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染血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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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薇拉靠在门边。
“百分之十五的感染率……这感染源得有多少，不敢想。”
“他们把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直接搬进了自己的家里。”
她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这份报告证明了一件事。”
林德打破了沉寂。
“马库斯市长他们，确实来过这里。而且，是被允许进入的。”
她看向薇拉和尼德娜。
“我们的任务目标，是找到马库斯。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座地下城。”
“下一步，我们应该去报告里提到的b7生活区，或者d4生物实验室看看。那里，很可能是灾难爆发的第一现场。”
尼德娜点了点头，重新振作起精神。
“没错，寻找第一案发现场，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她的侦探之魂再次燃烧起来。
“一个制定了如此周密计划的城市，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就崩溃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剧变。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拼凑出完整的‘故事线’！”
薇拉没有任何异议，她只关心实际的行动。
“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三人迅速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她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寻找一个行政中心。
现在的目标变得更加明确。
她们开始留意墙壁上的区域指示牌，试图找到通往b7或者d4区的路。
福德斯的内部结构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就像一个巨大的、由金属和玻璃构成的迷宫。
无数的通道和岔路，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血腥和金属混合的怪味，随着她们的深入，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等一下。”
走在最后的尼德娜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从一堆散乱的文件中，捡起了一个薄薄的、类似个人终端的东西。
这东西和她们之前找到的数据板很像，但更小，也更旧一些。
“这好像是……某个人的私人日记？”
尼德娜尝试着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幸运的是，这东西还有电。
屏幕闪烁了一下，亮了起来，显示出几段文字。
“太好了！又一份书面证据！”
尼德娜的眼睛一亮，立刻开始阅读起来。
“四月十七日。”
“见鬼！卡勒德市长一定是疯了！他竟然真的同意让那些德拉克的泥腿子进来！难道他不知道那些人身上可能带着该死的腓特烈黄吗？”
日记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怨毒。
林德和薇拉都凑了过来。
尼德娜继续念着。
“我们福德斯花了好几年的积累，才建成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城！凭什么要为了那群失败者，让我们所有人都冒上被感染的风险？”
“马库斯？他连他的城市都守不住，还有什么信誉可言？卡勒德市长竟然会相信他的鬼话！这简直是对我们福德斯所有市民的不负责任！”
“……”
“四月十九日。”
“果然，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医疗部门的报告出来了，那群难民里，有几百个感染者！几百个！我的天！他们就被安置在b7区，离我们的A区只隔着两道安全门！”
“我听说已经有人出现了初步的变异症状。卡勒德市长还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把那些怪物直接扔进焚化炉？！难道非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吗？”
“我已经向管理委员会提交了三次抗议，要求立刻处决所有感染者。但每一次，都被以‘人道主义’这种可笑的理由驳回。去他妈的人道主义！他们是人吗？他们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字里行间，充斥着一个普通市民最真实的恐惧、排外情绪和对高层决策的极度不满。
“看来，福德斯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林德轻声说。
“这份日记的主人，代表了城里另一部分人的声音。他们反对接收难民，主张用更极端的手段来消除威胁。”
薇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理解。在废土上，善良是一种奢侈品。为了保护自己，任何选择都有其合理性。”
尼德娜合上了日记板，眉头紧锁。
“但这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一边是坚持人道主义、试图控制局面的官方。另一边是充满恐惧和排外情绪、主张极端手段的市民。两种截然相反的理念，在一座封闭的地下城里碰撞……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林德感觉自己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了。
恐慌在蔓延，猜忌在滋生，信任在崩塌。
即便没有腓特烈黄，光是这种内部矛盾，也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走吧。”
林德深吸一口气。
“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们继续前进，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
就在她们走过一个拐角，准备进入一条新的走廊时，异变突生。
走在最前面的薇拉，似乎踩到了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从墙壁内部传来。
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的机关……”
尼德娜蹲下身，研究着那块金属板，试图找出它的原理。
林德和薇拉则背靠着背，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在她们对面的墙壁上，一块原本和墙体融为一体的黑色区域，突然闪烁了两下，然后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玻璃。
此刻，玻璃内部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清晰地映照出她们三人惊讶的脸。
