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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第一次见到陈默，是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
那天她刚结束一场持续三小时的面试，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只想找个地方瘫坐半小时。她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正好撞见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男人侧身让开玻璃门，手里端着的拿铁晃了晃，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弧线。
“抱歉。”苏晚下意识道歉，视线扫过他胸前的工牌——鼎盛科技，陈默。
男人摇摇头，没说话，转身走向靠窗的位置。苏晚找了个背对他的卡座，掏出手机时，屏幕映出自己眼下的乌青。这是她这个月第五场面试，口袋里的积蓄只够再撑两个月。
邻座的谈话断断续续飘过来。“……那个项目下周就要交方案，甲方那边催得紧。”是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我今晚加个班，把数据再核对一遍。”
苏晚吸了口冰美式，苦涩从舌尖漫到喉咙。原来不是只有她在为生活奔波。
一周后，苏晚接到了鼎盛科技的录用通知，岗位是市场部助理。入职第一天，部门总监领着她熟悉环境，走到靠窗的工位时，停下脚步：“这是陈默，我们部门的技术骨干，你以后有数据方面的问题可以问他。”
苏晚抬头，撞进一双平静的眼睛。还是那天在星巴克见过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她伸出手：“苏晚，以后请多指教。”
陈默的手很凉，指尖碰了碰她的就收回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嗯。”
苏晚很快发现，陈默是公司里的“异类”。他几乎不参与午休时的闲聊，总是戴着耳机敲代码，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保温杯，里面永远是温水。有人说他性格孤僻，也有人说他是技术宅的通病，苏晚倒觉得，他只是活得太规整，像他写的代码一样，逻辑清晰，没有冗余。
她第一次找陈默帮忙，是入职第三周。一份市场分析报告里的数据模型出了错，她对着屏幕捣鼓了一下午，眼睛酸涩得快要流泪。下班铃响时，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犹豫着走到陈默工位旁。
“那个……陈默，你现在有空吗？”
他摘下耳机，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哪里有问题？”
苏晚指着报错的地方，声音越来越小。他没说话，坐下调试了十分钟，代码运行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松了口气，抬头想说谢谢，却看见他正盯着她的手腕。
她今天穿了条短袖连衣裙，手腕上有块浅褐色的疤痕，是小时候玩火烫的。“这个？”她下意识捂住，“小时候不小心弄的。”
陈默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好了。”
那天之后，苏晚偶尔会找陈默问问题。他话不多，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有次她加班到深夜，走廊里的灯坏了，漆黑一片，她摸着墙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陈默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
“我也要下楼。”他说。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只有脚步声在回荡。苏晚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他沉稳的步伐格格不入。到了一楼，他忽然停下：“你住哪？”
“离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路上小心。”
苏晚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忽然觉得这二十分钟的夜路好像没那么长了。
秋末的团建定在郊外的温泉山庄。苏晚不太会游泳，被同事拉着下了泳池，没划两下就呛了水，手脚慌乱地扑腾时，有人从身后托住她的腰。
“别慌，放松。”是陈默的声音。
她被他扶到池边，咳嗽着抬头，看见他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衬衫湿透了，勾勒出清瘦的轮廓。“谢谢。”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心跳得像要炸开。
“下次别往深水区去。”他说完，转身游向另一边，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晚饭时有人起哄要喝酒，苏晚不胜酒力，两杯啤酒下肚就晕乎乎的。陈默坐在她斜对面，安静地吃着菜，忽然开口：“她胃不好，我替她喝吧。”
满桌的喧闹顿了顿，有人吹起口哨。苏晚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胃不好？她从没跟人说过。
那天晚上，苏晚在山庄的小路上散步醒酒，远远看见陈默站在樱花树下。月光落在他肩上，像落了层薄雪。她走过去，看见他手里捏着片枯叶。
“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吵。”他把枯叶扔进垃圾桶，“你还好吗？”
“嗯，好多了。”苏晚踢着脚下的石子，“谢谢你啊，替我喝酒。”
“没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手腕上的疤，是烫伤的吧？”
苏晚惊讶地抬头。
“我小时候也被烫过。”他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块比她的疤痕更浅的印记，“我妈煮糖水时，我不小心碰倒了锅。”
晚风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苏晚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的男人，好像没那么难接近。
冬天来得很快，苏晚在一次外出跑业务时淋了雨，回到公司就发起高烧。她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额头。
“发烧了，去医院。”是陈默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还有份报表没做完……”
