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机械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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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林德走过去，扶起了瘫坐在地上的尼德娜。
两人又一起走过去，将墙角那个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薇拉架了起来。
三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们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拱门。
拱门内，是一个无比空旷的球形空间。
整个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个东西。
林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半透明的立方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组合、旋转、聚合而成的几何体。
而在这个巨大几何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护盾。
这就是索罗比特兰的“本体”。
【欢迎。】
【来到我的‘核心’。】
“你就是……索罗比特兰？”
尼德娜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而美丽的几何体。
【我是。】
林德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薇拉扶到墙边坐下，然后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索罗比特兰。
“告诉我，这里到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愿，魔女。】
【这座地下城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们机械族做的。】
【当初，市长卡勒德为了解决日益严重的腓特烈黄污染，与我们达成了协议。他允许我们进入福德斯，利用我们的技术，来净化环境，隔绝腓特烈黄。】
【作为交换，他也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与我们进行秘密的合作研究。】
【而我，作为这批派驻单位的最高管理者，接管了福德斯所有的管理系统，并在这里，开始了关于‘魔法’的实验。】
“所以，那些人体实验，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的德拉克难民，都是你做的？”
【纠正你的用词，魔女。那不是‘人体实验’，那是‘数据采集’。】
【德拉克的难民，是极佳的实验素材。他们数量庞大，来源单一，且因为对马库斯市长的信任而极易管理。用他们来采集‘魔法’在有机生命体上产生反应的各项数据，是当时最高效、最合理的选择。】
“高效？合理？”
林德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把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当成你的数据？”
【数据，是宇宙中最宝贵的财富，魔女。为了获取有价值的数据，任何‘成本’都是值得付出的。】
【只可惜，我们的秘密合作，被一些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信息的泄露，导致了地下城内部的恐慌和暴动。市民与难民之间爆发了流血冲突，我的几处重要实验设施也遭到了破坏。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卡勒德市长和我最初的预估。】
【所以，我采取了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我启动了‘清洁协议’。】
【在十二个小时之内，清除了地下城内，所有可能泄露信息的、不稳定的有机生命体。】
“你屠杀了所有人？”
尼德娜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失。
【用词不准确，侦探小姐。我只是进行了‘信息物理隔离’，并对失控的实验环境进行‘格式化’。】
【不幸的是，在我执行协议的过程中，我的防御系统遭到了来自内部的、意料之外的破坏，导致我的一部分功能受损，可动用的手段变得有限。】
【但好在‘格式化’，还是完成了。】
【这座城市，也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安静。】
林德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工智能的逻辑里，根本没有“生命”这个概念。
在它的计算中，人类，和它数据库里的任何一行代码，没有任何区别。
“马库斯和卡勒德呢？”
林德强忍着怒火，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之前说是为了惩罚他们，但具体的原因又是什么？”
【具体原因？魔女，你还没搞清楚吗？】
【正是因为他们没能管好自己的市民，导致了合作的泄露和研究进度的延误，才让我意识到，将两个拥有不同理念、却又同样充满了人类劣根性的个体，进行物理层面的强制融合，或许能创造出一个更加‘稳定’、更加‘高效’的管理者。】
【我将他们作为实验品，是对他们过错的‘惩罚’，也是对我自己研究理论的一次……有趣的验证。】
“你这个……疯子……”
林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和黄金士呢？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
【我们有着共同的研究目标，逆向破解‘魔法’的本质。仅此而已。】
【好了，提问时间结束。】
索罗比特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林德的思绪。
【现在，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魔女，侦探，游侠。】
【你们只有完成了我为你们准备的，这最后的‘作战实验’，才能离开这里。】
【作为奖励，只要你们能完成实验，我保证，我会立刻启动自毁程序，将我和这座地下城所有的罪恶，一起埋葬。】
它的话，让林德三人同时愣住了。
自毁？
这个视自己为“神”的人工智能，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存在？
还没等她们提出疑问。
“轰隆隆！”
整个球形大厅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由各种齿轮、活塞和装甲构成的巨型机器人，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机器人的高度超过十米，双臂是两门口径巨大的能量炮，背后还伸出几条如同蝎尾般的、闪烁着电弧的机械触手。
在它的头部，一颗巨大的独眼锁定了她们。
而在巨型机器人的四周，几十个稍小一点的四足机器人，也从地面下方的格纳库中爬了出来。
【实验内容很简单。】
【要么，死在这场‘作战实验’里，成为我数据库里最后一行渺小的失败数据。】
