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日月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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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娜。”
林德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卡兰德与其他幸存者城市之间存在资源矛盾？”
尼德娜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嗯哼。”
林德努力回忆着那些愤怒的只言片语。
“我想知道，这个矛盾，具体是指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让尼德娜从那种半休眠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她慢慢坐直身体，揉着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具体指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疲惫。
“说白了，就是为了活命的争抢。”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红茶喝了一口。
“矛盾的核心，是一种被我们称之为‘天空之水’的资源。”
“天空之水？”
林德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她第二次听到了。
第一次，是从那个疯狂的壮汉口中。
他说，那是能救他们全村人命的东西。
“那是什么？一种特殊的净水技术？”林德追问道。
“比那更珍贵。”
尼德娜的表情变得严肃。
“天空之水是卡兰德城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能在这片废土上立足的根本。它不仅仅是干净的水，它能够中和土地和水源中大部分的‘腓特烈黄’污染。虽然不能完全根除，但足以让一片被污染的土地重新长出作物，让中毒的人缓解症状，苟延残喘。”
林德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奢侈品了，这是战略物资，是废土上所有幸存者聚居地都梦寐以求的生命线。
“所以……”
林德艰难地开口，“昨晚那个壮汉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为了求水，才走上绝路的？”
“大概率是真的。”
尼德娜的眼神有些复杂。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杀了人，抢了货，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规矩。”
她的话语很冷，和薇拉之前的论调如出一辙。
林德沉默了，她无法反驳。
理智上她认同这个法则。
但情感上，那个壮汉绝望的嘶吼，和伊雷温镇民们为了反抗剥削而进行的斗争，让她对这个世界的“规矩”产生了怀疑。
“既然天空之水这么重要，弗朗茨市长为什么还要提高价格？”林德换了个问题，“这不是把周边的城市都得罪了吗？”
“因为他没得选。”
尼德娜的回答很干脆。
“外界的威胁，伊雷温镇的半独立，还有城内贵族和商人们永不满足的贪婪……维持卡兰德城的运转，加固城防，每一项都需要天文数字般的投入。钱从哪里来？只能从我们唯一能垄断的‘天空之水’上来。”
林德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矛盾最严重的，是哪个城市？”林德问道。
尼德娜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萨比法城。”
“他们是离我们最近，也曾经是我们最主要的贸易伙伴。现在，恐怕也是最恨我们的。”
“我听佣兵工会的人私下里有个说法。”
尼德娜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调侃。
“他们管我们卡兰德城叫‘太阳城’，管萨比法城叫‘月亮城’。”
“太阳和月亮？”林德有些不解。
“是啊。”
尼德娜耸了耸肩。
“意思是，一片天空下，同时容不下两个发光的东西。我们和他们，迟早要灭掉一个。”
太阳和月亮。
林德咀嚼着这个比喻，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废土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她原以为，只要不断升级，获得更强的力量，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现在看来，个人的力量，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博弈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正思索着，事务所的门突然被“砰砰砰”地猛力敲响。
那声音急促而狂乱，充满了恐慌。
薇拉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动了。
她反手拔出双刀，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后，整个人贴着墙壁，肌肉紧绷。
尼德娜也吓了一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谁？”她厉声问道。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加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尼德娜小姐！快开门！”
一个熟悉又带着哭腔的男声传了进来。
林德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昨晚那个城卫队的小队长。
薇拉和尼德娜对视了一眼，薇拉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门。
尼德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
小队长像一滩烂泥一样冲了进来，如果不是尼德娜及时躲开，恐怕就要撞在她身上。
他浑身都是灰尘，制服上还沾着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恐惧。
“出事了……”
他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出大事了！”
“慢慢说，先喝口水。”尼德娜皱着眉，递给他一杯水。
小队长一把抢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呛得连连咳嗽。
他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死了……又死人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阿里斯泰工程师……他被人杀了！”
“谁？”尼德娜愣住了，似乎没听清这个名字。
“阿里斯泰！我们卡兰德城最重要的工程师！”小队长几乎是在咆哮。
“就是弗朗茨市长最器重的那位！负责城防修复和武器改造的大师！”
林德的大脑“嗡”的一声。
在巨龙刚刚袭击过，城墙被毁，全城亟待修复的这个节骨眼上。
负责修复城防的首席工程师，被杀了？
小队长的脸上，已经满是绝望。
他看着尼德娜，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哀求。
“市长……市长快要疯了。”
