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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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了。
菠罗多科脸上的表情，从一个试图说服对手的演说家，瞬间凝固成了一尊不敢置信的石像。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衡，所有的野心和理想，在“南区沦陷”这四个字面前，都变得像一个无比荒谬和可笑的冷笑话。
他一把揪住那个报信游侠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说什么？防线怎么可能被冲垮？我派了那么多的秩序游侠去驻守，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史莱姆……”
那名游侠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大量的史莱姆！它们……它们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就在防线的后面！它们腐蚀了所有的街垒！”
地底……史莱姆…… 菠罗多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混账！”
菠罗多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传我的命令！”
他对着周围那些同样被吓傻了的亲卫队嘶吼道，“立刻！派一个中队，不！两个中队！去掩护那些平民！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都给我赶到北区去！谁敢在路上抢东西、闹事，就地处决！”
“剩下所有能动的人，都跟我来！在南区和中区的交界处，给我建立起第二道防线！把所有的桌子、椅子、马车，所有能堵路的东西都给我堆上去！我们就算用人命去填，也绝不能让那些杂碎冲进中区！”
“还有镇守卫！立刻派人去通知那群缩头乌龟！告诉他们，伊雷温要是完了，他们守着的那堆破铜烂铁也别想保住！让他们立刻给我滚出来守城！这是命令！”
菠罗多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王，用咆哮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玩弄阴谋的政客，而是一个试图从即将沉没的船上拯救所有人的、绝望的船长。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一名亲卫队长脸色惨白地跑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镇长阁下……镇守卫那边……我们的人早就去了，但是被他们用枪赶回来了。”
“他们说……在卡兰德城的使者抵达之前，他们只听从费南德大人的遗命，负责守护费南德大人的‘遗产’。伊雷温镇的防务，与他们无关！”
“混蛋！一群混蛋！养不熟的白眼狼！”
菠罗多科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精锐的秩序游侠主力，现在正被分割在北区和南区两个方向，既要组织撤离，又要正面迎敌，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而伊雷温镇唯一一支熟悉地形、最有巷战经验的武装力量，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背叛。
他茫然地看着远处山坡下那条缓缓移动的、绝望的人流，又听着从南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魔物的咆哮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难道，他穷尽一生策划的一切，最终的结局，就是和这个他深爱又深恨的小镇，一起化为灰烬吗？
就在他心神失守，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镇长阁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是林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老人，眼神中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我已经派人去请援兵了，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
菠罗多科猛地转过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援兵？什么援兵？卡兰德城吗？”
“不，是真正的游侠。”
林德言简意赅，“但他们有多快，我无法保证。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抱怨，不是愤怒，而是用我们手上所有能用的力量，拖住它们。为援军，也为北区的幸存者，争取时间。”
这番话，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强行注入了菠罗多科那混乱的大脑。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看着她那双在混乱中依旧清澈冷静的眼睛，心中那股枭雄的狠劲儿又被重新激发了出来。
的确，还没到最后一步。
只要人还在，只要北区还在，他就还没有输光所有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弯腰捡起了被亲卫收走、扔在地上的那把秘银法杖，递到了林德面前。
“你需要武器。”
他沙哑地说道。
林德接过法杖，也没有客气。
两人之间，没有道歉，没有感谢，只有一种在末日降临前、被共同的敌人逼出来的、脆弱而又坚韧的默契。
“跟我来！”
菠罗多科转身，对着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卫吼道，“去第二道防线！告诉前面的人，死战不退！”
林德没有跟上他。
她握紧法杖，转身朝着另一边跑去。
在那里，薇拉已经组织起了那支由少数镇民和秩序游侠组成的临时护卫队，正在掩护着最后一批平民向北区撤离。
“薇拉！”
林德冲到她面前，语速极快地说道：
“平民撤离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过去了！”
薇拉一边抽打着一个试图逆行回家抢东西的镇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但南边冲上来的魔物太多了，镇长的人快顶不住了！”
“好！”
