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圣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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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正在宫中当值的戚少商便被召到了御书房。</p>
戚少商在殿下解下佩剑，进殿跪地伏首。</p>
“微臣叩见陛下。”</p>
靖安帝朝着黄佐使了个眼色，黄佐心领神会捧着军报到了戚少商面前。</p>
“戚将军，这是南境七盘关刚刚八百里加急送进宫的军报，你看一看。”</p>
戚少商伸手取过，展开军报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p>
“南楚当真起兵了？！”</p>
“七盘关守将莫恒已战死，如今七盘关群龙无首。”靖安帝起身绕过御案，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戚少商扶起，“朕打算派你前往七盘关领兵，你可愿意？”</p>
“微臣愿意。”戚少商毫不犹豫地应道。</p>
陛下既开了口，便是圣旨，容不得他推辞。</p>
“何时可启程前往七盘关？”靖安帝追问道。</p>
这军报路上已经耽误几天了，如今还不知那边是何情况。</p>
戚少商略一思量，果断说道。</p>
“臣即刻归家稍作准备，与父亲母亲道别，明日一早便可动身。”</p>
“好！”靖安帝见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圣心大悦，“此去只守不战，一切等援兵粮草妥当之后，再图交战。”</p>
“臣谨遵圣命。”戚少商抱拳应道。</p>
靖安帝回到御案后坐下，在拟好的圣旨上盖上玺印，黄佐立即上前收起交到了戚少商手中。</p>
“戚爱卿，朕祝你一路顺遂，早早出宫去同家里道别吧。”</p>
“微臣告退。”</p>
戚少商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p>
回到武英侯府，已经是下午。</p>
戚明冲休沐在家，看到本该当值的戚少商回来，不由诧异道。</p>
“大哥，你今日不当值吗？”</p>
戚少商一边朝芳草堂去，一边说道。</p>
“南楚起兵了，七盘关守将战死，陛下派我明日前往七盘关。”</p>
“明日就去？”戚明冲难以置信。</p>
虽然他早料到，但没想到大哥要走得这么快。</p>
“七盘关群龙无首，若是南楚大军再犯，晚去一天就多一分破关的危险。”</p>
戚少商说罢，快步进了芳草堂。</p>
戚北城正在院中看兵书，看到一同回来的两个儿子，不由有些意外。</p>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p>
戚少商拿出圣旨，简明扼要说了自己的安排。</p>
戚北城和程瑛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明早就走，这么急吗？”</p>
“军情紧急，拖延不得。”戚少商忧心忡忡地看了看戚北城，愧疚地说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家，儿子不能在膝下尽孝，父亲母亲务必保重自己。”</p>
以前不管何时，他与父亲都是上阵父子兵。</p>
如今父亲有伤在身，只得他自己一人去了。</p>
戚北城叹了叹气，只得嘱咐道。</p>
“此去仓促，暂时守关为主，不要轻易出关交战。”</p>
说实话，他并不想看到大靖和南楚开战。</p>
南楚王也曾在华渊之乱中与他并肩作战，可天意弄人，如今他们却不得不站在敌对的立场。</p>
“我也是此番打算。”戚少商坦然说道。</p>
戚明冲一听，心中便也安心了不少。</p>
如今南楚进犯七盘关，杀了七盘关守将，就是有意逼靖安帝派戚少商出京。</p>
大哥去了七盘关，可能南楚也只是象征性攻打几次七盘关，以应付靖安帝的耳目。</p>
程瑛知道圣命难为，难过了片刻，便朝戚明冲道。</p>
“我带人去帮你大哥收拾行李，你让人去一趟卫国公府通知阿宝回来为你大哥饯行。”</p>
“知道了，母亲。”</p>
戚明冲说罢，立即安排人前往卫国公府送信。</p>
戚钰接到消息，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回了武英侯府。</p>
“大哥，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去南境？”</p>
戚明冲瞥了一眼戚钰，明明就是她和她那个南楚盟友暗中合谋把大哥送出京的。</p>
她竟然回来还能若无其事问这样的话。</p>
“圣命难违。”戚少商无奈叹了口气，朝着戚钰道，“我不在京中，父亲母亲就劳你和明冲多照顾了。”</p>
“大哥你且放心去，我会时常回家陪伴父亲母亲的。”戚钰温声轻笑道。</p>
戚少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朗声道。</p>
