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起义军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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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肥从信徒中挑选了几百人，准备实施偷袭童贯粮草的计划。
方肥找了个私密的地方，方腊端着酒，以圣公之名，为他们进行了赐福，保佑他们此行攻城，并承诺会善待他们的家人。
这件事方肥做的非常机密，选出来的这几百人都是摩尼教的狂热信徒，他们为了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的终极理想，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
这几百人能否成功，方肥心里实在没数，毕竟押送军粮肯定有押粮的军队随行，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老天保佑，能烧掉一点是一点。
……
此时童贯中军大营，王禀和刘延庆等一众将军都面色麻木的看着童贯，还是王禀率先开口：“大人，如今军中的军粮已不足十日之数，敢问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王禀的口气冰冷，这些日子，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的战死，他对童贯的不满已经快掩饰不住了。
王禀率领的五万边军，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刘延庆更惨，勉强剩了两万。
就连童贯身边的禁军，也伤亡五千有余。
算下来，每攻克一州都有一万边军将士的英魂留在了这里。
要不是童贯强令攻城，按照王禀他们稳步推进的计划，根本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大半。
常言道欲速则不达，童贯计划用两个月就全歼方腊的，如今从出征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过去了，在王禀看来，童贯的战略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
等于说那些将士……白死了！
童贯却丝毫不在乎，区区五万边军而已，能和他的亲王比？
“严令各州府上交的军粮已经都在路上了，五日后即可抵达，传令下去，七日后让所有将士准备对睦州发起总攻！”
王禀不再多说，总攻就总攻，快剿灭了这该死的方腊，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王禀，你估计攻下睦州需要多少时间？”童贯出言问道。
童贯之所以对王禀的态度不在意，是因为打仗还得靠王禀和刘延庆他们，自己的亲王之位还得靠他们。
王禀闭目思考片刻：“不好说，睦州是方腊的大本营，教众众多，末将没法估计。”
这倒不是王禀和童贯置气，而是实话实说，可在童贯听来，王禀就是对自己有怨言。
“不好说？你是干什么吃的，朝廷费尽心力，就换来你一句不好说？本王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必须破了睦州！”
王禀没有和童贯争执。
有什么用呢？说了他又不听，反而让他记恨自己。
记恨自己也就罢了，手下那么多将士拼死拼活的功劳都在童贯手上，王禀现在只希望那些战死的士卒抚恤能全额发下来，还要立功的将士不要被童贯克扣的太厉害就知足了。
至于自己，随便吧，王禀打算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从此不再受这个窝囊气！
童贯又说道：“王禀，还有一事，那睦州城中，有一人名叫方庚，是方腊的堂弟，曾和方腊有仇，我已派人暗中收买于他，你这几日去和他见见，了解一下睦州的兵力部署，如此把握也大了几分。”
王禀闻言有些诧异，如果有内应，知晓了睦州的兵力部署，那攻城就简单多了。
“大人，此人现下在何处？在反贼中是什么身份？”
“他在夜间负责北门的巡防，子时可以出城和你相见，具体的这信里都有！”
王禀匆匆打开信件，里面清楚的写了接头的暗号、时间还有地点……
这样的话！
“多谢大人！”王禀难得的对童贯违心的说了一句谢！
这句感谢，王禀是为边军兄弟们说的，如果方庚靠得住，那能少死不少的士卒。
“嗯，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攻城！”童贯大为得意，挥挥手让王禀去准备。
王禀匆匆离去，他今夜就要和方庚好好聊聊，睦州城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哪里的布防最弱，好一举拿下睦州。
睦州。
方庚趁着无人之时，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五块金光闪闪的金铤，每个都是十两重。