林德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战意，“现在，轮到我们了。”
两人不再废话。
她们将最后的撤离任务交给了那名已经彻底被她们折服的游侠小队长，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逆着逃难的人流，朝着那片已经被喊杀声和魔物咆哮声所淹没的、如同地狱般的战场，冲了过去。
街道上，秩序已经彻底崩溃。
几道由桌椅板凳和破旧马车组成的简陋街垒，已经被魔物狂潮般的攻击冲得七零八落。
十几名秩序游侠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环形防线，正在与数倍于他们的魔物进行着绝望的殊死搏斗。
哥布林像绿色的潮水，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弯刀，疯狂地冲击着防线。
它们的后面，是体型更加高大的、手持石斧的兽人。
而在更远处的屋顶上，几只变异蝙蝠怪盘旋着，不时地俯冲下来，用利爪撕开人们的血肉。
游侠们的燧发枪早已打光了子弹，只能用枪托和刺刀进行着最原始的肉搏。
他们身上的制服已经被鲜血和污泥浸透，每个人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但防线，依旧在被不断地压缩。
就在一个游侠被兽人一斧子劈翻在地，眼看就要被蜂拥而上的哥布林分尸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橘红色的光芒，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呼啸而来。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精准地在那群最密集的哥布林中间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掀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就将十几只哥布林炸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秩序游侠和魔物，都下意识地朝着火球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条长街的尽头，两个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来。
“是……是她们！”
一个幸存的秩序游侠认出了她们，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林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片血腥的战场，最终，落在了那些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陷入狂暴的兽人身上。
“薇拉，”她轻声说道，“左边几个，交给你。右边几个，归我。”
“好！”
薇拉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支出弦的利箭，朝着左边那几只挥舞着石斧的兽人，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林德手中的第二颗火球，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脱手而出。
伊雷温保卫战，最惨烈，也最悲壮的一幕，正式拉开了序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
菠罗多科脸上的表情，从一个试图说服对手的演说家，瞬间凝固成了一尊不敢置信的石像。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衡，所有的野心和理想，在“南区沦陷”这四个字面前，都变得像一个无比荒谬和可笑的冷笑话。
他一把揪住那个报信游侠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说什么？防线怎么可能被冲垮？我派了那么多的秩序游侠去驻守，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史莱姆……”
那名游侠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大量的史莱姆！它们……它们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就在防线的后面！它们腐蚀了所有的街垒！”
地底……史莱姆…… 菠罗多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混账！”
菠罗多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传我的命令！”
他对着周围那些同样被吓傻了的亲卫队嘶吼道，“立刻！派一个中队，不！两个中队！去掩护那些平民！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都给我赶到北区去！谁敢在路上抢东西、闹事，就地处决！”
“剩下所有能动的人，都跟我来！在南区和中区的交界处，给我建立起第二道防线！把所有的桌子、椅子、马车，所有能堵路的东西都给我堆上去！我们就算用人命去填，也绝不能让那些杂碎冲进中区！”
“还有镇守卫！立刻派人去通知那群缩头乌龟！告诉他们，伊雷温要是完了，他们守着的那堆破铜烂铁也别想保住！让他们立刻给我滚出来守城！这是命令！”
菠罗多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王，用咆哮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玩弄阴谋的政客，而是一个试图从即将沉没的船上拯救所有人的、绝望的船长。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一名亲卫队长脸色惨白地跑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镇长阁下……镇守卫那边……我们的人早就去了，但是被他们用枪赶回来了。”
“他们说……在卡兰德城的使者抵达之前，他们只听从费南德大人的遗命，负责守护费南德大人的‘遗产’。伊雷温镇的防务，与他们无关！”
“混蛋！一群混蛋！养不熟的白眼狼！”
菠罗多科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精锐的秩序游侠主力，现在正被分割在北区和南区两个方向，既要组织撤离，又要正面迎敌，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而伊雷温镇唯一一支熟悉地形、最有巷战经验的武装力量，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背叛。
