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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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虽乱，但公安系统也有其灰色地带。
有些事台面下不好出手，就需要像他们这样“自己人”
去摆平。
既然这群小混混今日在市领导和副局长面前露了脸，连记者都拍了照，那这张网就得织得更密些。
不如顺水推舟，让辖区派出所给他们做个备案。
在这行当里混，光有名头不行，还得有个“根脚”
不少精明的头目都跟派出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名义上是协管，背地里却是不可见的暗刃。
这种关系，恰如江建华与常务副市长金泉般微妙，只不过江建华的身家背景远比曹斌深厚得多。
“放着正经工作不做，非要出来漂着？”
曹斌看似随意地问道。
崔远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打工没盼头，想靠这个让家里日子好过点。”
“是个有志气的。”
曹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有没有兴趣，跟 ** 一票大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震得崔远身形猛地一晃。
“曹哥太抬举我了。”
崔远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熟练地掏出香烟，弯腰为面前的男人 ** 。
火苗窜起的那一刻，崔远心里那杆秤彻底倾斜了。
这不仅仅是吃顿饭、递根烟那么简单，这是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前，给自己的名字落了户，寻到了真正的靠山。
他在城北这片地界混迹多年，虽然手里有些狠角色，但在那位大江总的司机——道上尊称的“刀哥”
面前，简直不够看。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即便只是从指缝间漏下些许利益，都足以让寻常百姓家富足一生。
苏鹏的游戏厅之所以能年年稳赚几万块，靠的就是江太子这位大树底下好乘凉。
而崔远今日最大的运气，便是借着给江太子买盒饭的由头，竟意外搭上了市局支队的曹队长。
这一跤摔得值，这一拜拜得对。
从今往后，他的江湖地位将如坐火箭般飙升。
想象着未来江太子执掌大局时，自己或许也能成为像刀哥那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崔远喉结滚动，深吸一口烟圈：“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你整理一下手下弟兄的资料，报几个核心名字给我，我在局里给你们做个备案登记。”
曹斌拍了拍崔远的肩膀，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接下来，你们就协助我们维持这一片的治安秩序。
干出成绩来，我亲自给你们弄几个辅警的名额。”
“好嘞！曹哥您忙着，我们先撤！”
崔远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写着号码的便签纸，动作庄重得仿佛在供奉圣旨，小心翼翼地将其揣入贴身口袋。
有了这张通行证，往日里那些看场子、收保护费的行为，瞬间洗白成了“协助管理”
昔日的暴力 ** ，也将被赋予维护社区安宁的正名光环。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 ** 上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刘浩森带着班里的同学，提着保温桶穿梭在各个班级之间分发盒饭。
尽管这本质上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面子工程，但几位随行领导显然做足了功课。
他们特意安排江雨航全程陪同，逐一确认每个班级、每位学生是否都按时吃上了热乎饭菜。
特别是在高三一班的食堂里，几位领导不仅陪学生们一同用餐，更对江雨航细致入微的安排赞不绝口，眼中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
仪式的最后，领导们站上讲台发表例行讲话。
先是一通对市一中学子精神风貌的高度赞扬，随后话锋一转，勉励学子勤奋向学。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领头的领导声音洪亮，“我们也代表相关部门，祝愿即将奔赴高考考场的所有同学金榜题名，旗开得胜！”
掌声雷动中，领导团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舞台，校园生活迅速回归平静有序。
然而，送客的过程却留下了伏笔。
几位领导离去前，特意示意江雨航单独相送。
校门口，车门已开，任文丽探出头来，看似随意地问道：“刚才和任课老师聊过，得知你成绩优异。
对于未来的大学志愿，有什么初步打算吗？”
江雨航略一沉吟，答道：“具体还得等高考成绩出来再做定夺。”
能在私下场合被单独留下询问前程，说明对方对他极感兴趣。
任文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样啊。
如果你有心报考政法类院校，教育部门内部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宝贵的推荐名额。”
一九九八年的高校招生政策里，保送推荐这一条目尚存。
任文丽这番话里的深意，江雨航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要把他往体制内重点培养的节奏。
“任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凭真本事考个理想的大学。”
江雨航笑着婉拒，语气不卑不亢。
若是顺水推舟接下这份栽培，日后走上仕途或许能少些波折，平步青云并非痴人说梦。
但他心里那杆秤偏得很，对官场那点权谋争斗毫无兴趣。
前世身为富二代的他，即便家道中落也凭手段攒下厚厚家底，深知金钱带来的自由远比权力来得实在。
官场虽光鲜，却如履薄冰，规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商海虽然风险大，但只要守住底线，那份无拘无束的快活是衙门里给不了的。
“看来江同学志向不在庙堂之高啊。”
旁边的胡进取会心一笑，顺着台阶便下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以后无论是毕业回乡继承家业，还是独自创业，我们相关部门一定全力配合支持。”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专车缓缓驶离，卷起一阵尘土。