像这样的小盒子，童郡王每次派人和自己碰面都会送一个，而且童郡王说了，要是自己立了大功将方腊剿灭以后，就任命自己当睦州知府。
方庚想起方腊，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大家当初起义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可后来呢，就因为自己和方腊曾经有过嫌隙，就给自己派了个巡防的差事。
其他人当丞相的当丞相、当将军的当将军，凭什么？
既然你方腊不给，我方庚就凭本事自己挣！
睦州知府不比反贼说出去要光宗耀祖？想必祖宗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
今夜，又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和朝廷的人碰面了，方庚伸手摸向怀里的布防图，心中火热。
这布防图是这些日子他费劲心里巴结讨好方腊和方七佛，才灌醉二人后偷偷抄到手的。
有这个宝贝，想必童郡王一定会开心的，童郡王开心了，等扫灭那碍眼的方腊以后，自己以后就是平步青云了！
……
夜间，方庚照常去北门巡守，找了个机会借口小便，匆匆往和童贯约定好的地点而去，他却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窥伺着他。
方肥早就察觉方庚的不对劲了，这还得感谢林冲当初那一句随时提防内奸的提醒。
因为林冲的前两句坚持划江而守，莫要盲目扩张，让起义军避免了一次被童贯奇袭的风险，方肥对最后一句随时提防内奸一直很重视。
让方肥苦恼的是，起义军这么多人，到底谁是内奸，根本无从甄别，直到一个月前，一向和方腊不对付的方庚却莫名其妙的突然示好，请方腊和方七佛喝酒，方肥敏锐的感觉到，方庚就是他要找的内奸。
事实也正是如此，方肥让方腊和方七佛按照方庚的心意，喝了个酩酊大醉，设局让他将早都准备好的“布防图”如愿抄录下来。
看来今夜就是方庚献宝的日子。
去吧，这不光是你送给童贯的大礼，也是我方肥送他的“大礼”！
方肥冷笑，让人继续盯着方庚的动向，他则是去找方腊商量。
方腊听闻方庚果然背叛了自己，气愤道：“好个方庚，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等他回来，我定要宰了他！”
方肥笑笑：“圣公莫要动怒，好在我们发现了他，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现在方庚还动不得，若是他出了事，童贯必定知道此中有诈，就先让他高兴几日，等我们守住了睦州，到时候再和他算账不迟。”
方腊点点头，他也是刚才一时气愤，以前大家都穷，少不了因为鸡毛蒜皮的事起一些龌龊，方腊起义后，自问没有和方庚算账，反而给他派了个差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谁知道这方庚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被人背叛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既然确定了方庚就是奸细，那其他人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动作？”方腊皱着眉问道。
“还有十几个是朝廷混进来的，都解决了。”
方肥缓了缓接着说道：“还有十几个都被解决了，还有一些我正在找。就是其中有两人是梁山派来的，他们已经亲口承认了。”
方腊想了想，说道：“这几个梁山来的就放了吧，那林冲和我们都是反抗朝廷的义军，得罪他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让他们回去，顺便帮我给林冲带个信！”
方肥也不想得罪林冲，点点头问道：“什么信？”
“我想和他结盟，他北我南，一起对抗朝廷！当然，这也要等我们能抗过朝廷的围剿再说。”
方肥对方腊的观点表示赞同，他最近也和方腊讨论过这件事情，那林冲是条好汉，如果能和他结盟，那将是摩尼教的一大助力！
至少林冲那妖孽般的预言能力和战略眼光，就是方肥也自叹弗如。
“好，我这就去办，希望林冲也能渡过朝廷的围剿，听说朝廷派了十五万大军，估计他的情况和我们也差不多！”
济州。
林冲此时正看着赵构，经过那一脚，如今的赵构总算是认清了现实，老老实实的跟在林冲身边。
这些日子，经过多方打探，林冲终于确定另外的十万禁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也隐隐对蔡京的想法有了猜测。
本来林冲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在这两天和赵构的不断交谈中才推断出，如今的朝堂之上，蔡京和童贯已经有了嫌隙，这些祸国殃民的奸贼们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所以，蔡京肯定将责任全部甩在王焕身上了。
若是旁人，根本不敢想蔡京敢一手遮天，撒下这弥天大谎，但是林冲知道，禁军空虚这个脓包本来是是要等到童贯攻打大辽失利，金国兵临城下才戳破的。
