从地上捡起火把，对自己的手下们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所有人，跟我来！疏散镇民！快！”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剩下的人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行动起来。
一场由两个外来者发起的、史无前例的民间大自救，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林德立刻接管了指挥权，她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你们三个，去西边的住宅区，挨家挨户地敲门，告诉他们魔物很快要来了！让他们立刻往北区跑！”
“队长，你带着剩下的人，维持主干道的秩序，保护妇孺优先撤离！”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倒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那些平日里只懂得执行死命令的秩序游侠，在这一刻，竟然被她指挥得井井有条。
薇拉则化身为了行动的先锋。
她冲进那些因为恐慌而堵塞的巷道，用半是恐吓半是劝说的语气，将那些试图抢救财物的镇民驱赶到撤离的主干道上。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快走！”
“别管那些家具了！带着你的孩子，快跑！”
她们就像两道旋风，在混乱的城市中卷起了求生的希望。
恐慌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但求生的意志同样如此。
在她们的带动下，越来越多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镇民，开始自发地加入到这场大撤离中。
有的人帮忙搀扶老人，有的人帮忙安抚哭泣的孩子，有的人则拿起了家里防身的武器，自发地组成了小小的护卫队。
一夜未眠。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东方的天际时，一条由数千名幸存者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从混乱的中区和南区，绵延到了通往北区的山坡上。
林德和薇拉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这支衣衫褴褛、面带疲惫，但眼中却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队伍，心中百感交集。
她们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嗓子已经因为不停地呼喊而嘶哑。
但她们成功了。
她们用自己的意志，建立起了一种属于幸存者的新秩序。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北区的方向传了过来。
撤离的队伍瞬间出现了一阵骚动，人们惊恐地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前方。
只见在晨曦的微光中，一支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秩序游侠队伍，出现在了山坡的顶端。
他们的人数至少有上百人，黑洞洞的枪口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留着一撮白色八字胡、身穿华丽西装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山坡下这支庞大的难民队伍，以及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林德和薇拉。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林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镇长，菠罗多科。
他终于出现了。
他带着他最精锐的部队，缓缓地走下山坡，来到了林德和薇拉的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新旧两种秩序的直接对撞。
菠罗多科的目光在林德和薇拉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稳的语调，缓缓开口问道：
“就是你们，发起了这场居民撤离？”
薇拉疑惑地看着林德。
她不明白，在这样彻底的绝望中，林德从哪里来的这股信心。
但她知道，她必须相信她。
因为除了相信，她已经一无所有。
“我们该干什么？”
“整合力量，拯救镇民。”
林德言简意赅，“魔物的主攻方向在南区，而最安全的地方，是北区。我们必须在魔物发动总攻之前，把所有能救的人，都转移到北区去！”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粗暴，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但在官方指挥系统已经快瘫痪的现在，这却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随后林德没有丝毫犹豫，面朝向了刚才被她们两对话听的一脸懵逼的秩序游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那名游侠小队长看着林德，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鬼魂，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我们……我们正在等镇长阁下的命令……”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镇长？”
林德冷笑一声，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游侠的脸，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等你们找到他，或者等他给你们下命令，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们自己，都已经变成魔物嘴里的碎肉了。你们想为一群死人维持秩序吗？”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游侠的脸上。
薇拉也上前一步，她指着那冲天的火光，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魔物干的！它们就在我们中间！它们能炸掉费南德的商业楼，就能炸掉这里的任何一栋房子！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你们的职责不是保护镇民吗？”
“可……可是我们的命令是维护治安，不是对抗魔物……”
一个小队长还在嘴硬，试图为自己的怯懦寻找借口。
“治安？”
薇拉怒极反笑，“人都死光了，哪来的治安！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现在这个镇子，还有秩序可言吗？”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质问，所有游侠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现在，听我说！”
林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立刻组织人手，将所有镇民向北区疏散！那里地势最高，建筑最坚固，是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
“疏散？我们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我再说一遍！”
林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魔法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这是命令！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如果你们还想为自己刚才的愚蠢和失职赎罪，就立刻按我说的去做！”
那名游侠小队长被这股气势彻底镇住了，但他还是本能地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也是他作为一名官僚体系末端螺丝钉最后的挣扎：
“那……要是最后魔物没有来，我们擅自调动，造成了混乱，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承担！”
回答他的，是薇拉。
她向前一步，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队长。
“我，薇拉，废土游侠，以我的名誉担保！”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混乱的夜色中异常清晰，“如果这是一次错误的判断，所有因此造成的损失，我一个人承担！”
“现在，拿起你们的枪，不是为了对准平民，是为了保护他们，把他们安全地带到北区去！你们还算不算男人？还算不算士兵？”
这番话，像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游侠们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借口”的屏障。
在绝对的灾难和一个愿意承担所有责任的强大领导者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官僚思想，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游侠队长看着薇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冰冷的白发魔法师，终于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他猛地一咬牙，从地上捡起火把，对自己的手下们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所有人，跟我来！疏散镇民！快！”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剩下的人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行动起来。
一场由两个外来者发起的、史无前例的民间大自救，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林德立刻接管了指挥权，她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你们三个，去西边的住宅区，挨家挨户地敲门，告诉他们魔物很快要来了！让他们立刻往北区跑！”
“队长，你带着剩下的人，维持主干道的秩序，保护妇孺优先撤离！”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倒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那些平日里只懂得执行死命令的秩序游侠，在这一刻，竟然被她指挥得井井有条。
薇拉则化身为了行动的先锋。
她冲进那些因为恐慌而堵塞的巷道，用半是恐吓半是劝说的语气，将那些试图抢救财物的镇民驱赶到撤离的主干道上。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快走！”
“别管那些家具了！带着你的孩子，快跑！”
她们就像两道旋风，在混乱的城市中卷起了求生的希望。
恐慌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但求生的意志同样如此。
在她们的带动下，越来越多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镇民，开始自发地加入到这场大撤离中。
有的人帮忙搀扶老人，有的人帮忙安抚哭泣的孩子，有的人则拿起了家里防身的武器，自发地组成了小小的护卫队。
一夜未眠。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东方的天际时，一条由数千名幸存者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从混乱的中区和南区，绵延到了通往北区的山坡上。
林德和薇拉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这支衣衫褴褛、面带疲惫，但眼中却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队伍，心中百感交集。
她们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嗓子已经因为不停地呼喊而嘶哑。
但她们成功了。
她们用自己的意志，建立起了一种属于幸存者的新秩序。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北区的方向传了过来。
撤离的队伍瞬间出现了一阵骚动，人们惊恐地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前方。
只见在晨曦的微光中，一支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秩序游侠队伍，出现在了山坡的顶端。
他们的人数至少有上百人，黑洞洞的枪口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留着一撮白色八字胡、身穿华丽西装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山坡下这支庞大的难民队伍，以及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林德和薇拉。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林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镇长，菠罗多科。
他终于出现了。
他带着他最精锐的部队，缓缓地走下山坡，来到了林德和薇拉的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新旧两种秩序的直接对撞。
菠罗多科的目光在林德和薇拉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稳的语调，缓缓开口问道：
“就是你们，发起了这场居民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