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二次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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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
艾莉一脚踢在一块断裂的木梁上，那木梁应声变成了两截。
“一定是材料的问题！这些末世后的木头，根本没有经过正确的干燥处理！结构强度完全不达标！”
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说。
“还有这根轨道！锈得太离谱了！摩擦系数完全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这帮废品回收商，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林德默默看着她表演。
她觉得，这位亡灵少女如果活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一定能在产品质量投诉部门干得风生水起。
尼德娜还在尽职尽责地做着她的现场记录。
“第一次实验失败。失败原因：主体结构因无法承受负载而崩溃，执行部件未能到达预定位置。结论：设计存在重大缺陷，材料质量堪忧。”
她写完，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笔尖的墨水。
薇拉则一言不发地走到废墟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块巨大的斧刃，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艾莉发泄了一通后，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作为工程师的、骄傲的神情。
“没关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任何伟大的发明，都需要经历失败。第一次只是为了排除掉最不稳定的方案。接下来，让我们进入第二阶段的测试。”
她昂首挺胸，走向了工坊的另一角。
在那里，摆放着另一台更加古怪的装置。
“好了，接下来是‘头脑风暴’！”
艾莉指着那个绑着巨大弹簧，弹簧末端是一个铁皮拳套的玩意儿，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艾莉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接下来你们只要启动弹簧，这个拳套就会以超音速击中我的头部！把我的头打烂！”
尼德娜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了。
她凑上前，拿着放大镜，开始研究那个巨大的弹簧。
“艾莉小姐，这个弹簧的劲度系数您测量过吗？还有这个释放装置，似乎比刚才那个更简单，只是一个简单的挂钩？”
“问得好！”
艾莉立刻进入了技术讲解模式，“这个弹簧是我从一个废弃建筑的悬挂系统那拆下来的！至于释放装置，越简单越可靠！这是工程学的铁律！”
薇拉这次的动作更快。
她不等那两人讨论完，就直接走到了“头脑风暴”机旁边。
薇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固定着整个装置的底座。
那是由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随意钉在一起的。
薇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其中一块木板上戳了一下。
那块木板晃了晃。
薇拉站起身，回头看了林德一眼。
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
“比上个还烂。”
林德读懂了，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赶紧开始吧。
早点失败，早点结束。
仿佛是感应到了林德内心的催促，艾莉和尼德娜的讨论也告一段落了。
“好了！”
艾莉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庄严肃穆的表情，“理论讲解结束，现在进入实操环节！”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艾莉指着弹簧后方一个巨大的、连接着齿轮组的摇柄。
“这个弹簧的拉力非常大，需要手动上弦。我的身体虽然不会疲惫，但瞬间爆发力不够。所以……”
她看向林德三人，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
“我来记录！”
尼德娜第一时间举起了她的小本子，再次使用了她的万能借口，“我必须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忠实地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薇拉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压力，再次全部来到了林德这边。
林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快点呀！”
艾莉催促道，“时间就是生命！哦不对，时间就是死亡！我们不能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林德深吸一口气，算了。
就当是健身了。
她认命地走上前，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油腻的摇柄。
“大家一起帮忙啊！”
她回头瞪了薇拉和尼德娜一眼。
薇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握住了摇柄的另一端。
尼德娜看了看自己的小本子，又看了看林德那“你不来试试”的眼神，最终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本子塞进口袋，凑了过来。
于是，地下室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魔女，一个游侠，一个侦探，三人正吭哧吭哧地，合力转动着一个巨大而生锈的摇柄。
每转动一圈，齿轮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巨大的弹簧，被一点一点地拉伸，积蓄着恐怖的能量。
“加油！就快好了！”
艾莉在一旁兴高采烈地给她们加油鼓劲。
“我能感觉到！能量！纯粹的、毁灭性的动能正在被唤醒！”
林德真想把手里的摇柄直接丢到她那张兴奋的脸上。
过了足足十分钟，在三人累得气喘吁吁之后，那个巨大的弹簧终于被拉伸到了极限。
释放装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成功锁定了位置。
“完成了！”
艾莉激动地宣布。
她走到那台机器前，动作熟练地将自己的脑袋，放进了那个半圆形的凹槽里。
她甚至还左右蹭了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呼……”
准备就绪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幸福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受够了。”
她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
“这次，一定要成功。”