“我帮你弄。”他不容分说地扶起她，“我送你去医院。”
坐在副驾驶座上，苏晚裹着他递来的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车开得很稳，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眼皮很重。
醒来时在医院的输液室，陈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苏晚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抬起头：“醒了？医生说你是急性肠胃炎，加上发烧，得输液到下午。”
“报表……”
“已经发给总监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我让食堂阿姨给你煮了粥。”
白粥熬得软糯，还放了点青菜碎。苏晚小口喝着，胃里暖烘烘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白粥？”
“上次团建，你没怎么吃菜，就喝了两碗粥。”
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自己都不记得的小事，他却记住了。
春节前，公司举办年会。苏晚被同事推上去表演节目，唱到一半，伴奏突然出了问题。她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脸上，尴尬得手足无措。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窃笑。
就在这时，钢琴声忽然响起。陈默坐在角落里的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正是她刚才唱的歌的旋律。
他没看她，专注地看着琴键，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苏晚定了定神，跟着琴声重新唱起来。唱到副歌时，她看见他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年会结束后，苏晚在楼下等车，陈默走了过来。“刚才谢谢你。”
“你唱得不错。”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车里放着轻音乐，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小区门口时，苏晚忽然问：“你什么时候会弹钢琴的？”
“小时候学的，很久没弹了。”他停下车，“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星巴克。”
苏晚愣住了。
“三个月前，在街心公园。”他看着前方的路灯，“你蹲在那里喂猫，被一只橘猫挠了手，还笑着说它脾气真大。”
苏晚想起来了，那天她面试失败，心情郁闷，在公园看见只流浪猫，蹲下来喂了点面包。“你当时也在？”
“嗯，我去附近办事，路过。”他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总在笑，哪怕不太开心的时候。”
苏晚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别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原来有些人的相遇，早就埋下了伏笔。
年后回来，办公室里多了些微妙的变化。陈默的保温杯里，偶尔会装着苏晚喜欢的蜂蜜水；苏晚加班时，他的工位灯也会亮到很晚；部门聚餐，他会不动声色地把辣的菜挪到离她远的地方。
同事们开始开玩笑，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苏晚总是红着脸否认，陈默也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反驳。
苏晚生日那天，加班到深夜。她收拾东西准备走，陈默叫住她：“等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是条银手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猫咪形状。“上次在公园，你喂的那只橘猫，我后来经常去看它，已经被人领养了。”
苏晚捏着手链，忽然有想哭的冲动。“陈默，你……”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他打断她，声音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其实从在公园看到你开始，我就……”
“不是的。”苏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只是觉得，有点晚了。”
他愣住了。
“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是真的没动过心。”苏晚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找工作，想站稳脚跟，觉得你就是个冷冰冰的技术宅。可是后来，你替我喝酒，送我去医院，在年会上为我弹琴……我好像，不知不觉就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银链贴着皮肤，凉凉的，却让人心安。“陈默，我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一点。”
陈默看着她，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正好覆在那块疤痕上。“那我们，试试？”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晚忽然想起刚入职那天，她觉得陈默像他写的代码，逻辑清晰，没有冗余。可现在她才明白，再规整的代码，也会有温柔的注释；再沉默的人，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悄悄温暖另一个人的世界。
后来苏晚问过陈默，为什么当初在星巴克不跟她打招呼。他说：“那时候看你愁眉苦脸的，怕打扰你。”
“那你当时在愁什么？”
“在想，怎么才能制造一场‘正式’的相遇。”他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来公司面试了。”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的心动。苏晚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焦虑不安的日子，都成了铺垫。铺垫着她走向他，铺垫着他们在千万人之中，刚好遇见。
