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后记—设计师的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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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爱情就是这样，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可能是在阿尔卑斯山路上风吹过的时候，可能是在希腊吵架的时候，可能是在芬兰坐在一个椅子上喝咖啡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在伦敦的雨中……”
对于面前喋喋不休的‘卡里勒姆’（两个卡里勒姆出现时称为珍奇卡里），无序挎着脸冲身边的好友表示：“我没想到你还有当诗人的天赋，我是说，他讲了这么久的故事，还要做个总结吗？”
“谢谢，”卡里勒姆瞪着死鱼眼，说道：“不过我想我没有这种天赋——你听说过‘近朱者赤’吗？所以……”
“一切都是珍奇的错。”无序默契的接话道：“懂你意思，你看他，穿西服的时候竟然戴绅士帽，谁会这样戴啊！”
“太坏了珍奇，怎么这么坏啊！”卡里勒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噢，得了吧，兄弟，你自己什么审美水平自己不清楚吗？”珍奇卡里翻了个白眼，对卡里勒姆说道。
无序摊手摇头，叹气道：“你看，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嘿，我还想说你呢，你就这副样子坐在这儿？不怕被别人看见吗？”珍奇卡里看着面前的无序，质疑道。
“别担心，如果有人来了，我会立刻变成这家伙的帽子的，”无序伸出爪子，按到卡里勒姆头上，使劲揉了揉，说道：“你觉得厨师帽怎么样？”
珍奇卡里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行了，”卡里勒姆拍开无序的手，说道：“我们来这儿可不是讨论服装搭配的，礼物，礼物还记得吗？”
“是是是，别那么心急嘛，”珍奇卡里站起身，转身走到一个书架前，开始翻找起来：“我找找看……啊，在这儿！”
珍奇卡里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保养得很好的旧杂志，手指轻轻抚过封面。那本杂志的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但封面上的烫金标题依然清晰，内页的排版和印刷在当年算是前卫，但在如今的珍奇卡里眼里则多了一层复古的质感。
他把杂志放在桌上，说道：“把这个当做礼物吧，这是珍奇出版的第一本时尚杂志，现在都绝版了——你的珍奇肯定喜欢。”
“首先，不是‘我的珍奇’，我和珍奇是朋友，其次，”卡里勒姆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郑重的收起来，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想珍奇她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年轻的自己拿起杂志的样子，珍奇卡里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真是过去好久了啊……”他突然开口说道：“看你这青涩的样子，简直跟我当时和珍奇离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卡里勒姆和无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是吧，又要讲？”卡里勒姆转头看向无序，发现无序也在看自己。
‘我们撤？’无序的眉毛变成了一个小无序，摆了个溜走的动作。
卡里勒姆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无序轻轻打了个响指，留下他们两个造型的木板，随后便带着卡里勒姆离开了。
而珍奇卡里一点都没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过去中了。
----以下卡里勒姆为珍奇卡里----
“卡里勒姆！”看到卡里勒姆和珍奇走出机场，等候已久的塞拉斯蒂娅上前一步，说道：“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我就没躲着你啊，”卡里勒姆瞪着死鱼眼，说道：“我是来法国办事的，只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我们先去了别的地方而已。”
“来法国办事？去别的地方办事？！”塞拉斯蒂娅撇了撇嘴，说道：“我看你是来度蜜月的吧！”
卡里勒姆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见过最终目标是离婚的蜜月吗？”
“什、什么？”塞拉斯蒂娅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离……”
“离婚？！”露娜的反应比塞拉斯蒂娅大多了，只见她一把推开有些愣神的塞拉斯蒂娅，双手按在卡里勒姆的双肩上 ，大声说道：“怎么能离婚呢？！”