“最近宫中气氛紧张，你务必约束好卫峥，莫让他被人利用惹下祸事。”</p>
“多谢大哥提醒，我会管好他的。”戚钰赶忙应道。</p>
卫峥被人利用？</p>
只有他利用算计别人的份好吗？</p>
为了达到目的，他连她都一样利用。</p>
戚少商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你们两脑子都比我灵，别的也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了。”</p>
戚钰想了想，一脸严肃地叮嘱道。</p>
“大哥，你此去只要守在七盘关，静候京中旨意便可，尽量不要与南楚正面交战。”</p>
“陛下和父亲也是这个意思。”戚少商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与南楚交战。”</p>
戚钰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枚锦囊递了过去。</p>
“大哥，若真到万不得已时，你便打开这个锦囊再作决断。”</p>
如若卫峥在太后和瑞王得手之后，成功掌控了皇宫和沣京城，届时必然会让南楚挥军前来沣京。</p>
到时候必然是要进七盘关，若是大哥执意为国尽忠守关不放，只怕双方免不得一场恶战。</p>
南楚王本就对戚家有恨，若再添上这笔血债，戚家将来与南楚怕只能不死不休了。</p>
所以她在锦囊之中写明了利害关系，以及自己和卫峥的合作。</p>
若是大哥到时候打开，应该自有决断。</p>
戚少商接过锦囊，一脸狐疑地看着手里的东西。</p>
“行，我且先收着。”</p>
虽然时间仓促，程瑛还是张罗了一顿丰盛的饯行宴。</p>
宴席结束之后，已是天色渐晚。</p>
戚明冲送了戚钰出府，才忍不住问道。</p>
“你就不怕大哥半路便拆了锦囊？”</p>
她说让大哥在万不得已时打开，应该就是让大哥在南楚真的挥军破关时打开。</p>
那锦囊之中只怕她已将自己和南楚的暗中合作，以及京中的情势都悉心写下了。</p>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戚钰笃定道。</p>
他这个大哥一向清正守信，答应的在万不得已打开，他便一定不会提前窥探。</p>
即便他真的提前看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p>
这些事她本就打算京中局势稳定下来，再向家中坦诚相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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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正在宫中当值的戚少商便被召到了御书房。</p>
戚少商在殿下解下佩剑，进殿跪地伏首。</p>
“微臣叩见陛下。”</p>
靖安帝朝着黄佐使了个眼色，黄佐心领神会捧着军报到了戚少商面前。</p>
“戚将军，这是南境七盘关刚刚八百里加急送进宫的军报，你看一看。”</p>
戚少商伸手取过，展开军报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p>
“南楚当真起兵了？！”</p>
“七盘关守将莫恒已战死，如今七盘关群龙无首。”靖安帝起身绕过御案，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戚少商扶起，“朕打算派你前往七盘关领兵，你可愿意？”</p>
“微臣愿意。”戚少商毫不犹豫地应道。</p>
陛下既开了口，便是圣旨，容不得他推辞。</p>
“何时可启程前往七盘关？”靖安帝追问道。</p>
这军报路上已经耽误几天了，如今还不知那边是何情况。</p>
戚少商略一思量，果断说道。</p>
“臣即刻归家稍作准备，与父亲母亲道别，明日一早便可动身。”</p>
“好！”靖安帝见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圣心大悦，“此去只守不战，一切等援兵粮草妥当之后，再图交战。”</p>
“臣谨遵圣命。”戚少商抱拳应道。</p>
靖安帝回到御案后坐下，在拟好的圣旨上盖上玺印，黄佐立即上前收起交到了戚少商手中。</p>
“戚爱卿，朕祝你一路顺遂，早早出宫去同家里道别吧。”</p>
“微臣告退。”</p>
戚少商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p>
回到武英侯府，已经是下午。</p>
戚明冲休沐在家，看到本该当值的戚少商回来，不由诧异道。</p>
“大哥，你今日不当值吗？”</p>
戚少商一边朝芳草堂去，一边说道。</p>
“南楚起兵了，七盘关守将战死，陛下派我明日前往七盘关。”</p>
“明日就去？”戚明冲难以置信。</p>
虽然他早料到，但没想到大哥要走得这么快。</p>
“七盘关群龙无首，若是南楚大军再犯，晚去一天就多一分破关的危险。”</p>
戚少商说罢，快步进了芳草堂。</p>