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键盘声和偶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未完的诗。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苏晚第一次见到陈默，是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
那天她刚结束一场持续三小时的面试，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只想找个地方瘫坐半小时。她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正好撞见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男人侧身让开玻璃门，手里端着的拿铁晃了晃，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弧线。
“抱歉。”苏晚下意识道歉，视线扫过他胸前的工牌——鼎盛科技，陈默。
男人摇摇头，没说话，转身走向靠窗的位置。苏晚找了个背对他的卡座，掏出手机时，屏幕映出自己眼下的乌青。这是她这个月第五场面试，口袋里的积蓄只够再撑两个月。
邻座的谈话断断续续飘过来。“……那个项目下周就要交方案，甲方那边催得紧。”是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我今晚加个班，把数据再核对一遍。”
苏晚吸了口冰美式，苦涩从舌尖漫到喉咙。原来不是只有她在为生活奔波。
一周后，苏晚接到了鼎盛科技的录用通知，岗位是市场部助理。入职第一天，部门总监领着她熟悉环境，走到靠窗的工位时，停下脚步：“这是陈默，我们部门的技术骨干，你以后有数据方面的问题可以问他。”
苏晚抬头，撞进一双平静的眼睛。还是那天在星巴克见过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她伸出手：“苏晚，以后请多指教。”
陈默的手很凉，指尖碰了碰她的就收回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嗯。”
苏晚很快发现，陈默是公司里的“异类”。他几乎不参与午休时的闲聊，总是戴着耳机敲代码，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保温杯，里面永远是温水。有人说他性格孤僻，也有人说他是技术宅的通病，苏晚倒觉得，他只是活得太规整，像他写的代码一样，逻辑清晰，没有冗余。
她第一次找陈默帮忙，是入职第三周。一份市场分析报告里的数据模型出了错，她对着屏幕捣鼓了一下午，眼睛酸涩得快要流泪。下班铃响时，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犹豫着走到陈默工位旁。
“那个……陈默，你现在有空吗？”
他摘下耳机，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哪里有问题？”
苏晚指着报错的地方，声音越来越小。他没说话，坐下调试了十分钟，代码运行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松了口气，抬头想说谢谢，却看见他正盯着她的手腕。
她今天穿了条短袖连衣裙，手腕上有块浅褐色的疤痕，是小时候玩火烫的。“这个？”她下意识捂住，“小时候不小心弄的。”
陈默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好了。”
那天之后，苏晚偶尔会找陈默问问题。他话不多，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有次她加班到深夜，走廊里的灯坏了，漆黑一片，她摸着墙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陈默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
“我也要下楼。”他说。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只有脚步声在回荡。苏晚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他沉稳的步伐格格不入。到了一楼，他忽然停下：“你住哪？”
“离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路上小心。”
苏晚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忽然觉得这二十分钟的夜路好像没那么长了。
秋末的团建定在郊外的温泉山庄。苏晚不太会游泳，被同事拉着下了泳池，没划两下就呛了水，手脚慌乱地扑腾时，有人从身后托住她的腰。
“别慌，放松。”是陈默的声音。
她被他扶到池边，咳嗽着抬头，看见他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衬衫湿透了，勾勒出清瘦的轮廓。“谢谢。”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心跳得像要炸开。
“下次别往深水区去。”他说完，转身游向另一边，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晚饭时有人起哄要喝酒，苏晚不胜酒力，两杯啤酒下肚就晕乎乎的。陈默坐在她斜对面，安静地吃着菜，忽然开口：“她胃不好，我替她喝吧。”
满桌的喧闹顿了顿，有人吹起口哨。苏晚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胃不好？她从没跟人说过。
那天晚上，苏晚在山庄的小路上散步醒酒，远远看见陈默站在樱花树下。月光落在他肩上，像落了层薄雪。她走过去，看见他手里捏着片枯叶。
“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吵。”他把枯叶扔进垃圾桶，“你还好吗？”
“嗯，好多了。”苏晚踢着脚下的石子，“谢谢你啊，替我喝酒。”
“没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手腕上的疤，是烫伤的吧？”
苏晚惊讶地抬头。
“我小时候也被烫过。”他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块比她的疤痕更浅的印记，“我妈煮糖水时，我不小心碰倒了锅。”
晚风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苏晚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的男人，好像没那么难接近。
冬天来得很快，苏晚在一次外出跑业务时淋了雨，回到公司就发起高烧。她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额头。
“发烧了，去医院。”是陈默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还有份报表没做完……”
“我帮你弄。”他不容分说地扶起她，“我送你去医院。”