“你以为你骗……找个好姑娘很容易吗？！”露娜甚至开始疯狂摇晃卡里勒姆了。
“…亲爱的小姨，你知道我还没成年吗？”卡里勒姆叹了口气，拉开露娜的手，说道：“好啦，小姨，我要走了。”
“可、可是……”
不等露娜说完，卡里勒姆就挥了挥手，抓着想说点什么的珍奇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娜猛地回头，冲着塞拉斯蒂娅说道：“都怪你！这下卡里勒姆要孤独终身了！”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塞拉斯蒂娅回过神来，不满的说道：“再怎么说也不能未成年就结婚吧！”
“还孤独终身，太阳侦探社里的那三个姑娘说话了吗？”
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争论卡里勒姆会不会孤独终身的时候，卡里勒姆本人正和珍奇走在去往教堂的路上。
去教堂的路，比卡里勒姆想象的要长一些。
出租车沿着塞纳河左岸缓缓行驶，雨后的路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在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出租车的电台里放着法语歌，慵懒而沙哑的女声配着沉默寡言的司机，像一杯被太阳晒温的红酒，不适合在离婚前享用。
卡里勒姆坐在后座左侧，珍奇坐在右侧。窗外的巴黎正在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向后流淌。
卡里勒姆看到了一棵又一棵的梧桐树在往后退，云层缝隙漏下来的光线照在被雨水洗过的叶子上，好似一片向后翻动着的绿浪；卡里勒姆看到了河岸上跑步的人，穿着亮色的运动服，耳机线在胸前晃荡；卡里勒姆看到了桥洞下有人支着画架，对着河对岸的圣母院在画画。
所有这些画面都从他眼前流过去，像一条比塞纳河更细更窄的河流，流过他的视网膜，然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卡、卡里……”
这时候，珍奇的声音从右边轻轻传过来。
“怎么了？”
“手……轻点…”
“噢……”卡里勒姆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珍奇的手。
“抱歉！我…有点走神……”卡里勒姆赶忙松开珍奇的手，说道。
珍奇一下子抬起头，却又很快低下：“不—！不……没事……”
于是两人间又只剩下电台的音乐声。
出租车拐了一个弯，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
这时候，卡里勒姆突然想到，两人在乌迪内的夜晚，也走过这样窄的街道。只是那时候，卡里勒姆心情跟现在完全不同。
‘要是那时候能和珍奇多走一段时间就好了。’卡里勒姆突然想到，然后，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转头看向珍奇，却发现珍奇正托着下巴，出神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里勒姆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
‘……真是的，我在怕什么……珍奇又不余晖烁烁，能读心。’卡里勒姆暗自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没有变好多少。
“卡里，”珍奇突然说话了：“你说，等会怎么签字呢？”
卡里勒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想法吗？”
“我也不知道，”珍奇姿势不变，轻声说道：“但也许，到了自然就会签了，对吧？就像那时候莫名其妙就结了。”
“那时候我们喝酒了，还记得吗？”卡里勒姆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了。
“当然。”卡里勒姆觉得珍奇的声音突然欢快了几分，又或者只是错觉。
“还是橘子味的呢！”她说。
“从橘子味开始的婚姻啊，听起来很浪漫啊。”卡里勒姆看向珍奇，道。
“哈，橘子味？我看是从宿醉感开始的婚姻吧，”珍奇也转过头来，反驳道：“你还是理智点吧。”
卡里勒姆笑了笑：“理智……”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卡里勒姆的话，卡里勒姆和珍奇一下子都沉默下来。
珍奇掏出包想要交钱，但卡里勒姆却伸手阻止了她。
“我来吧，绅士风度。”他说。
他付了钱，推开车门。巴黎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街道特有的湿润气息。他站在车门外等珍奇也下来，两个人并排站在教堂门口的石板地上，看着面前那栋灰色的石砌建筑。
“……我以为我们要去民政局。”珍奇说道。
“有句话说的好：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卡里勒姆说道：“虽然其实是因为我们的‘官方证件’没法正常通过官方的审核，是当时这里的神父走了点小后门才帮我们办下来的，所以……”
“……我们当时怎么找到的这个教堂？”珍奇挑了挑眉毛，说道。
“酒精，很神奇吧？”
“……等签完字，要不要去喝一点？”
“亲爱的，真没想到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别这么说，”珍奇扶额叹息道：“＝在你嘴里听到‘亲爱的’这个词，实在是太诡异了。”
