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职业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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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暗杀。
当林德说出这四个字时，阿里斯泰工程师家一楼的会客厅里，陷入了沉寂。
尼德娜靠在沙发上，用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治暗杀”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意味着，她们的对手，不再是某个被逼上绝路的壮汉，也不是被金钱雇佣的街头混混。
她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清晰政治目的、组织严密、并且心狠手辣的恐怖势力。
“萨比法城……”
尼德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太阳和月亮，一片天空下，容不下两个发光的东西。
这个佣兵间的戏言，此刻听起来，却充满了血淋淋的现实感。
“只是推测，我们没有证据。”
林德轻声说。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一个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这种“斩首行动”的逻辑再清晰不过了。
摧毁敌对势力的关键节点，制造恐慌，打击士气，为后续的军事或政治行动铺平道路。
萨比法城，作为卡兰德城在“天空之水”资源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无疑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证据会有的。”
尼德娜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属于侦探的火焰。
“既然是政治暗杀，凶手的目的就不是杀人本身，而是通过杀戮，达成某种效果。他瘫痪了我们的城防修复能力，接下来，他一定会针对下一个能让卡兰德城陷入更大混乱的目标下手。”
“我们不能等他动手。”
薇拉冷冷地开口，“我们得把他揪出来。”
林德深以为然。
被动防守，永远只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
“问题是，怎么揪？”
林德提出了最关键的难题，“这个杀手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阿里斯泰的家守卫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这是整个案件里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没有撬锁的痕迹，窗户从内部反锁。
除非凶手会穿墙，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三楼的工作室。
“我已经让城卫队的人，把阿里斯泰家周围所有的建筑图纸都拿过来了。”
尼德娜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大堆羊皮纸卷。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比如，废弃的下水道或者暗道……”
这个思路很有尼德娜的风格，但薇拉很快就否定了。
“我检查过周围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这片区域的地下结构很稳定，没有开挖的痕迹。而且，阿里斯泰的住所是新建的，建造的时候，市长特意加强了安保设计，杜绝了任何与外部连接的暗道。”
线索似乎又断了。
林德看着那张标注着阿里斯泰家的地图，目光在三楼工作室的位置上逡巡。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尼德娜，薇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根本就不是从门或者窗户进来的？”
“什么意思？”
尼德娜和薇拉同时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地面和墙壁都走不通……”
林德伸出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那上面呢？或者说，通风管道呢？”
废土世界的建筑风格，大多粗犷。
但阿里斯泰作为首席工程师，他的住所，必然会考虑到通风和采光。
而那些为了空气流通而设计的高处通风口，会不会成为潜入者眼中的捷径？
尼德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抓起一张建筑的剖面图，用放大镜仔细地查看三楼工作室的结构。
“这里！看到了吗？”
她指着图纸上一个连接着屋顶和工作室的狭窄通道。
“这是一个为了排出工作室有害气体而设计的垂直通风管道！它的入口在屋顶，出口就在工作室天花板的角落里！”
薇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上冲去。
林德和尼德娜紧随其后。
三人再次回到那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工作室。
这一次，薇拉的目标非常明确。
她搬来一张梯子，直接爬到了尼德娜所说的那个通风口的下方。
通风口被一个铁栅栏封着，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她伸出手，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在铁栅栏的边缘，轻轻拂过。
然后，她停下了。
“这里。”
她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确定。
“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是某种金属工具撬动时留下的。”
她跳下梯子，抬头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眼神变得冰冷。
“凶手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真相大白。
一个敏捷如猫的杀手，在混乱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顶，撬开通风口的栅栏，顺着狭窄的管道滑进了工作室。
他等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工程师在工作台上奋笔疾书。
然后，他走上前，从背后，将那柄匕首，送进了他的心脏。
完成杀戮后，他再原路返回，不留下一丝多余的痕迹。
“我们找到了他的路线。”
尼德娜看着那个通风口，喃喃自语，“但我们依然不知道他是谁。”
“不，我们知道。”
林德摇了摇头。
她看着尼德娜和薇拉，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一个能通过狭窄管道的杀手，身形一定非常瘦削、柔韧。他拥有高超的潜行技巧，并且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他冷静，精准，高效。杀人之后，还用了最大众化的凶器来混淆视听。”
“这不是普通的强盗或者佣兵能做到的，这符合所有关于‘职业杀手’的特征。就跟我之前的推测一样！”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找出这个杀手。”
尼德娜做出了决定。
“但是，卡兰德城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一个存心隐藏自己的职业杀手？”
