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冰冷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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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很稳定，拍摄的地点似乎是一个光线明亮的会议室。
一个穿着金色边饰白色长袍、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金属面具的人，正微微躬身，对着他面前的“东西”，表达着敬意。
而他对话的对象，则让林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人类，也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的种族。
它像一个由无数个旋转的、银白色金属圆环构成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复杂几何体。
它的身上没有任何像是眼睛或嘴巴的器官，但它的声音，却通过某种装置，清晰地回响在会议室中。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语调起伏的、冰冷的、仿佛由机器合成的声音。
“……监督者03号。”
黄金士成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恭敬与狂热。
“能与伟大的机械族合作，是黄金士的荣幸。我们相信，在您的指导下，我们关于‘反魔力场域’和‘魔法能量应用’的研究，一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机械族监督者03号，它那由金属圆环构成的身体，缓缓旋转着。
【合作，是基于利益对等。你们提供实验场所和‘素材’，我们提供技术。】
它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和之前那台主机传递信息的方式一模一样。
【根据协议，所有研究数据归我们所有。你们，可以获得该技术的有限使用权。】
视频到这里，画面一转。
场景切换到了一个更加空旷的、像是某种训练场的实验场地。
场地的中央，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囚服，眼神空洞，四肢上都连接着某种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金属镣铐。
在她的对面，静静地悬浮着另一个机械族。
它的形态和监督者03号完全不同，像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眼和节肢构成的金属蜘蛛。
【实验体b-117号，开始测试。】
金属蜘蛛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第一项，释放火球术。】
小女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抬起手，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
【能量模型构建中……数据记录完毕。】
【第二项，释放连锁闪电。】
小女孩再次听话地抬起手，刺眼的电光在她指尖跳跃。
【魔力回路扫描……数据记录完毕。】
【第三项……】 视频就这样，冷静而残酷地播放着。
那个小女孩，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在一道道指令下，机械地释放着各种不同的魔法。
而那个金属蜘蛛，则像一个最严苛的科学家，用它那无数闪烁的复眼，记录下魔法释放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能量波动。
它记录的不是魔法本身，而是在记录魔法的“原理”。
看到这里，林德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重新变回了那个简洁的桌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是这样。”
尼德娜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他们……把人当成小白鼠，只是为了……研究魔法？”
作为一个以探寻真相为己任的侦探，她第一次感觉到，真相是如此的丑陋，如此的令人作呕。
薇拉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林德。”
薇拉忽然转过头，看着林德，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好像对这些机械族的东西，很熟悉？”
尼德娜也反应了过来，她看着林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和钦佩。
“是啊，林德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小铁块是用来记录信息的？还知道要用这个叫……呃，‘解读器’的东西来读取？我父母的笔记里都只记载了关于机械族的传说，从来没提过这些细节。您……您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林德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异常表现，终于引起了同伴的怀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疯狂地为自己那漏洞百出的“古老遗迹”说辞打补丁。
“我……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在一个很古老的遗迹里，看到过一些关于机械族的壁画和残缺的记载。”
林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那个遗迹……很特殊，似乎和机械族有过深度的接触。我当时也是出于好奇，就多研究了一下。知道那个小铁块是‘记忆水晶’，还有这个‘解读器’的用法，也都是从那些记载里学来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在现实里碰到这些东西。”
她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惊讶”的无辜表情。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但眼下，她也只能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来搪塞了。
幸运的是，薇拉和尼德娜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打算。
对于她们来说，“来自古老遗迹的知识”，已经是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林德身上的秘密，已经多到不差这一个了。
“原来是这样，您真是太博学了！”
尼德娜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薇拉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德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这间狼藉的办公室。
“我们得继续找线索。”
危机暂时解除，林德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种借口用不了几次。
随着她们接触到的秘密越来越深，她穿越者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但不是现在。
三人继续在房间里搜索起来。
这一次，她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寻找任何与卡勒德、黄金士和机械族有关的，更深层次的情报。
很快，薇拉就在一个被推倒的文件柜下面，发现了一本被压在最底层的、装订精美的笔记。
笔记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属于福德斯市长的徽记。
尼德娜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吹开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自信。
是卡勒德的笔迹。
这似乎不是他的日记，更像是一本……备忘录。
而备忘录的内容，就让林德的瞳孔瞬间收缩。
“马库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福德斯之所以是福德斯，是因为我们拥有‘远见’，我们敢于为了人类最终的存续，做出任何必要的‘牺牲’。你的那套妇人之仁，只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毁灭。”
“关于你提到的那个，名叫林德的白发魔女。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朝一日会来福德斯避难，那你最好现在就派人回去，在沿路给她留下字条。”