“天哪！”
尼德娜惊讶地站了起来，指着那块发光的墙壁，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魔法造物？”
“一块会自己发光的玻璃？”
薇拉也皱起了眉，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在她们眼中，这块巨大的、能显示影像的屏幕，完全超出了她们对科技或魔法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就是神迹。
只有林德，在看到那块屏幕亮起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是液晶显示屏！
而且看这个尺寸和分辨率，绝对是工业级的！
为什么在这个剑与魔法的异世界，会存在这种只有在她前世的科技文明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屏幕上的光芒稳定下来，一张清晰的、仿佛照片一样的静态图像，毫无征兆地呈现在了她们面前。
在看清图像内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德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翻腾，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那是一张照片。
背景似乎是一个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不锈钢的操作台。
而在操作台的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一排巨大的玻璃培养皿。
每一个培养皿里，都浸泡着淡黄色的、浑浊的液体。
而在那液体之中，漂浮着一颗颗小小的头颅。
那是孩子的头，足足有七八个。
他们的眼睛大睁着，隔着玻璃和液体，空洞地凝视着屏幕外的世界。
他们的脖颈处，是平整的、被利器干净利落切断的创口。
鲜血早已凝固，在黄色的液体中散开，像一团团淡红色的烟云。
整个画面，构图平稳，光线充足，清晰度极高。
“呕……”
尼德娜第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作为一个侦探，她见过尸体，见过惨烈的案发现场。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将残忍和邪恶以一种近乎艺术品的方式进行陈列的景象。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犯罪的理解范畴。
薇拉没有出声。
她只是死死地握着自己的双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见识过废土上所有的丑恶。
烧杀抢掠，弱肉强食。
但即使是那些最残暴的匪徒，他们的杀戮也大多出于生存的本能或一时的贪婪。
而眼前这张照片所展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纯粹的恶。
那是一种将生命，尤其是最弱小无辜的生命，当作玩物和材料来肆意摆弄的、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的邪恶。
林德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人，她曾在网络上看过无数血腥、恐怖的图片和视频。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视觉和精神冲击。
因为这是真实的。
它就发生在她身边，发生在她脚下的这座城市里。
谜团和更加令人作呕的恐怖，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们三人死死地笼罩。
这座名为福德斯的地下城。
它所隐藏的秘密，远比她们想象的，要黑暗、要恐怖一万倍。
主管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薇拉靠在门边。
“百分之十五的感染率……这感染源得有多少，不敢想。”
“他们把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直接搬进了自己的家里。”
她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这份报告证明了一件事。”
林德打破了沉寂。
“马库斯市长他们，确实来过这里。而且，是被允许进入的。”
她看向薇拉和尼德娜。
“我们的任务目标，是找到马库斯。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座地下城。”
“下一步，我们应该去报告里提到的b7生活区，或者d4生物实验室看看。那里，很可能是灾难爆发的第一现场。”
尼德娜点了点头，重新振作起精神。
“没错，寻找第一案发现场，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她的侦探之魂再次燃烧起来。
“一个制定了如此周密计划的城市，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就崩溃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剧变。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拼凑出完整的‘故事线’！”
薇拉没有任何异议，她只关心实际的行动。
“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三人迅速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她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寻找一个行政中心。
现在的目标变得更加明确。
她们开始留意墙壁上的区域指示牌，试图找到通往b7或者d4区的路。
福德斯的内部结构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就像一个巨大的、由金属和玻璃构成的迷宫。
无数的通道和岔路，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血腥和金属混合的怪味，随着她们的深入，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等一下。”
走在最后的尼德娜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从一堆散乱的文件中，捡起了一个薄薄的、类似个人终端的东西。
这东西和她们之前找到的数据板很像，但更小，也更旧一些。
“这好像是……某个人的私人日记？”
尼德娜尝试着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幸运的是，这东西还有电。
屏幕闪烁了一下，亮了起来，显示出几段文字。
“太好了！又一份书面证据！”
尼德娜的眼睛一亮，立刻开始阅读起来。
“四月十七日。”
“见鬼！卡勒德市长一定是疯了！他竟然真的同意让那些德拉克的泥腿子进来！难道他不知道那些人身上可能带着该死的腓特烈黄吗？”
日记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怨毒。
林德和薇拉都凑了过来。
尼德娜继续念着。
“我们福德斯花了好几年的积累，才建成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城！凭什么要为了那群失败者，让我们所有人都冒上被感染的风险？”