江雨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原本只是想替师母讨个公道，没成想竟意外撬动了市领导层的关系网。
这场 ** 非但没让他受罚，反而让几位大人物记住了这个有胆识的年轻人。
哪怕不再依附任何背景，他在昌平市的行事底气也已今非昔比。
日后若有难处，这几张名片便是最好的敲门砖。
不管那位 ** 最终能否在这场政治洗牌中全身而退，江雨航都算是因祸得福，为自己蹚出了一条新路。
回到高三教室时，班主任老张并不在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任课老师，正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考前细节。
从熟悉考场环境到检查准考证，再到调整心态应对高考，种种琐事反反复复。
江雨航坐在座位上，目光有些涣散，耳朵里听着那些陈词滥调，心里却一片平静。
对于拥有完整记忆的他来说，高考不过是走个过场，那些题目早已在他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 ** 开来。
男生们还在兴致勃勃地复盘今日轰动全校的 ** ，眼神中满是英雄主义的色彩；女生们则大多低头整理书包，心思全在那两天后就要降临的命运之战上。
慕君禾和墨染秋一左一右跟在江雨航身后，三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雨航，你想去哪座城市？报哪个学校？”
慕君禾随口问道，打破了沉默。
墨染秋闻言，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一直以来，江雨航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升学意向，这让她心底总存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江雨航脚步微顿，思索片刻后淡淡开口：“家里长辈的想法不太一样。
奶奶希望我报省医科大或者政法类院校，图个安稳的铁饭碗；但我父亲更倾向于理工科，觉得那是硬道理。”
老太太心里那杆秤，始终偏向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的老派观念。
在她眼中，只有穿上白大褂悬壶济世，或是身着制服步入仕途，才算得上是正经且体面的行当，那是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的荣耀。
然而，江雨航提出的建议却透着一股子务实的精明——这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听取了行家意见后的结果。
在那个年代，理工科不仅是时代的风口，更是无数家庭眼中的香饽饽。
即便不指望靠技术改变命运，凭借家底继承产业也毫无压力，进退自如。
“不过嘛，我的路子跟他们不太一样。”
江雨航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些被众人捧上神坛的热门专业，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波逐流的选项。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同伴：墨染秋心向理工，慕君禾志在政法，而他，早已另辟蹊径。
“哦？愿闻其详。”
慕君禾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江湖虽乱，但公安系统也有其灰色地带。
有些事台面下不好出手，就需要像他们这样“自己人”
去摆平。
既然这群小混混今日在市领导和副局长面前露了脸，连记者都拍了照，那这张网就得织得更密些。
不如顺水推舟，让辖区派出所给他们做个备案。
在这行当里混，光有名头不行，还得有个“根脚”
不少精明的头目都跟派出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名义上是协管，背地里却是不可见的暗刃。
这种关系，恰如江建华与常务副市长金泉般微妙，只不过江建华的身家背景远比曹斌深厚得多。
“放着正经工作不做，非要出来漂着？”
曹斌看似随意地问道。
崔远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打工没盼头，想靠这个让家里日子好过点。”
“是个有志气的。”
曹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有没有兴趣，跟 ** 一票大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震得崔远身形猛地一晃。
“曹哥太抬举我了。”
崔远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熟练地掏出香烟，弯腰为面前的男人 ** 。
火苗窜起的那一刻，崔远心里那杆秤彻底倾斜了。
这不仅仅是吃顿饭、递根烟那么简单，这是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前，给自己的名字落了户，寻到了真正的靠山。
他在城北这片地界混迹多年，虽然手里有些狠角色，但在那位大江总的司机——道上尊称的“刀哥”
面前，简直不够看。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即便只是从指缝间漏下些许利益，都足以让寻常百姓家富足一生。
苏鹏的游戏厅之所以能年年稳赚几万块，靠的就是江太子这位大树底下好乘凉。
而崔远今日最大的运气，便是借着给江太子买盒饭的由头，竟意外搭上了市局支队的曹队长。
这一跤摔得值，这一拜拜得对。
从今往后，他的江湖地位将如坐火箭般飙升。
想象着未来江太子执掌大局时，自己或许也能成为像刀哥那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崔远喉结滚动，深吸一口烟圈：“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你整理一下手下弟兄的资料，报几个核心名字给我，我在局里给你们做个备案登记。”
曹斌拍了拍崔远的肩膀，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接下来，你们就协助我们维持这一片的治安秩序。
干出成绩来，我亲自给你们弄几个辅警的名额。”
“好嘞！曹哥您忙着，我们先撤！”
崔远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写着号码的便签纸，动作庄重得仿佛在供奉圣旨，小心翼翼地将其揣入贴身口袋。
有了这张通行证，往日里那些看场子、收保护费的行为，瞬间洗白成了“协助管理”