如今算是被梁山这个变量逼的蔡京不得不提前做出一些有违常理的事。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蔡京想骗赵佶，林冲偏偏就不让他如愿。
方肥从信徒中挑选了几百人，准备实施偷袭童贯粮草的计划。
方肥找了个私密的地方，方腊端着酒，以圣公之名，为他们进行了赐福，保佑他们此行攻城，并承诺会善待他们的家人。
这件事方肥做的非常机密，选出来的这几百人都是摩尼教的狂热信徒，他们为了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的终极理想，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
这几百人能否成功，方肥心里实在没数，毕竟押送军粮肯定有押粮的军队随行，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老天保佑，能烧掉一点是一点。
……
此时童贯中军大营，王禀和刘延庆等一众将军都面色麻木的看着童贯，还是王禀率先开口：“大人，如今军中的军粮已不足十日之数，敢问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王禀的口气冰冷，这些日子，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的战死，他对童贯的不满已经快掩饰不住了。
王禀率领的五万边军，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刘延庆更惨，勉强剩了两万。
就连童贯身边的禁军，也伤亡五千有余。
算下来，每攻克一州都有一万边军将士的英魂留在了这里。
要不是童贯强令攻城，按照王禀他们稳步推进的计划，根本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大半。
常言道欲速则不达，童贯计划用两个月就全歼方腊的，如今从出征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过去了，在王禀看来，童贯的战略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
等于说那些将士……白死了！
童贯却丝毫不在乎，区区五万边军而已，能和他的亲王比？
“严令各州府上交的军粮已经都在路上了，五日后即可抵达，传令下去，七日后让所有将士准备对睦州发起总攻！”
王禀不再多说，总攻就总攻，快剿灭了这该死的方腊，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王禀，你估计攻下睦州需要多少时间？”童贯出言问道。
童贯之所以对王禀的态度不在意，是因为打仗还得靠王禀和刘延庆他们，自己的亲王之位还得靠他们。
王禀闭目思考片刻：“不好说，睦州是方腊的大本营，教众众多，末将没法估计。”
这倒不是王禀和童贯置气，而是实话实说，可在童贯听来，王禀就是对自己有怨言。
“不好说？你是干什么吃的，朝廷费尽心力，就换来你一句不好说？本王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必须破了睦州！”
王禀没有和童贯争执。
有什么用呢？说了他又不听，反而让他记恨自己。
记恨自己也就罢了，手下那么多将士拼死拼活的功劳都在童贯手上，王禀现在只希望那些战死的士卒抚恤能全额发下来，还要立功的将士不要被童贯克扣的太厉害就知足了。
至于自己，随便吧，王禀打算打完这一仗，就回老家，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从此不再受这个窝囊气！
童贯又说道：“王禀，还有一事，那睦州城中，有一人名叫方庚，是方腊的堂弟，曾和方腊有仇，我已派人暗中收买于他，你这几日去和他见见，了解一下睦州的兵力部署，如此把握也大了几分。”
王禀闻言有些诧异，如果有内应，知晓了睦州的兵力部署，那攻城就简单多了。
“大人，此人现下在何处？在反贼中是什么身份？”
“他在夜间负责北门的巡防，子时可以出城和你相见，具体的这信里都有！”
王禀匆匆打开信件，里面清楚的写了接头的暗号、时间还有地点……
这样的话！
“多谢大人！”王禀难得的对童贯违心的说了一句谢！
这句感谢，王禀是为边军兄弟们说的，如果方庚靠得住，那能少死不少的士卒。
“嗯，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攻城！”童贯大为得意，挥挥手让王禀去准备。
王禀匆匆离去，他今夜就要和方庚好好聊聊，睦州城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哪里的布防最弱，好一举拿下睦州。
睦州。
方庚趁着无人之时，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五块金光闪闪的金铤，每个都是十两重。
像这样的小盒子，童郡王每次派人和自己碰面都会送一个，而且童郡王说了，要是自己立了大功将方腊剿灭以后，就任命自己当睦州知府。
