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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雾,漫进了观海园的白墙红瓦里。

    沈砚辞的车停在香樟树下时,林月栖正蹲在碎石小径上,逗弄一只三花流浪猫。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腕间系着根红绳,绳尾坠着颗小小的银铃铛。猫蹭她手心时,铃铛便叮铃叮铃地响,碎碎的,像撒了一把星子在空气里。

    沈砚辞推开车门,皮鞋碾过落叶的声响很轻,却还是让林月栖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生得极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媚意,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像揣着满肚子的坏水。

    “沈先生,”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要去邻市谈项目吗?”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泥土的指尖,又移到她微微泛红的唇角——想来是方才喂猫时,被猫舔了一下。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声音是低沉的,像浸了寒潭的冰,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临时改了行程。”

    他比林月栖大七岁,是圈内出了名的狠角色。白手起家,三十岁出头便坐拥商业帝国,行事杀伐果断,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唯独对林月栖,他总是多了几分耐心,也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纵容,以及,藏在骨子里的、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林月栖是他三年前捡回来的。彼时她刚满十九,在酒吧里和人斗酒,穿着吊带裙,眼神桀骜得像只野猫。他看着她把一整瓶威士忌灌进喉咙,看着她把酒杯砸在地上,看着她被几个男人围堵时,还能笑着竖起中指。那一刻,沈砚辞觉得,这只野猫,合该被他圈在身边。

    他替她解了围,带她回了观海园。他说:“以后,你住在这里。”

    林月栖挑眉:“白住?”

    “不是。”沈砚辞看着她的眼睛,“做我的人。”

    她笑了,笑得狡黠又放肆:“沈先生,做你的人,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包括……随心所欲?”

    沈砚辞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林月栖知道,沈砚辞所谓的“允许”,其实是圈定了一个无形的牢笼。可她不在乎。她喜欢看这个男人为她失控的样子,喜欢挑战他的底线,喜欢在他的雷区上反复蹦跶。她就是要做那只最不听话的野猫,挠得他心口发痒,却又舍不得真的把她丢开。

    观海园的日子,过得像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清甜里带着点涩。

    沈砚辞给她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画画,教她弹琴,教她品酒。他想把她打磨成一朵精致的玫瑰,温顺,优雅,只属于他一个人。可林月栖偏不。

    老师教她画牡丹,她偏要画荆棘里的野蔷薇;老师教她弹《月光奏鸣曲》,她偏要在琴键上敲出不成调的恶作剧;老师教她品红酒,她偏要兑上雪碧,喝得不亦乐乎。

    老师把状告到沈砚辞面前时,林月栖正坐在葡萄架下,啃着一串刚摘的葡萄。葡萄汁沾在她的唇角,像极了暧昧的吻痕。

    沈砚辞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葡萄串,扔在一旁的盘子里。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汁水,指尖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时,停顿了片刻。

    “又不听话了?”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林月栖仰头看他,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沈先生,”她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牡丹太艳,月光太静,红酒太苦。我不喜欢。”

    她的呼吸带着葡萄的甜香,拂过他的脖颈。沈砚辞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轻。

    “林月栖,”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你的身份。”

    “我记得啊。”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是沈先生的人。可是沈先生,你的人,也有不喜欢的权利,对吗?”

    沈砚辞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心头那点怒意,竟莫名其妙地散了。他松开手,指尖划过她腕间的银铃铛,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下次不许再气老师。”他妥协了,声音里带着无奈,“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弹什么,就弹什么。”

    林月栖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沈先生最好了!”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西装袖子,柔软得像团棉花。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发顶的旋儿上,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这个叫林月栖的小姑娘手里,心甘情愿。

    可林月栖从来不是安分的主。

    她喜欢看沈砚辞吃醋的样子,喜欢看他冷静自持的面具被打碎,露出底下汹涌的占有欲。

    沈砚辞带她参加晚宴,她会故意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她会歪着头听他们讲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她会接过他们递来的香槟,指尖不经意地和他们相触;她会在沈砚辞看过来时,对着他眨眨眼睛,眼底满是挑衅。

    那天的慈善晚宴,灯火璀璨。林月栖穿着沈砚辞为她量身定做的晚礼服,墨绿色的裙摆,像一池荡漾的湖水。她端着酒杯,和一个年轻的画家聊得正欢。画家是个浪漫主义者,说着他笔下的星辰大海,眼里闪着光。

    林月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沈砚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映着他沉郁的眉眼。他看到画家伸手,想替林月栖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看到林月栖微微侧身,避开了,却还是对着画家笑得明媚。

    那一刻,沈砚辞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得发疼。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伸手揽住林月栖的腰。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林月栖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沈先生,你来了。”

    沈砚辞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个画家身上,冷得像冰:“失陪。”

    画家识趣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月栖感觉到沈砚辞的指尖在她的腰侧用力,像是要掐出印子来。她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沈先生,你吃醋啦?”