薇拉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们不找。”
尼德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微笑。
“我们让他，来找我们。”
城卫队的总部，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恐慌和绝望，在军营里无声地蔓延。
当尼德娜带着林德和薇拉找到那个城卫队小队长时，他正被一群高级军官围着，急得满头大汗。
看到尼德娜，小队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推开众人，冲了过来。
“尼德娜小姐！有线索了吗？”
“我们不仅有线索。”
尼德娜面对着那些焦躁不安的军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还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可以活捉凶手的计划。”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城卫队的最高指挥官，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刀疤的老将军，正死死地盯着尼德娜。
“把你的计划，说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
“很简单。”
尼德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们将放出消息，就说阿里斯泰大师虽然不幸遇害，但他最重要的城防升级图纸，由他的首席大弟子继承了下来。并且，这位大弟子，将在明晚，带着图纸前往城防指挥部，向市长汇报工作。”
“这是在设置诱饵？”
老将军立刻明白了过来。
“没错。”
尼德娜点头。
“凶手的任务，是瘫痪我们的城防修复能力。阿里斯泰死了，但图纸还在，并且有了继承人。对于幕后主使来说，这个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他一定会派出那个杀手，来刺杀这位‘首席大弟子’，夺走图纸，彻底断绝我们的希望。”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一个年轻的军官忍不住出声反对，“万一……万一诱饵真的被杀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再承受一次损失了！”
“所以，这个‘首席大弟子’，必须是个假货。”
林德开口了。
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身手足够好，警惕性足够高的人来扮演这个角色。他既要能吸引杀手的注意，又要有能力在遇袭的瞬间自保，为我们的抓捕行动，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薇拉的身上。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老将军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许久，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就按你说的办。”
“城卫队会调动所有精锐，在从‘大弟子’住所到城防指挥部的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这一次，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飞过去！”
计划，就此敲定。
林德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那个杀手，狡猾如狐，冷酷如冰。他真的会这么轻易地，就踏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吗？
她看向窗外，发现夜晚已经来了。
一场针对顶级杀手的围猎，即将在卡兰德城展开。
政治暗杀。
当林德说出这四个字时，阿里斯泰工程师家一楼的会客厅里，陷入了沉寂。
尼德娜靠在沙发上，用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治暗杀”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意味着，她们的对手，不再是某个被逼上绝路的壮汉，也不是被金钱雇佣的街头混混。
她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清晰政治目的、组织严密、并且心狠手辣的恐怖势力。
“萨比法城……”
尼德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太阳和月亮，一片天空下，容不下两个发光的东西。
这个佣兵间的戏言，此刻听起来，却充满了血淋淋的现实感。
“只是推测，我们没有证据。”
林德轻声说。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一个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这种“斩首行动”的逻辑再清晰不过了。
摧毁敌对势力的关键节点，制造恐慌，打击士气，为后续的军事或政治行动铺平道路。
萨比法城，作为卡兰德城在“天空之水”资源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无疑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证据会有的。”
尼德娜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属于侦探的火焰。
“既然是政治暗杀，凶手的目的就不是杀人本身，而是通过杀戮，达成某种效果。他瘫痪了我们的城防修复能力，接下来，他一定会针对下一个能让卡兰德城陷入更大混乱的目标下手。”
“我们不能等他动手。”
薇拉冷冷地开口，“我们得把他揪出来。”
林德深以为然。
被动防守，永远只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
“问题是，怎么揪？”
林德提出了最关键的难题，“这个杀手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阿里斯泰的家守卫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这是整个案件里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没有撬锁的痕迹，窗户从内部反锁。
除非凶手会穿墙，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三楼的工作室。
“我已经让城卫队的人，把阿里斯泰家周围所有的建筑图纸都拿过来了。”
尼德娜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大堆羊皮纸卷。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比如，废弃的下水道或者暗道……”
这个思路很有尼德娜的风格，但薇拉很快就否定了。
“我检查过周围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这片区域的地下结构很稳定，没有开挖的痕迹。而且，阿里斯泰的住所是新建的，建造的时候，市长特意加强了安保设计，杜绝了任何与外部连接的暗道。”
线索似乎又断了。
林德看着那张标注着阿里斯泰家的地图，目光在三楼工作室的位置上逡巡。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尼德娜，薇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根本就不是从门或者窗户进来的？”
“什么意思？”