“告诉她，想清楚再来。如果她选择踏入福德斯，那她就必须做好为这座城市，为我们伟大的研究，献出一切的准备！”
画面很稳定，拍摄的地点似乎是一个光线明亮的会议室。
一个穿着金色边饰白色长袍、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金属面具的人，正微微躬身，对着他面前的“东西”，表达着敬意。
而他对话的对象，则让林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人类，也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的种族。
它像一个由无数个旋转的、银白色金属圆环构成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复杂几何体。
它的身上没有任何像是眼睛或嘴巴的器官，但它的声音，却通过某种装置，清晰地回响在会议室中。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语调起伏的、冰冷的、仿佛由机器合成的声音。
“……监督者03号。”
黄金士成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恭敬与狂热。
“能与伟大的机械族合作，是黄金士的荣幸。我们相信，在您的指导下，我们关于‘反魔力场域’和‘魔法能量应用’的研究，一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机械族监督者03号，它那由金属圆环构成的身体，缓缓旋转着。
【合作，是基于利益对等。你们提供实验场所和‘素材’，我们提供技术。】
它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和之前那台主机传递信息的方式一模一样。
【根据协议，所有研究数据归我们所有。你们，可以获得该技术的有限使用权。】
视频到这里，画面一转。
场景切换到了一个更加空旷的、像是某种训练场的实验场地。
场地的中央，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囚服，眼神空洞，四肢上都连接着某种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金属镣铐。
在她的对面，静静地悬浮着另一个机械族。
它的形态和监督者03号完全不同，像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眼和节肢构成的金属蜘蛛。
【实验体b-117号，开始测试。】
金属蜘蛛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第一项，释放火球术。】
小女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抬起手，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
【能量模型构建中……数据记录完毕。】
【第二项，释放连锁闪电。】
小女孩再次听话地抬起手，刺眼的电光在她指尖跳跃。
【魔力回路扫描……数据记录完毕。】
【第三项……】 视频就这样，冷静而残酷地播放着。
那个小女孩，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在一道道指令下，机械地释放着各种不同的魔法。
而那个金属蜘蛛，则像一个最严苛的科学家，用它那无数闪烁的复眼，记录下魔法释放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能量波动。
它记录的不是魔法本身，而是在记录魔法的“原理”。
看到这里，林德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重新变回了那个简洁的桌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是这样。”
尼德娜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他们……把人当成小白鼠，只是为了……研究魔法？”
作为一个以探寻真相为己任的侦探，她第一次感觉到，真相是如此的丑陋，如此的令人作呕。
薇拉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林德。”
薇拉忽然转过头，看着林德，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好像对这些机械族的东西，很熟悉？”
尼德娜也反应了过来，她看着林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和钦佩。
“是啊，林德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小铁块是用来记录信息的？还知道要用这个叫……呃，‘解读器’的东西来读取？我父母的笔记里都只记载了关于机械族的传说，从来没提过这些细节。您……您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林德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异常表现，终于引起了同伴的怀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疯狂地为自己那漏洞百出的“古老遗迹”说辞打补丁。
“我……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在一个很古老的遗迹里，看到过一些关于机械族的壁画和残缺的记载。”
林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那个遗迹……很特殊，似乎和机械族有过深度的接触。我当时也是出于好奇，就多研究了一下。知道那个小铁块是‘记忆水晶’，还有这个‘解读器’的用法，也都是从那些记载里学来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在现实里碰到这些东西。”
她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惊讶”的无辜表情。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但眼下，她也只能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来搪塞了。
幸运的是，薇拉和尼德娜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打算。
对于她们来说，“来自古老遗迹的知识”，已经是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林德身上的秘密，已经多到不差这一个了。
“原来是这样，您真是太博学了！”
尼德娜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薇拉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德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这间狼藉的办公室。
“我们得继续找线索。”
危机暂时解除，林德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种借口用不了几次。
随着她们接触到的秘密越来越深，她穿越者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但不是现在。
三人继续在房间里搜索起来。
这一次，她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寻找任何与卡勒德、黄金士和机械族有关的，更深层次的情报。
很快，薇拉就在一个被推倒的文件柜下面，发现了一本被压在最底层的、装订精美的笔记。
笔记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属于福德斯市长的徽记。
尼德娜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吹开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自信。
是卡勒德的笔迹。
这似乎不是他的日记，更像是一本……备忘录。
而备忘录的内容，就让林德的瞳孔瞬间收缩。
“马库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福德斯之所以是福德斯，是因为我们拥有‘远见’，我们敢于为了人类最终的存续，做出任何必要的‘牺牲’。你的那套妇人之仁，只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毁灭。”
“关于你提到的那个，名叫林德的白发魔女。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朝一日会来福德斯避难，那你最好现在就派人回去，在沿路给她留下字条。”
“告诉她，想清楚再来。如果她选择踏入福德斯，那她就必须做好为这座城市，为我们伟大的研究，献出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