    沈砚辞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戏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点危险的气息:“林月栖,别玩火。”

    “玩火才有意思啊。”她不怕死地挑眉,指尖划过他的领带,轻轻扯了扯,“沈先生,你看,你一吃醋,眼睛就会变红,很好看。”

    沈砚辞的呼吸一滞。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嫣红饱满,像熟透的樱桃。他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又强势。林月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偏偏不肯示弱,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回应着他。舌尖相触的瞬间,沈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吻变得更加汹涌。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惊讶和好奇。林月栖的眼角余光扫过那些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就是要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砚辞是她的。哪怕,她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属于他。

    晚宴结束后,沈砚辞带着林月栖回了观海园。

    车子行驶在雾色里,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像一串模糊的星子。林月栖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沈砚辞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紧绷着,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沉郁。

    “沈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我和那个画家,只是聊画画而已。”她继续说,语气带着点无辜,“你别多想。”

    沈砚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底清澈见底,像一汪清泉,可他知道,那清澈底下,藏着最深的狡黠。

    “林月栖,”他的声音很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笑了,笑得狡黠又放肆:“沈先生舍不得。”

    沈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是啊,他舍不得。舍不得对她发脾气,舍不得骂她,舍不得打她。他只能看着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看着她在他的心上,肆意妄为。

    车子停在观海园的门口。沈砚辞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林月栖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踩着碎石小径,腕间的银铃铛叮铃作响。

    走进客厅,沈砚辞忽然转身,将她抵在墙上。他的身体压得很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林月栖,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月栖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沈先生,”她的声音很淡,“你知道吗?野猫是养不熟的。”

    沈砚辞的身体僵住了。

    “你给我的金丝笼,再漂亮,也不是我想要的。”她继续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喜欢风,喜欢雨,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我喜欢看你为我失控,喜欢看你明明生气,却又舍不得对我怎么样的样子。沈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沈砚辞看着她眼底的冷漠,心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厉害。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可以给你自由。”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可以陪你去看风,看雨,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林月栖,别离开我,好不好?”

    林月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她是故意的。故意惹他生气,故意和别的男人亲近,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她就是要逼他放手,逼他承认,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她没想到,这个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男人,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沈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别这样。”

    沈砚辞没有松开她,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带着湿热的温度。“林月栖,”他喃喃道,“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林月栖的心,猛地一颤。

    那天晚上,沈砚辞没有回他的卧室。他抱着林月栖,躺在她的小床上,一夜未眠。

    林月栖也没有睡。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看着窗外漫进来的雾色。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这个金丝笼。

    只是,她是野猫啊。野猫怎么能甘心被圈养呢?

    日子,依旧在拉锯中缓缓流淌。

    沈砚辞对林月栖,越发纵容。她想画画,他便给她建了一个画室,里面摆满了最好的颜料和画布;她想弹琴,他便给她买了一架斯坦威钢琴,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她想出去玩,他便推掉所有的工作,陪她去爬山,去看海,去逛遍大街小巷的小吃摊。

    林月栖依旧调皮,依旧捣蛋,依旧喜欢惹他生气。

    她会在他开会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把他的文件藏起来;她会在他喝咖啡的时候,偷偷往里面加一勺糖;她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揪他的头发,然后在他睁眼的瞬间,装睡装得像模像样。

    沈砚辞总是无奈地看着她,眼底却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他知道,林月栖的调皮捣蛋,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她就像个小孩子,用最幼稚的方式,试探着他的底线,也试探着他的心意。

    那天,沈砚辞去外地出差,要走三天。

    临走前,他反复叮嘱林月栖:“不许熬夜,不许吃太多零食,不许和陌生人说话,不许……”

    林月栖不耐烦地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沈先生,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沈砚辞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一点。”

    他走后,林月栖在观海园里待了半天,就觉得无聊了。

    她换了件黑色的吊带裙,化了个明艳的妆,偷偷溜出了观海园。她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点了一杯威士忌,靠在吧台边,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酒保认出了她,笑着调侃:“小姑娘,好久没见你了。你的那个老男人呢?”