坐在副驾驶座上，苏晚裹着他递来的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车开得很稳，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眼皮很重。
醒来时在医院的输液室，陈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苏晚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抬起头：“醒了？医生说你是急性肠胃炎，加上发烧，得输液到下午。”
“报表……”
“已经发给总监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我让食堂阿姨给你煮了粥。”
白粥熬得软糯，还放了点青菜碎。苏晚小口喝着，胃里暖烘烘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白粥？”
“上次团建，你没怎么吃菜，就喝了两碗粥。”
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自己都不记得的小事，他却记住了。
春节前，公司举办年会。苏晚被同事推上去表演节目，唱到一半，伴奏突然出了问题。她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脸上，尴尬得手足无措。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窃笑。
就在这时，钢琴声忽然响起。陈默坐在角落里的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正是她刚才唱的歌的旋律。
他没看她，专注地看着琴键，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苏晚定了定神，跟着琴声重新唱起来。唱到副歌时，她看见他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年会结束后，苏晚在楼下等车，陈默走了过来。“刚才谢谢你。”
“你唱得不错。”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车里放着轻音乐，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小区门口时，苏晚忽然问：“你什么时候会弹钢琴的？”
“小时候学的，很久没弹了。”他停下车，“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星巴克。”
苏晚愣住了。
“三个月前，在街心公园。”他看着前方的路灯，“你蹲在那里喂猫，被一只橘猫挠了手，还笑着说它脾气真大。”
苏晚想起来了，那天她面试失败，心情郁闷，在公园看见只流浪猫，蹲下来喂了点面包。“你当时也在？”
“嗯，我去附近办事，路过。”他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总在笑，哪怕不太开心的时候。”
苏晚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别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原来有些人的相遇，早就埋下了伏笔。
年后回来，办公室里多了些微妙的变化。陈默的保温杯里，偶尔会装着苏晚喜欢的蜂蜜水；苏晚加班时，他的工位灯也会亮到很晚；部门聚餐，他会不动声色地把辣的菜挪到离她远的地方。
同事们开始开玩笑，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苏晚总是红着脸否认，陈默也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反驳。
苏晚生日那天，加班到深夜。她收拾东西准备走，陈默叫住她：“等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是条银手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猫咪形状。“上次在公园，你喂的那只橘猫，我后来经常去看它，已经被人领养了。”
苏晚捏着手链，忽然有想哭的冲动。“陈默，你……”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他打断她，声音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其实从在公园看到你开始，我就……”
“不是的。”苏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只是觉得，有点晚了。”
他愣住了。
“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是真的没动过心。”苏晚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找工作，想站稳脚跟，觉得你就是个冷冰冰的技术宅。可是后来，你替我喝酒，送我去医院，在年会上为我弹琴……我好像，不知不觉就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银链贴着皮肤，凉凉的，却让人心安。“陈默，我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一点。”
陈默看着她，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正好覆在那块疤痕上。“那我们，试试？”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晚忽然想起刚入职那天，她觉得陈默像他写的代码，逻辑清晰，没有冗余。可现在她才明白，再规整的代码，也会有温柔的注释；再沉默的人，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悄悄温暖另一个人的世界。
后来苏晚问过陈默，为什么当初在星巴克不跟她打招呼。他说：“那时候看你愁眉苦脸的，怕打扰你。”
“那你当时在愁什么？”
“在想，怎么才能制造一场‘正式’的相遇。”他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来公司面试了。”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的心动。苏晚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焦虑不安的日子，都成了铺垫。铺垫着她走向他，铺垫着他们在千万人之中，刚好遇见。
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键盘声和偶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未完的诗。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