戚北城正在院中看兵书，看到一同回来的两个儿子，不由有些意外。</p>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p>
戚少商拿出圣旨，简明扼要说了自己的安排。</p>
戚北城和程瑛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明早就走，这么急吗？”</p>
“军情紧急，拖延不得。”戚少商忧心忡忡地看了看戚北城，愧疚地说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家，儿子不能在膝下尽孝，父亲母亲务必保重自己。”</p>
以前不管何时，他与父亲都是上阵父子兵。</p>
如今父亲有伤在身，只得他自己一人去了。</p>
戚北城叹了叹气，只得嘱咐道。</p>
“此去仓促，暂时守关为主，不要轻易出关交战。”</p>
说实话，他并不想看到大靖和南楚开战。</p>
南楚王也曾在华渊之乱中与他并肩作战，可天意弄人，如今他们却不得不站在敌对的立场。</p>
“我也是此番打算。”戚少商坦然说道。</p>
戚明冲一听，心中便也安心了不少。</p>
如今南楚进犯七盘关，杀了七盘关守将，就是有意逼靖安帝派戚少商出京。</p>
大哥去了七盘关，可能南楚也只是象征性攻打几次七盘关，以应付靖安帝的耳目。</p>
程瑛知道圣命难为，难过了片刻，便朝戚明冲道。</p>
“我带人去帮你大哥收拾行李，你让人去一趟卫国公府通知阿宝回来为你大哥饯行。”</p>
“知道了，母亲。”</p>
戚明冲说罢，立即安排人前往卫国公府送信。</p>
戚钰接到消息，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回了武英侯府。</p>
“大哥，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去南境？”</p>
戚明冲瞥了一眼戚钰，明明就是她和她那个南楚盟友暗中合谋把大哥送出京的。</p>
她竟然回来还能若无其事问这样的话。</p>
“圣命难违。”戚少商无奈叹了口气，朝着戚钰道，“我不在京中，父亲母亲就劳你和明冲多照顾了。”</p>
“大哥你且放心去，我会时常回家陪伴父亲母亲的。”戚钰温声轻笑道。</p>
戚少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朗声道。</p>
“最近宫中气氛紧张，你务必约束好卫峥，莫让他被人利用惹下祸事。”</p>
“多谢大哥提醒，我会管好他的。”戚钰赶忙应道。</p>
卫峥被人利用？</p>
只有他利用算计别人的份好吗？</p>
为了达到目的，他连她都一样利用。</p>
戚少商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你们两脑子都比我灵，别的也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了。”</p>
戚钰想了想，一脸严肃地叮嘱道。</p>
“大哥，你此去只要守在七盘关，静候京中旨意便可，尽量不要与南楚正面交战。”</p>
“陛下和父亲也是这个意思。”戚少商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与南楚交战。”</p>
戚钰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枚锦囊递了过去。</p>
“大哥，若真到万不得已时，你便打开这个锦囊再作决断。”</p>
如若卫峥在太后和瑞王得手之后，成功掌控了皇宫和沣京城，届时必然会让南楚挥军前来沣京。</p>
到时候必然是要进七盘关，若是大哥执意为国尽忠守关不放，只怕双方免不得一场恶战。</p>
南楚王本就对戚家有恨，若再添上这笔血债，戚家将来与南楚怕只能不死不休了。</p>
所以她在锦囊之中写明了利害关系，以及自己和卫峥的合作。</p>
若是大哥到时候打开，应该自有决断。</p>
戚少商接过锦囊，一脸狐疑地看着手里的东西。</p>
“行，我且先收着。”</p>
虽然时间仓促，程瑛还是张罗了一顿丰盛的饯行宴。</p>
宴席结束之后，已是天色渐晚。</p>
戚明冲送了戚钰出府，才忍不住问道。</p>
“你就不怕大哥半路便拆了锦囊？”</p>
她说让大哥在万不得已时打开，应该就是让大哥在南楚真的挥军破关时打开。</p>
那锦囊之中只怕她已将自己和南楚的暗中合作，以及京中的情势都悉心写下了。</p>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戚钰笃定道。</p>
他这个大哥一向清正守信，答应的在万不得已打开，他便一定不会提前窥探。</p>
即便他真的提前看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p>
这些事她本就打算京中局势稳定下来，再向家中坦诚相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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