“……对不起。”
“唉……走吧。”
于是，卡里勒姆和珍奇一起走进了教堂里。
---时间回到现在---
“然后呢？”
“然后，我、珍奇签署了离婚协议后，就跟着塞拉斯蒂娅她们一起回来了，但是在我们离婚旅行的这段时间里珍奇她最终还是被我的魅力给迷住了，所以我们……”
“所以，这就是你跟两块木板讲的版本，最后我向你求婚？”
“什么？木板？”正沉浸在过去中的卡里勒姆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面前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木板。
“等等！那刚刚是谁在说话？！”卡里勒姆猛地回头，随后一下子愣住了。
在他面前的，是穿着婚纱的珍奇。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那扇半掩的木门缝隙里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镶在一圈金白色的光晕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不长，刚到脚踝，没有繁复的蕾丝和拖尾，只一条流畅的、柔软的白裙，肩头缀着两朵很小的白色雏菊。
此刻，她正掐着腰，面带怒气的看着卡里勒姆。
“珍奇你……啊奥！轻点！轻点！”
珍奇一手掐住卡里勒姆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一遍往外拽，一遍说道：“卡里勒姆！我真是服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你还在跟木板讲故事！”
“讲就算了，还讲假的！当时是谁在回来后跑到我家里，跟我表白，还把欧泊当成了我？是谁在给我求婚的时候把戒指交给甜贝儿保管结果被弄丢了？当时是谁……”
“好了好了，珍奇，我错了！我错了！别再揭我老底了……”
“你叫我什么？”珍奇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老婆大人？”卡里勒姆试探性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珍奇脸上闪过一抹微笑，随后立刻收敛起来，红着脸说道：“行了！快走了！真是的，这种日子还要我来找你……”
窗外的阳光又明亮了一些，云层彻底散开了，把一大片干净的蓝色铺满天空。珍奇拽着卡里勒姆，走出了房间，朝着教堂走去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手，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闪离蜜月——完）
“但是爱情就是这样，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可能是在阿尔卑斯山路上风吹过的时候，可能是在希腊吵架的时候，可能是在芬兰坐在一个椅子上喝咖啡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在伦敦的雨中……”
对于面前喋喋不休的‘卡里勒姆’（两个卡里勒姆出现时称为珍奇卡里），无序挎着脸冲身边的好友表示：“我没想到你还有当诗人的天赋，我是说，他讲了这么久的故事，还要做个总结吗？”
“谢谢，”卡里勒姆瞪着死鱼眼，说道：“不过我想我没有这种天赋——你听说过‘近朱者赤’吗？所以……”
“一切都是珍奇的错。”无序默契的接话道：“懂你意思，你看他，穿西服的时候竟然戴绅士帽，谁会这样戴啊！”
“太坏了珍奇，怎么这么坏啊！”卡里勒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噢，得了吧，兄弟，你自己什么审美水平自己不清楚吗？”珍奇卡里翻了个白眼，对卡里勒姆说道。
无序摊手摇头，叹气道：“你看，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嘿，我还想说你呢，你就这副样子坐在这儿？不怕被别人看见吗？”珍奇卡里看着面前的无序，质疑道。
“别担心，如果有人来了，我会立刻变成这家伙的帽子的，”无序伸出爪子，按到卡里勒姆头上，使劲揉了揉，说道：“你觉得厨师帽怎么样？”
珍奇卡里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行了，”卡里勒姆拍开无序的手，说道：“我们来这儿可不是讨论服装搭配的，礼物，礼物还记得吗？”
“是是是，别那么心急嘛，”珍奇卡里站起身，转身走到一个书架前，开始翻找起来：“我找找看……啊，在这儿！”
珍奇卡里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保养得很好的旧杂志，手指轻轻抚过封面。那本杂志的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但封面上的烫金标题依然清晰，内页的排版和印刷在当年算是前卫，但在如今的珍奇卡里眼里则多了一层复古的质感。
他把杂志放在桌上，说道：“把这个当做礼物吧，这是珍奇出版的第一本时尚杂志，现在都绝版了——你的珍奇肯定喜欢。”