“他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凶手。”
“尼德娜小姐，林德小姐，薇拉小姐……我求求你们，帮帮我们！现在整个卡兰德城，只有你们能指望了！”
“尼德娜。”
林德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卡兰德与其他幸存者城市之间存在资源矛盾？”
尼德娜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嗯哼。”
林德努力回忆着那些愤怒的只言片语。
“我想知道，这个矛盾，具体是指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让尼德娜从那种半休眠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她慢慢坐直身体，揉着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具体指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疲惫。
“说白了，就是为了活命的争抢。”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红茶喝了一口。
“矛盾的核心，是一种被我们称之为‘天空之水’的资源。”
“天空之水？”
林德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她第二次听到了。
第一次，是从那个疯狂的壮汉口中。
他说，那是能救他们全村人命的东西。
“那是什么？一种特殊的净水技术？”林德追问道。
“比那更珍贵。”
尼德娜的表情变得严肃。
“天空之水是卡兰德城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能在这片废土上立足的根本。它不仅仅是干净的水，它能够中和土地和水源中大部分的‘腓特烈黄’污染。虽然不能完全根除，但足以让一片被污染的土地重新长出作物，让中毒的人缓解症状，苟延残喘。”
林德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奢侈品了，这是战略物资，是废土上所有幸存者聚居地都梦寐以求的生命线。
“所以……”
林德艰难地开口，“昨晚那个壮汉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为了求水，才走上绝路的？”
“大概率是真的。”
尼德娜的眼神有些复杂。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杀了人，抢了货，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规矩。”
她的话语很冷，和薇拉之前的论调如出一辙。
林德沉默了，她无法反驳。
理智上她认同这个法则。
但情感上，那个壮汉绝望的嘶吼，和伊雷温镇民们为了反抗剥削而进行的斗争，让她对这个世界的“规矩”产生了怀疑。
“既然天空之水这么重要，弗朗茨市长为什么还要提高价格？”林德换了个问题，“这不是把周边的城市都得罪了吗？”
“因为他没得选。”
尼德娜的回答很干脆。
“外界的威胁，伊雷温镇的半独立，还有城内贵族和商人们永不满足的贪婪……维持卡兰德城的运转，加固城防，每一项都需要天文数字般的投入。钱从哪里来？只能从我们唯一能垄断的‘天空之水’上来。”
林德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矛盾最严重的，是哪个城市？”林德问道。
尼德娜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萨比法城。”
“他们是离我们最近，也曾经是我们最主要的贸易伙伴。现在，恐怕也是最恨我们的。”
“我听佣兵工会的人私下里有个说法。”
尼德娜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调侃。
“他们管我们卡兰德城叫‘太阳城’，管萨比法城叫‘月亮城’。”
“太阳和月亮？”林德有些不解。
“是啊。”
尼德娜耸了耸肩。
“意思是，一片天空下，同时容不下两个发光的东西。我们和他们，迟早要灭掉一个。”
太阳和月亮。
林德咀嚼着这个比喻，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废土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她原以为，只要不断升级，获得更强的力量，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现在看来，个人的力量，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博弈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正思索着，事务所的门突然被“砰砰砰”地猛力敲响。
那声音急促而狂乱，充满了恐慌。
薇拉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动了。
她反手拔出双刀，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后，整个人贴着墙壁，肌肉紧绷。
尼德娜也吓了一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谁？”她厉声问道。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加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尼德娜小姐！快开门！”
一个熟悉又带着哭腔的男声传了进来。
林德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昨晚那个城卫队的小队长。
薇拉和尼德娜对视了一眼，薇拉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门。
尼德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
小队长像一滩烂泥一样冲了进来，如果不是尼德娜及时躲开，恐怕就要撞在她身上。
他浑身都是灰尘，制服上还沾着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恐惧。
“出事了……”
他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出大事了！”
“慢慢说，先喝口水。”尼德娜皱着眉，递给他一杯水。
小队长一把抢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呛得连连咳嗽。
他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死了……又死人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阿里斯泰工程师……他被人杀了！”
“谁？”尼德娜愣住了，似乎没听清这个名字。
“阿里斯泰！我们卡兰德城最重要的工程师！”小队长几乎是在咆哮。
“就是弗朗茨市长最器重的那位！负责城防修复和武器改造的大师！”
林德的大脑“嗡”的一声。
在巨龙刚刚袭击过，城墙被毁，全城亟待修复的这个节骨眼上。
负责修复城防的首席工程师，被杀了？
小队长的脸上，已经满是绝望。
他看着尼德娜，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哀求。
“市长……市长快要疯了。”
“他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凶手。”
“尼德娜小姐，林德小姐，薇拉小姐……我求求你们，帮帮我们！现在整个卡兰德城，只有你们能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