“来吧！别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关了！直接拉绳子！”
她指了指连接着释放挂钩的一根细绳。
林德，薇拉，尼德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薇拉身上。
薇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走上前，捡起了那根绳子。
林德和尼德娜都松了一口气。
“艾莉。”
薇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准备好了吗？”
“我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准备了！”
艾莉闭着眼睛喊道。
“好。”
薇拉不再犹豫。
她握紧绳子，猛地向后一拉！
“咔！”
释放挂钩被成功拉开。
然后。
“嘣！”
一声巨响。
这声响，比刚才断头台垮塌的声音要响亮十倍。
那感觉，不像是弹簧被释放，更像是整个地下室引爆了一颗炸弹。
林德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迎面扑来，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预想中，那只巨大的铁拳击碎艾莉脑袋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者说，发生了一些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当冲击波散去，林德放下手臂，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台被艾莉寄予厚望的“头脑风暴”机，此刻已经彻底散架了。
因为弹簧积蓄的能量过于巨大，而固定它的木质结构又过于脆弱，在释放的瞬间，整个机器的框架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张力，直接从内部被撕裂、炸开！
木屑和金属零件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而那个巨大的铁皮拳套，并没有像设计的那样向前飞出。
它在挣脱了束缚之后，因为整个机器的后坐力和不稳定的底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直地、像火箭一样，冲天而起！
“咚！”
一声闷响。
铁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然后被牢牢地卡在了那里。
烟尘弥漫。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薇拉还保持着拉动绳子的姿势，手里捏着一截断掉的绳头，整个人都石化了。
尼德娜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手里的笔和本子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林德抬起头，看着那个嵌在天花板里、还在微微晃动的巨大铁拳。
几秒钟后。
“咳……咳咳……”
在一堆新的废墟里，艾莉，那个命硬得不讲道理的亡灵少女，再次灰头土脸地坐了起来。
她毫发无伤。
艾莉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又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铁拳。
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复杂变化。
最后，所有情绪都汇聚成了一种极致的愤怒。
她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愤。
林德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还剩最后一个了。
那个吊在天花板上的铁砧。
“天降正义”
简单，粗暴。
总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材料！”
艾莉一脚踢在一块断裂的木梁上，那木梁应声变成了两截。
“一定是材料的问题！这些末世后的木头，根本没有经过正确的干燥处理！结构强度完全不达标！”
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说。
“还有这根轨道！锈得太离谱了！摩擦系数完全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这帮废品回收商，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林德默默看着她表演。
她觉得，这位亡灵少女如果活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一定能在产品质量投诉部门干得风生水起。
尼德娜还在尽职尽责地做着她的现场记录。
“第一次实验失败。失败原因：主体结构因无法承受负载而崩溃，执行部件未能到达预定位置。结论：设计存在重大缺陷，材料质量堪忧。”
她写完，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笔尖的墨水。
薇拉则一言不发地走到废墟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块巨大的斧刃，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艾莉发泄了一通后，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作为工程师的、骄傲的神情。
“没关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任何伟大的发明，都需要经历失败。第一次只是为了排除掉最不稳定的方案。接下来，让我们进入第二阶段的测试。”
她昂首挺胸，走向了工坊的另一角。
在那里，摆放着另一台更加古怪的装置。
“好了，接下来是‘头脑风暴’！”
艾莉指着那个绑着巨大弹簧，弹簧末端是一个铁皮拳套的玩意儿，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艾莉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接下来你们只要启动弹簧，这个拳套就会以超音速击中我的头部！把我的头打烂！”
尼德娜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了。
她凑上前，拿着放大镜，开始研究那个巨大的弹簧。
“艾莉小姐，这个弹簧的劲度系数您测量过吗？还有这个释放装置，似乎比刚才那个更简单，只是一个简单的挂钩？”
“问得好！”
艾莉立刻进入了技术讲解模式，“这个弹簧是我从一个废弃建筑的悬挂系统那拆下来的！至于释放装置，越简单越可靠！这是工程学的铁律！”
薇拉这次的动作更快。
她不等那两人讨论完，就直接走到了“头脑风暴”机旁边。
薇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固定着整个装置的底座。
那是由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随意钉在一起的。
薇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其中一块木板上戳了一下。
那块木板晃了晃。
薇拉站起身，回头看了林德一眼。
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
“比上个还烂。”
林德读懂了，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赶紧开始吧。
早点失败，早点结束。