方庚想起方腊，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大家当初起义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可后来呢，就因为自己和方腊曾经有过嫌隙，就给自己派了个巡防的差事。
其他人当丞相的当丞相、当将军的当将军，凭什么？
既然你方腊不给，我方庚就凭本事自己挣！
睦州知府不比反贼说出去要光宗耀祖？想必祖宗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
今夜，又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和朝廷的人碰面了，方庚伸手摸向怀里的布防图，心中火热。
这布防图是这些日子他费劲心里巴结讨好方腊和方七佛，才灌醉二人后偷偷抄到手的。
有这个宝贝，想必童郡王一定会开心的，童郡王开心了，等扫灭那碍眼的方腊以后，自己以后就是平步青云了！
……
夜间，方庚照常去北门巡守，找了个机会借口小便，匆匆往和童贯约定好的地点而去，他却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窥伺着他。
方肥早就察觉方庚的不对劲了，这还得感谢林冲当初那一句随时提防内奸的提醒。
因为林冲的前两句坚持划江而守，莫要盲目扩张，让起义军避免了一次被童贯奇袭的风险，方肥对最后一句随时提防内奸一直很重视。
让方肥苦恼的是，起义军这么多人，到底谁是内奸，根本无从甄别，直到一个月前，一向和方腊不对付的方庚却莫名其妙的突然示好，请方腊和方七佛喝酒，方肥敏锐的感觉到，方庚就是他要找的内奸。
事实也正是如此，方肥让方腊和方七佛按照方庚的心意，喝了个酩酊大醉，设局让他将早都准备好的“布防图”如愿抄录下来。
看来今夜就是方庚献宝的日子。
去吧，这不光是你送给童贯的大礼，也是我方肥送他的“大礼”！
方肥冷笑，让人继续盯着方庚的动向，他则是去找方腊商量。
方腊听闻方庚果然背叛了自己，气愤道：“好个方庚，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等他回来，我定要宰了他！”
方肥笑笑：“圣公莫要动怒，好在我们发现了他，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现在方庚还动不得，若是他出了事，童贯必定知道此中有诈，就先让他高兴几日，等我们守住了睦州，到时候再和他算账不迟。”
方腊点点头，他也是刚才一时气愤，以前大家都穷，少不了因为鸡毛蒜皮的事起一些龌龊，方腊起义后，自问没有和方庚算账，反而给他派了个差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谁知道这方庚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被人背叛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既然确定了方庚就是奸细，那其他人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动作？”方腊皱着眉问道。
“还有十几个是朝廷混进来的，都解决了。”
方肥缓了缓接着说道：“还有十几个都被解决了，还有一些我正在找。就是其中有两人是梁山派来的，他们已经亲口承认了。”
方腊想了想，说道：“这几个梁山来的就放了吧，那林冲和我们都是反抗朝廷的义军，得罪他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让他们回去，顺便帮我给林冲带个信！”
方肥也不想得罪林冲，点点头问道：“什么信？”
“我想和他结盟，他北我南，一起对抗朝廷！当然，这也要等我们能抗过朝廷的围剿再说。”
方肥对方腊的观点表示赞同，他最近也和方腊讨论过这件事情，那林冲是条好汉，如果能和他结盟，那将是摩尼教的一大助力！
至少林冲那妖孽般的预言能力和战略眼光，就是方肥也自叹弗如。
“好，我这就去办，希望林冲也能渡过朝廷的围剿，听说朝廷派了十五万大军，估计他的情况和我们也差不多！”
济州。
林冲此时正看着赵构，经过那一脚，如今的赵构总算是认清了现实，老老实实的跟在林冲身边。
这些日子，经过多方打探，林冲终于确定另外的十万禁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也隐隐对蔡京的想法有了猜测。
本来林冲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在这两天和赵构的不断交谈中才推断出，如今的朝堂之上，蔡京和童贯已经有了嫌隙，这些祸国殃民的奸贼们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所以，蔡京肯定将责任全部甩在王焕身上了。
若是旁人，根本不敢想蔡京敢一手遮天，撒下这弥天大谎，但是林冲知道，禁军空虚这个脓包本来是是要等到童贯攻打大辽失利，金国兵临城下才戳破的。
如今算是被梁山这个变量逼的蔡京不得不提前做出一些有违常理的事。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蔡京想骗赵佶，林冲偏偏就不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