    林月栖挑眉:“出差了。”

    “怪不得你敢出来。”酒保递给她一杯鸡尾酒,“尝尝这个,新品。”

    林月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她正看得入神,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了黄色,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美女,一个人?”

    林月栖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然呢?”

    男人笑了,伸手想揽她的腰:“要不要哥哥陪你喝一杯?”

    林月栖没有避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娇媚:“好啊。”

    她看到男人眼底闪过的惊艳和贪婪,心里冷笑一声。她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让沈砚辞知道,她林月栖,从来都不是他能圈养的金丝雀。

    她和男人聊得正欢,手机忽然响了。是沈砚辞打来的。

    林月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男人笑了笑,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栖栖,在干什么?”沈砚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

    “没干什么啊。”林月栖靠在墙上,看着舞池里的人群,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在画画呢。”

    “画什么?”

    “画一只猫。”她故意顿了顿,“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栖栖,”沈砚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你在哪里?”

    林月栖的心,猛地一跳。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在……在画室啊。”她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吗?”沈砚辞的声音,带着点冷意,“那你告诉我,你身后的音乐,是从哪里来的?”

    林月栖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忘了,酒吧里的音乐声太大,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她咬了咬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沈先生,你查我?”

    “我只是担心你。”沈砚辞的声音,带着点受伤,“林月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我没有。”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只是……有点无聊。”

    “无聊?”沈砚辞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去酒吧,和别的男人厮混?”

    林月栖的火气,也上来了。她对着电话,吼道:“是又怎么样?沈砚辞,你凭什么管我?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你的金丝雀!我有我的自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沈砚辞疲惫的声音:“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你接!”林月栖吼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转身,想回到吧台,却看到那个花衬衫男人,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美女,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男人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林月栖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离我远点。”

    “装什么纯啊。”男人嗤笑一声,“刚刚不是还挺热情的吗?”

    他说着,就伸手去抓林月栖。林月栖吓得脸色发白,转身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她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沈砚辞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抓着林月栖手腕的手上,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放开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

    男人转过头,看到沈砚辞身上的气场,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沈砚辞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林月栖拉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怒意,瞬间化作了心疼。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我来了。”

    林月栖靠在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捶打他的胸膛:“沈砚辞,你怎么才来?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沈砚辞任由她捶打,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林月栖哭得更凶了。她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觉得,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沈砚辞抱着她,离开了酒吧。

    车子行驶在夜色里,林月栖靠在他的怀里,抽抽搭搭地哭着。沈砚辞的手,一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先生,”她哭累了,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沈砚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的栖栖,一点都不坏。”

    “我骗了你。”

    “我知道。”

    “我还惹你生气。”

    “我知道。”

    “我……”林月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沈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栖栖,真好。”

    回到观海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砚辞抱着林月栖,走进她的卧室。他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沈砚辞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林月栖就像一只风筝,线永远攥在他的手里。可他也知道,风筝总有想飞的一天。

    他愿意等。等她玩够了,等她累了,等她心甘情愿地,落在他的掌心。

    日子,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过着。

    林月栖好像,真的乖了很多。她不再故意惹沈砚辞生气,不再偷偷溜出去,而是乖乖地待在观海园里,画画,弹琴,看书。

    沈砚辞依旧很忙,却总会抽出时间,陪她吃饭,陪她散步,陪她看日落。

    观海园的雾,依旧会在清晨漫进来,漫过白墙红瓦,漫过葡萄架,漫过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

    那天,沈砚辞去公司开会,林月栖一个人待在画室里画画。她画了一只猫,一只被圈在金丝笼里的猫。猫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迷茫,也带着点温柔。

    她看着画,忽然笑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砚辞发了一条消息:“沈先生,今天的日落,很好看。你早点回来,我们一起看。”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进来的雾色。

    腕间的银铃铛,在风里叮铃作响。

    沈砚辞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起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开车,朝着观海园的方向驶去。

    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车子停在观海园的门口,沈砚辞推开车门,看到林月栖正站在葡萄架下,朝着他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她的手里,拿着一幅画。

    沈砚辞快步走过去,走到她的身边。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画,画里的猫,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眼神温顺。

    “沈先生,”林月栖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盛满了阳光,“你看,这只猫,好像不那么想跑了。”

    沈砚辞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嗯,不跑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雾,又漫了过来,轻轻的,柔柔的,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腕间的银铃铛,叮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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