“首先，不是‘我的珍奇’，我和珍奇是朋友，其次，”卡里勒姆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郑重的收起来，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想珍奇她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年轻的自己拿起杂志的样子，珍奇卡里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真是过去好久了啊……”他突然开口说道：“看你这青涩的样子，简直跟我当时和珍奇离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卡里勒姆和无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是吧，又要讲？”卡里勒姆转头看向无序，发现无序也在看自己。
‘我们撤？’无序的眉毛变成了一个小无序，摆了个溜走的动作。
卡里勒姆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无序轻轻打了个响指，留下他们两个造型的木板，随后便带着卡里勒姆离开了。
而珍奇卡里一点都没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过去中了。
----以下卡里勒姆为珍奇卡里----
“卡里勒姆！”看到卡里勒姆和珍奇走出机场，等候已久的塞拉斯蒂娅上前一步，说道：“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我就没躲着你啊，”卡里勒姆瞪着死鱼眼，说道：“我是来法国办事的，只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我们先去了别的地方而已。”
“来法国办事？去别的地方办事？！”塞拉斯蒂娅撇了撇嘴，说道：“我看你是来度蜜月的吧！”
卡里勒姆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见过最终目标是离婚的蜜月吗？”
“什、什么？”塞拉斯蒂娅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离……”
“离婚？！”露娜的反应比塞拉斯蒂娅大多了，只见她一把推开有些愣神的塞拉斯蒂娅，双手按在卡里勒姆的双肩上 ，大声说道：“怎么能离婚呢？！”
“你以为你骗……找个好姑娘很容易吗？！”露娜甚至开始疯狂摇晃卡里勒姆了。
“…亲爱的小姨，你知道我还没成年吗？”卡里勒姆叹了口气，拉开露娜的手，说道：“好啦，小姨，我要走了。”
“可、可是……”
不等露娜说完，卡里勒姆就挥了挥手，抓着想说点什么的珍奇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娜猛地回头，冲着塞拉斯蒂娅说道：“都怪你！这下卡里勒姆要孤独终身了！”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塞拉斯蒂娅回过神来，不满的说道：“再怎么说也不能未成年就结婚吧！”
“还孤独终身，太阳侦探社里的那三个姑娘说话了吗？”
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争论卡里勒姆会不会孤独终身的时候，卡里勒姆本人正和珍奇走在去往教堂的路上。
去教堂的路，比卡里勒姆想象的要长一些。
出租车沿着塞纳河左岸缓缓行驶，雨后的路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在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出租车的电台里放着法语歌，慵懒而沙哑的女声配着沉默寡言的司机，像一杯被太阳晒温的红酒，不适合在离婚前享用。
卡里勒姆坐在后座左侧，珍奇坐在右侧。窗外的巴黎正在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向后流淌。
卡里勒姆看到了一棵又一棵的梧桐树在往后退，云层缝隙漏下来的光线照在被雨水洗过的叶子上，好似一片向后翻动着的绿浪；卡里勒姆看到了河岸上跑步的人，穿着亮色的运动服，耳机线在胸前晃荡；卡里勒姆看到了桥洞下有人支着画架，对着河对岸的圣母院在画画。
所有这些画面都从他眼前流过去，像一条比塞纳河更细更窄的河流，流过他的视网膜，然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卡、卡里……”
这时候，珍奇的声音从右边轻轻传过来。
“怎么了？”
“手……轻点…”
“噢……”卡里勒姆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珍奇的手。
“抱歉！我…有点走神……”卡里勒姆赶忙松开珍奇的手，说道。
珍奇一下子抬起头，却又很快低下：“不—！不……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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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卡里勒姆突然想到，两人在乌迪内的夜晚，也走过这样窄的街道。只是那时候，卡里勒姆心情跟现在完全不同。