他茫然地看着远处山坡下那条缓缓移动的、绝望的人流，又听着从南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魔物的咆哮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难道，他穷尽一生策划的一切，最终的结局，就是和这个他深爱又深恨的小镇，一起化为灰烬吗？
就在他心神失守，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镇长阁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是林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老人，眼神中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我已经派人去请援兵了，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
菠罗多科猛地转过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援兵？什么援兵？卡兰德城吗？”
“不，是真正的游侠。”
林德言简意赅，“但他们有多快，我无法保证。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抱怨，不是愤怒，而是用我们手上所有能用的力量，拖住它们。为援军，也为北区的幸存者，争取时间。”
这番话，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强行注入了菠罗多科那混乱的大脑。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看着她那双在混乱中依旧清澈冷静的眼睛，心中那股枭雄的狠劲儿又被重新激发了出来。
的确，还没到最后一步。
只要人还在，只要北区还在，他就还没有输光所有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弯腰捡起了被亲卫收走、扔在地上的那把秘银法杖，递到了林德面前。
“你需要武器。”
他沙哑地说道。
林德接过法杖，也没有客气。
两人之间，没有道歉，没有感谢，只有一种在末日降临前、被共同的敌人逼出来的、脆弱而又坚韧的默契。
“跟我来！”
菠罗多科转身，对着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卫吼道，“去第二道防线！告诉前面的人，死战不退！”
林德没有跟上他。
她握紧法杖，转身朝着另一边跑去。
在那里，薇拉已经组织起了那支由少数镇民和秩序游侠组成的临时护卫队，正在掩护着最后一批平民向北区撤离。
“薇拉！”
林德冲到她面前，语速极快地说道：
“平民撤离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过去了！”
薇拉一边抽打着一个试图逆行回家抢东西的镇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但南边冲上来的魔物太多了，镇长的人快顶不住了！”
“好！”
林德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战意，“现在，轮到我们了。”
两人不再废话。
她们将最后的撤离任务交给了那名已经彻底被她们折服的游侠小队长，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逆着逃难的人流，朝着那片已经被喊杀声和魔物咆哮声所淹没的、如同地狱般的战场，冲了过去。
街道上，秩序已经彻底崩溃。
几道由桌椅板凳和破旧马车组成的简陋街垒，已经被魔物狂潮般的攻击冲得七零八落。
十几名秩序游侠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环形防线，正在与数倍于他们的魔物进行着绝望的殊死搏斗。
哥布林像绿色的潮水，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弯刀，疯狂地冲击着防线。
它们的后面，是体型更加高大的、手持石斧的兽人。
而在更远处的屋顶上，几只变异蝙蝠怪盘旋着，不时地俯冲下来，用利爪撕开人们的血肉。
游侠们的燧发枪早已打光了子弹，只能用枪托和刺刀进行着最原始的肉搏。
他们身上的制服已经被鲜血和污泥浸透，每个人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但防线，依旧在被不断地压缩。
就在一个游侠被兽人一斧子劈翻在地，眼看就要被蜂拥而上的哥布林分尸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橘红色的光芒，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呼啸而来。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精准地在那群最密集的哥布林中间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掀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就将十几只哥布林炸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秩序游侠和魔物，都下意识地朝着火球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条长街的尽头，两个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来。
“是……是她们！”
一个幸存的秩序游侠认出了她们，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林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片血腥的战场，最终，落在了那些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陷入狂暴的兽人身上。
“薇拉，”她轻声说道，“左边几个，交给你。右边几个，归我。”
“好！”
薇拉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支出弦的利箭，朝着左边那几只挥舞着石斧的兽人，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林德手中的第二颗火球，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脱手而出。
伊雷温保卫战，最惨烈，也最悲壮的一幕，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