仿佛是感应到了林德内心的催促，艾莉和尼德娜的讨论也告一段落了。
“好了！”
艾莉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庄严肃穆的表情，“理论讲解结束，现在进入实操环节！”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艾莉指着弹簧后方一个巨大的、连接着齿轮组的摇柄。
“这个弹簧的拉力非常大，需要手动上弦。我的身体虽然不会疲惫，但瞬间爆发力不够。所以……”
她看向林德三人，露出了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
“我来记录！”
尼德娜第一时间举起了她的小本子，再次使用了她的万能借口，“我必须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忠实地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薇拉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压力，再次全部来到了林德这边。
林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快点呀！”
艾莉催促道，“时间就是生命！哦不对，时间就是死亡！我们不能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林德深吸一口气，算了。
就当是健身了。
她认命地走上前，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油腻的摇柄。
“大家一起帮忙啊！”
她回头瞪了薇拉和尼德娜一眼。
薇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握住了摇柄的另一端。
尼德娜看了看自己的小本子，又看了看林德那“你不来试试”的眼神，最终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本子塞进口袋，凑了过来。
于是，地下室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魔女，一个游侠，一个侦探，三人正吭哧吭哧地，合力转动着一个巨大而生锈的摇柄。
每转动一圈，齿轮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巨大的弹簧，被一点一点地拉伸，积蓄着恐怖的能量。
“加油！就快好了！”
艾莉在一旁兴高采烈地给她们加油鼓劲。
“我能感觉到！能量！纯粹的、毁灭性的动能正在被唤醒！”
林德真想把手里的摇柄直接丢到她那张兴奋的脸上。
过了足足十分钟，在三人累得气喘吁吁之后，那个巨大的弹簧终于被拉伸到了极限。
释放装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成功锁定了位置。
“完成了！”
艾莉激动地宣布。
她走到那台机器前，动作熟练地将自己的脑袋，放进了那个半圆形的凹槽里。
她甚至还左右蹭了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呼……”
准备就绪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幸福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受够了。”
她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
“这次，一定要成功。”
“来吧！别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关了！直接拉绳子！”
她指了指连接着释放挂钩的一根细绳。
林德，薇拉，尼德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薇拉身上。
薇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走上前，捡起了那根绳子。
林德和尼德娜都松了一口气。
“艾莉。”
薇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准备好了吗？”
“我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准备了！”
艾莉闭着眼睛喊道。
“好。”
薇拉不再犹豫。
她握紧绳子，猛地向后一拉！
“咔！”
释放挂钩被成功拉开。
然后。
“嘣！”
一声巨响。
这声响，比刚才断头台垮塌的声音要响亮十倍。
那感觉，不像是弹簧被释放，更像是整个地下室引爆了一颗炸弹。
林德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迎面扑来，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预想中，那只巨大的铁拳击碎艾莉脑袋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者说，发生了一些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当冲击波散去，林德放下手臂，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台被艾莉寄予厚望的“头脑风暴”机，此刻已经彻底散架了。
因为弹簧积蓄的能量过于巨大，而固定它的木质结构又过于脆弱，在释放的瞬间，整个机器的框架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张力，直接从内部被撕裂、炸开！
木屑和金属零件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而那个巨大的铁皮拳套，并没有像设计的那样向前飞出。
它在挣脱了束缚之后，因为整个机器的后坐力和不稳定的底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直地、像火箭一样，冲天而起！
“咚！”
一声闷响。
铁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然后被牢牢地卡在了那里。
烟尘弥漫。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薇拉还保持着拉动绳子的姿势，手里捏着一截断掉的绳头，整个人都石化了。
尼德娜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手里的笔和本子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林德抬起头，看着那个嵌在天花板里、还在微微晃动的巨大铁拳。
几秒钟后。
“咳……咳咳……”
在一堆新的废墟里，艾莉，那个命硬得不讲道理的亡灵少女，再次灰头土脸地坐了起来。
她毫发无伤。
艾莉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又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铁拳。
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复杂变化。
最后，所有情绪都汇聚成了一种极致的愤怒。
她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愤。
林德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还剩最后一个了。
那个吊在天花板上的铁砧。
“天降正义”
简单，粗暴。
总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