‘要是那时候能和珍奇多走一段时间就好了。’卡里勒姆突然想到，然后，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转头看向珍奇，却发现珍奇正托着下巴，出神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卡里勒姆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
‘……真是的，我在怕什么……珍奇又不余晖烁烁，能读心。’卡里勒姆暗自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没有变好多少。
“卡里，”珍奇突然说话了：“你说，等会怎么签字呢？”
卡里勒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想法吗？”
“我也不知道，”珍奇姿势不变，轻声说道：“但也许，到了自然就会签了，对吧？就像那时候莫名其妙就结了。”
“那时候我们喝酒了，还记得吗？”卡里勒姆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了。
“当然。”卡里勒姆觉得珍奇的声音突然欢快了几分，又或者只是错觉。
“还是橘子味的呢！”她说。
“从橘子味开始的婚姻啊，听起来很浪漫啊。”卡里勒姆看向珍奇，道。
“哈，橘子味？我看是从宿醉感开始的婚姻吧，”珍奇也转过头来，反驳道：“你还是理智点吧。”
卡里勒姆笑了笑：“理智……”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卡里勒姆的话，卡里勒姆和珍奇一下子都沉默下来。
珍奇掏出包想要交钱，但卡里勒姆却伸手阻止了她。
“我来吧，绅士风度。”他说。
他付了钱，推开车门。巴黎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街道特有的湿润气息。他站在车门外等珍奇也下来，两个人并排站在教堂门口的石板地上，看着面前那栋灰色的石砌建筑。
“……我以为我们要去民政局。”珍奇说道。
“有句话说的好：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卡里勒姆说道：“虽然其实是因为我们的‘官方证件’没法正常通过官方的审核，是当时这里的神父走了点小后门才帮我们办下来的，所以……”
“……我们当时怎么找到的这个教堂？”珍奇挑了挑眉毛，说道。
“酒精，很神奇吧？”
“……等签完字，要不要去喝一点？”
“亲爱的，真没想到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别这么说，”珍奇扶额叹息道：“＝在你嘴里听到‘亲爱的’这个词，实在是太诡异了。”
“……对不起。”
“唉……走吧。”
于是，卡里勒姆和珍奇一起走进了教堂里。
---时间回到现在---
“然后呢？”
“然后，我、珍奇签署了离婚协议后，就跟着塞拉斯蒂娅她们一起回来了，但是在我们离婚旅行的这段时间里珍奇她最终还是被我的魅力给迷住了，所以我们……”
“所以，这就是你跟两块木板讲的版本，最后我向你求婚？”
“什么？木板？”正沉浸在过去中的卡里勒姆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面前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木板。
“等等！那刚刚是谁在说话？！”卡里勒姆猛地回头，随后一下子愣住了。
在他面前的，是穿着婚纱的珍奇。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那扇半掩的木门缝隙里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镶在一圈金白色的光晕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不长，刚到脚踝，没有繁复的蕾丝和拖尾，只一条流畅的、柔软的白裙，肩头缀着两朵很小的白色雏菊。
此刻，她正掐着腰，面带怒气的看着卡里勒姆。
“珍奇你……啊奥！轻点！轻点！”
珍奇一手掐住卡里勒姆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一遍往外拽，一遍说道：“卡里勒姆！我真是服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你还在跟木板讲故事！”
“讲就算了，还讲假的！当时是谁在回来后跑到我家里，跟我表白，还把欧泊当成了我？是谁在给我求婚的时候把戒指交给甜贝儿保管结果被弄丢了？当时是谁……”
“好了好了，珍奇，我错了！我错了！别再揭我老底了……”
“你叫我什么？”珍奇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老婆大人？”卡里勒姆试探性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珍奇脸上闪过一抹微笑，随后立刻收敛起来，红着脸说道：“行了！快走了！真是的，这种日子还要我来找你……”
窗外的阳光又明亮了一些，云层彻底散开了，把一大片干净的蓝色铺满天空。珍奇拽着卡里勒姆，走出了房间，朝着教堂走去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手，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闪离蜜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