尼德娜和薇拉同时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地面和墙壁都走不通……”
林德伸出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那上面呢？或者说，通风管道呢？”
废土世界的建筑风格，大多粗犷。
但阿里斯泰作为首席工程师，他的住所，必然会考虑到通风和采光。
而那些为了空气流通而设计的高处通风口，会不会成为潜入者眼中的捷径？
尼德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抓起一张建筑的剖面图，用放大镜仔细地查看三楼工作室的结构。
“这里！看到了吗？”
她指着图纸上一个连接着屋顶和工作室的狭窄通道。
“这是一个为了排出工作室有害气体而设计的垂直通风管道！它的入口在屋顶，出口就在工作室天花板的角落里！”
薇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上冲去。
林德和尼德娜紧随其后。
三人再次回到那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工作室。
这一次，薇拉的目标非常明确。
她搬来一张梯子，直接爬到了尼德娜所说的那个通风口的下方。
通风口被一个铁栅栏封着，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她伸出手，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在铁栅栏的边缘，轻轻拂过。
然后，她停下了。
“这里。”
她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确定。
“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是某种金属工具撬动时留下的。”
她跳下梯子，抬头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眼神变得冰冷。
“凶手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真相大白。
一个敏捷如猫的杀手，在混乱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顶，撬开通风口的栅栏，顺着狭窄的管道滑进了工作室。
他等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工程师在工作台上奋笔疾书。
然后，他走上前，从背后，将那柄匕首，送进了他的心脏。
完成杀戮后，他再原路返回，不留下一丝多余的痕迹。
“我们找到了他的路线。”
尼德娜看着那个通风口，喃喃自语，“但我们依然不知道他是谁。”
“不，我们知道。”
林德摇了摇头。
她看着尼德娜和薇拉，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一个能通过狭窄管道的杀手，身形一定非常瘦削、柔韧。他拥有高超的潜行技巧，并且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他冷静，精准，高效。杀人之后，还用了最大众化的凶器来混淆视听。”
“这不是普通的强盗或者佣兵能做到的，这符合所有关于‘职业杀手’的特征。就跟我之前的推测一样！”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找出这个杀手。”
尼德娜做出了决定。
“但是，卡兰德城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一个存心隐藏自己的职业杀手？”
薇拉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们不找。”
尼德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微笑。
“我们让他，来找我们。”
城卫队的总部，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恐慌和绝望，在军营里无声地蔓延。
当尼德娜带着林德和薇拉找到那个城卫队小队长时，他正被一群高级军官围着，急得满头大汗。
看到尼德娜，小队长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推开众人，冲了过来。
“尼德娜小姐！有线索了吗？”
“我们不仅有线索。”
尼德娜面对着那些焦躁不安的军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还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可以活捉凶手的计划。”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城卫队的最高指挥官，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刀疤的老将军，正死死地盯着尼德娜。
“把你的计划，说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
“很简单。”
尼德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们将放出消息，就说阿里斯泰大师虽然不幸遇害，但他最重要的城防升级图纸，由他的首席大弟子继承了下来。并且，这位大弟子，将在明晚，带着图纸前往城防指挥部，向市长汇报工作。”
“这是在设置诱饵？”
老将军立刻明白了过来。
“没错。”
尼德娜点头。
“凶手的任务，是瘫痪我们的城防修复能力。阿里斯泰死了，但图纸还在，并且有了继承人。对于幕后主使来说，这个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他一定会派出那个杀手，来刺杀这位‘首席大弟子’，夺走图纸，彻底断绝我们的希望。”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一个年轻的军官忍不住出声反对，“万一……万一诱饵真的被杀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再承受一次损失了！”
“所以，这个‘首席大弟子’，必须是个假货。”
林德开口了。
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继续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身手足够好，警惕性足够高的人来扮演这个角色。他既要能吸引杀手的注意，又要有能力在遇袭的瞬间自保，为我们的抓捕行动，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薇拉的身上。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老将军沉默了。
他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许久，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就按你说的办。”
“城卫队会调动所有精锐，在从‘大弟子’住所到城防指挥部的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这一次，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飞过去！”
计划，就此敲定。
林德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那个杀手，狡猾如狐，冷酷如冰。他真的会这么轻易地，就踏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吗？
她看向窗外，发现夜晚已经来了。
一场针对顶级杀手的围猎，即将在卡兰德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