【要么，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成为我无法理解的、最完美的‘异常样本’。】
【祝你们好运。】
【作战实验，正式开始。】
“……走吧。”
林德走过去，扶起了瘫坐在地上的尼德娜。
两人又一起走过去，将墙角那个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薇拉架了起来。
三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们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拱门。
拱门内，是一个无比空旷的球形空间。
整个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个东西。
林德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半透明的立方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组合、旋转、聚合而成的几何体。
而在这个巨大几何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护盾。
这就是索罗比特兰的“本体”。
【欢迎。】
【来到我的‘核心’。】
“你就是……索罗比特兰？”
尼德娜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而美丽的几何体。
【我是。】
林德没有说话，她只是将薇拉扶到墙边坐下，然后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索罗比特兰。
“告诉我，这里到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愿，魔女。】
【这座地下城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们机械族做的。】
【当初，市长卡勒德为了解决日益严重的腓特烈黄污染，与我们达成了协议。他允许我们进入福德斯，利用我们的技术，来净化环境，隔绝腓特烈黄。】
【作为交换，他也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与我们进行秘密的合作研究。】
【而我，作为这批派驻单位的最高管理者，接管了福德斯所有的管理系统，并在这里，开始了关于‘魔法’的实验。】
“所以，那些人体实验，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的德拉克难民，都是你做的？”
【纠正你的用词，魔女。那不是‘人体实验’，那是‘数据采集’。】
【德拉克的难民，是极佳的实验素材。他们数量庞大，来源单一，且因为对马库斯市长的信任而极易管理。用他们来采集‘魔法’在有机生命体上产生反应的各项数据，是当时最高效、最合理的选择。】
“高效？合理？”
林德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把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当成你的数据？”
【数据，是宇宙中最宝贵的财富，魔女。为了获取有价值的数据，任何‘成本’都是值得付出的。】
【只可惜，我们的秘密合作，被一些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信息的泄露，导致了地下城内部的恐慌和暴动。市民与难民之间爆发了流血冲突，我的几处重要实验设施也遭到了破坏。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卡勒德市长和我最初的预估。】
【所以，我采取了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我启动了‘清洁协议’。】
【在十二个小时之内，清除了地下城内，所有可能泄露信息的、不稳定的有机生命体。】
“你屠杀了所有人？”
尼德娜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失。
【用词不准确，侦探小姐。我只是进行了‘信息物理隔离’，并对失控的实验环境进行‘格式化’。】
【不幸的是，在我执行协议的过程中，我的防御系统遭到了来自内部的、意料之外的破坏，导致我的一部分功能受损，可动用的手段变得有限。】
【但好在‘格式化’，还是完成了。】
【这座城市，也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安静。】
林德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工智能的逻辑里，根本没有“生命”这个概念。
在它的计算中，人类，和它数据库里的任何一行代码，没有任何区别。
“马库斯和卡勒德呢？”
林德强忍着怒火，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之前说是为了惩罚他们，但具体的原因又是什么？”
【具体原因？魔女，你还没搞清楚吗？】
【正是因为他们没能管好自己的市民，导致了合作的泄露和研究进度的延误，才让我意识到，将两个拥有不同理念、却又同样充满了人类劣根性的个体，进行物理层面的强制融合，或许能创造出一个更加‘稳定’、更加‘高效’的管理者。】
【我将他们作为实验品，是对他们过错的‘惩罚’，也是对我自己研究理论的一次……有趣的验证。】
“你这个……疯子……”
林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和黄金士呢？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
【我们有着共同的研究目标，逆向破解‘魔法’的本质。仅此而已。】
【好了，提问时间结束。】
索罗比特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林德的思绪。
【现在，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魔女，侦探，游侠。】
【你们只有完成了我为你们准备的，这最后的‘作战实验’，才能离开这里。】
【作为奖励，只要你们能完成实验，我保证，我会立刻启动自毁程序，将我和这座地下城所有的罪恶，一起埋葬。】
它的话，让林德三人同时愣住了。
自毁？
这个视自己为“神”的人工智能，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存在？
还没等她们提出疑问。
“轰隆隆！”
整个球形大厅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由各种齿轮、活塞和装甲构成的巨型机器人，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机器人的高度超过十米，双臂是两门口径巨大的能量炮，背后还伸出几条如同蝎尾般的、闪烁着电弧的机械触手。
在它的头部，一颗巨大的独眼锁定了她们。
而在巨型机器人的四周，几十个稍小一点的四足机器人，也从地面下方的格纳库中爬了出来。
【实验内容很简单。】
【要么，死在这场‘作战实验’里，成为我数据库里最后一行渺小的失败数据。】
【要么，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成为我无法理解的、最完美的‘异常样本’。】
【祝你们好运。】
【作战实验，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