“马库斯？他连他的城市都守不住，还有什么信誉可言？卡勒德市长竟然会相信他的鬼话！这简直是对我们福德斯所有市民的不负责任！”
“……”
“四月十九日。”
“果然，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医疗部门的报告出来了，那群难民里，有几百个感染者！几百个！我的天！他们就被安置在b7区，离我们的A区只隔着两道安全门！”
“我听说已经有人出现了初步的变异症状。卡勒德市长还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把那些怪物直接扔进焚化炉？！难道非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吗？”
“我已经向管理委员会提交了三次抗议，要求立刻处决所有感染者。但每一次，都被以‘人道主义’这种可笑的理由驳回。去他妈的人道主义！他们是人吗？他们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字里行间，充斥着一个普通市民最真实的恐惧、排外情绪和对高层决策的极度不满。
“看来，福德斯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林德轻声说。
“这份日记的主人，代表了城里另一部分人的声音。他们反对接收难民，主张用更极端的手段来消除威胁。”
薇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理解。在废土上，善良是一种奢侈品。为了保护自己，任何选择都有其合理性。”
尼德娜合上了日记板，眉头紧锁。
“但这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一边是坚持人道主义、试图控制局面的官方。另一边是充满恐惧和排外情绪、主张极端手段的市民。两种截然相反的理念，在一座封闭的地下城里碰撞……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林德感觉自己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了。
恐慌在蔓延，猜忌在滋生，信任在崩塌。
即便没有腓特烈黄，光是这种内部矛盾，也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走吧。”
林德深吸一口气。
“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们继续前进，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
就在她们走过一个拐角，准备进入一条新的走廊时，异变突生。
走在最前面的薇拉，似乎踩到了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从墙壁内部传来。
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的机关……”
尼德娜蹲下身，研究着那块金属板，试图找出它的原理。
林德和薇拉则背靠着背，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在她们对面的墙壁上，一块原本和墙体融为一体的黑色区域，突然闪烁了两下，然后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玻璃。
此刻，玻璃内部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清晰地映照出她们三人惊讶的脸。
“天哪！”
尼德娜惊讶地站了起来，指着那块发光的墙壁，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魔法造物？”
“一块会自己发光的玻璃？”
薇拉也皱起了眉，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在她们眼中，这块巨大的、能显示影像的屏幕，完全超出了她们对科技或魔法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就是神迹。
只有林德，在看到那块屏幕亮起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是液晶显示屏！
而且看这个尺寸和分辨率，绝对是工业级的！
为什么在这个剑与魔法的异世界，会存在这种只有在她前世的科技文明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屏幕上的光芒稳定下来，一张清晰的、仿佛照片一样的静态图像，毫无征兆地呈现在了她们面前。
在看清图像内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德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翻腾，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那是一张照片。
背景似乎是一个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不锈钢的操作台。
而在操作台的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一排巨大的玻璃培养皿。
每一个培养皿里，都浸泡着淡黄色的、浑浊的液体。
而在那液体之中，漂浮着一颗颗小小的头颅。
那是孩子的头，足足有七八个。
他们的眼睛大睁着，隔着玻璃和液体，空洞地凝视着屏幕外的世界。
他们的脖颈处，是平整的、被利器干净利落切断的创口。
鲜血早已凝固，在黄色的液体中散开，像一团团淡红色的烟云。
整个画面，构图平稳，光线充足，清晰度极高。
“呕……”
尼德娜第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作为一个侦探，她见过尸体，见过惨烈的案发现场。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将残忍和邪恶以一种近乎艺术品的方式进行陈列的景象。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犯罪的理解范畴。
薇拉没有出声。
她只是死死地握着自己的双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见识过废土上所有的丑恶。
烧杀抢掠，弱肉强食。
但即使是那些最残暴的匪徒，他们的杀戮也大多出于生存的本能或一时的贪婪。
而眼前这张照片所展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纯粹的恶。
那是一种将生命，尤其是最弱小无辜的生命，当作玩物和材料来肆意摆弄的、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的邪恶。
林德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人，她曾在网络上看过无数血腥、恐怖的图片和视频。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视觉和精神冲击。
因为这是真实的。
它就发生在她身边，发生在她脚下的这座城市里。
谜团和更加令人作呕的恐怖，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们三人死死地笼罩。
这座名为福德斯的地下城。
它所隐藏的秘密，远比她们想象的，要黑暗、要恐怖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