昔日的暴力 ** ，也将被赋予维护社区安宁的正名光环。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 ** 上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刘浩森带着班里的同学，提着保温桶穿梭在各个班级之间分发盒饭。
尽管这本质上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面子工程，但几位随行领导显然做足了功课。
他们特意安排江雨航全程陪同，逐一确认每个班级、每位学生是否都按时吃上了热乎饭菜。
特别是在高三一班的食堂里，几位领导不仅陪学生们一同用餐，更对江雨航细致入微的安排赞不绝口，眼中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
仪式的最后，领导们站上讲台发表例行讲话。
先是一通对市一中学子精神风貌的高度赞扬，随后话锋一转，勉励学子勤奋向学。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领头的领导声音洪亮，“我们也代表相关部门，祝愿即将奔赴高考考场的所有同学金榜题名，旗开得胜！”
掌声雷动中，领导团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舞台，校园生活迅速回归平静有序。
然而，送客的过程却留下了伏笔。
几位领导离去前，特意示意江雨航单独相送。
校门口，车门已开，任文丽探出头来，看似随意地问道：“刚才和任课老师聊过，得知你成绩优异。
对于未来的大学志愿，有什么初步打算吗？”
江雨航略一沉吟，答道：“具体还得等高考成绩出来再做定夺。”
能在私下场合被单独留下询问前程，说明对方对他极感兴趣。
任文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样啊。
如果你有心报考政法类院校，教育部门内部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宝贵的推荐名额。”
一九九八年的高校招生政策里，保送推荐这一条目尚存。
任文丽这番话里的深意，江雨航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要把他往体制内重点培养的节奏。
“任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凭真本事考个理想的大学。”
江雨航笑着婉拒，语气不卑不亢。
若是顺水推舟接下这份栽培，日后走上仕途或许能少些波折，平步青云并非痴人说梦。
但他心里那杆秤偏得很，对官场那点权谋争斗毫无兴趣。
前世身为富二代的他，即便家道中落也凭手段攒下厚厚家底，深知金钱带来的自由远比权力来得实在。
官场虽光鲜，却如履薄冰，规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商海虽然风险大，但只要守住底线，那份无拘无束的快活是衙门里给不了的。
“看来江同学志向不在庙堂之高啊。”
旁边的胡进取会心一笑，顺着台阶便下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以后无论是毕业回乡继承家业，还是独自创业，我们相关部门一定全力配合支持。”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专车缓缓驶离，卷起一阵尘土。
江雨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原本只是想替师母讨个公道，没成想竟意外撬动了市领导层的关系网。
这场 ** 非但没让他受罚，反而让几位大人物记住了这个有胆识的年轻人。
哪怕不再依附任何背景，他在昌平市的行事底气也已今非昔比。
日后若有难处，这几张名片便是最好的敲门砖。
不管那位 ** 最终能否在这场政治洗牌中全身而退，江雨航都算是因祸得福，为自己蹚出了一条新路。
回到高三教室时，班主任老张并不在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任课老师，正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考前细节。
从熟悉考场环境到检查准考证，再到调整心态应对高考，种种琐事反反复复。
江雨航坐在座位上，目光有些涣散，耳朵里听着那些陈词滥调，心里却一片平静。
对于拥有完整记忆的他来说，高考不过是走个过场，那些题目早已在他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 ** 开来。
男生们还在兴致勃勃地复盘今日轰动全校的 ** ，眼神中满是英雄主义的色彩；女生们则大多低头整理书包，心思全在那两天后就要降临的命运之战上。
慕君禾和墨染秋一左一右跟在江雨航身后，三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雨航，你想去哪座城市？报哪个学校？”
慕君禾随口问道，打破了沉默。
墨染秋闻言，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一直以来，江雨航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升学意向，这让她心底总存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江雨航脚步微顿，思索片刻后淡淡开口：“家里长辈的想法不太一样。
奶奶希望我报省医科大或者政法类院校，图个安稳的铁饭碗；但我父亲更倾向于理工科，觉得那是硬道理。”
老太太心里那杆秤，始终偏向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的老派观念。
在她眼中，只有穿上白大褂悬壶济世，或是身着制服步入仕途，才算得上是正经且体面的行当，那是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的荣耀。
然而，江雨航提出的建议却透着一股子务实的精明——这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听取了行家意见后的结果。
在那个年代，理工科不仅是时代的风口，更是无数家庭眼中的香饽饽。
即便不指望靠技术改变命运，凭借家底继承产业也毫无压力，进退自如。
“不过嘛，我的路子跟他们不太一样。”
江雨航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些被众人捧上神坛的热门专业，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波逐流的选项。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同伴：墨染秋心向理工，慕君禾志在政法，而他，早已另辟蹊径。
“哦？愿闻其详。”
慕君禾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