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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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黼的战略部署很快就到了林冲和许贯忠的案头。
按照许贯忠的作战计划，这一次他不打算固守济州，而是主动出击。
按照许贯忠的说法，朝廷几十万大军前来，就算如今的济州城城墙被水泥浇灌，如果任由朝廷攻城，也难免对济州有所损伤。
不如主动出击，在朝廷军队未抵达济州之时，在野外和朝廷来一场对决。
一则是许贯忠对梁山士卒有足够的信心，二来许贯忠自大，是他对厢军太了解了，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几十万大军，实际上不堪一击，就像一块豆腐，只要凝聚全力一拳打上去，便会分崩离析。
而且朝廷绝对不会想到，梁山会主动出击。
但是这一计策风险颇大，如此一来，济州主力兵马出击，难免城防空虚，不过许贯忠也是考虑到了。
“城主，你率领陌刀队守城，如此一来，自当万无一失！”
陌刀队的战力许贯忠最是清楚不过，他甚至觉得如果将五千陌刀队拉出去，和朝廷厢军联盟正面对决，他都不用什么计策，便能战而胜之。
不过这样有违他的初衷。
陌刀队跟着林冲已经淬炼出鞘，是梁山真正的杀器。
梁山其他士卒都还未经过淬炼，许贯忠还是坚持，必须让士卒真正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才能称的上是合格的士卒。
如今朝廷厢军联盟在许贯忠眼里就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打磨梁山这把宝刀，正合适！
林冲自然明白许贯忠的考量。
“就按照先生的计策，在石门山、卧牛岗、三庄……沿途各地和朝廷野战！告诉李应，全力配合许先生。”
说罢，林冲目光在武松、邓怀安、花荣、卞祥、杨雄、杨志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诸位兄弟，此战是检验你们平时训练成果的最好战场，希望你们能对的起平日的辛苦，我在济州等着你们功成的好消息！”
诸将齐齐拱手，战意昂扬：“哥哥放心！”
……
等许贯忠带着早已枕戈待旦的梁山主力出发，林冲登上城头，亲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官道之上，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石秀难得的开口安慰道：“哥哥，不用担心，咱们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汉，这一战输不了，你没瞅见卞祥那兴奋劲，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朝廷军中大杀四方……”
林冲自然瞧见了。
这段时间，卞祥东挑西拣的凑够了五千陌刀二队，而且林冲重新给他打造了两柄趁手的武器。
卞祥是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将领，林冲倒是不担心他不会带兵。
“石秀，我不是担心咱们兄弟。我是替朝廷担心，几十万人啊……希望兄弟们下手轻一些，他们跑的快一些，人……死的少一些……唉，哥就是心善！不说了，你让兄弟们换班休息，我好久没见媳妇儿子了，回趟家！”
石秀：“……”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这下好了，让林冲不仅装了一把，还趁机溜了……
石·单身主义·秀一脸苦逼，琢磨着要不自己也找个媳妇，省得哥哥老在自己面前炫耀！
林冲回到府衙，林娘子得知林冲这次留下守城，高兴的让锦儿要亲自下厨，给林冲做些吃的，自家相公出去这一趟……黑了、瘦了，得好好补补！
林冲也没有阻止，抱着已经会喊爹的林守仁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摇着躺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娘子做好饭菜一看，胡子拉碴的林冲睡的正香，温柔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心疼，轻轻的取来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林娘子抱着林守仁在林冲身边轻轻的摇着扇子，防止院落里的蚊虫叮咬他，林守仁在林娘子怀里也被哄的睡了过去。
父子俩这一觉睡的甚是香甜，直到晚上赵构风风火火的跑来蹭饭，才吵醒了林冲。
“嫂子，我哥醒了没，我钓了几尾大鱼，给他拿来尝尝鲜！”
林冲看着林娘子，歉意的笑了笑：“娘子辛苦了！”
林娘子温婉的笑着：“不辛苦，你要不多睡会？”
林冲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打着哈欠对赵构说道：“朝廷大军来袭，你还有心思钓鱼？”
赵构嘿嘿一笑：“那些废物左右也是个兵败，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不好意思来蹭饭。”
“蹭饭？你怎么不去你姐家里蹭？”
赵构苦着脸说道：“别提了，我姐抛下我，带着小桃和几十个护卫出去游山玩水了！”
林冲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赵福金看来是真的出去游历了，不过有几十个护卫，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那你咋没跟着去？”
“我跟着去，你就不怕我跑了？”
“就你这废物点心，跑了就跑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哥，嫂子还在呢，咱就说多少留点面子！”
林娘子好笑的看着两人斗嘴，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饭菜！”
说着接过赵构带来的几尾大鱼，去了厨房。
等林娘子走了，赵构凑到林冲跟前，好奇的打问：“你这次去干啥了，给我说说呗！还有武松他们都去哪了，济州怎么突然空荡荡的！”
“我去干啥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武松兄弟他们出城去揍你爹派来的废物了！”
赵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说呢，人都不见了！”
林冲又打了个哈欠：“直说吧，你到底来干啥？”
赵构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我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点钱，都花没了，每天钓鱼卖的那点银子，都不够看场戏！”
“你能找我，应该是想好了想干啥，你再拐弯抹角信不信我揍你？”
“你看你又急，我这不是慢慢说呢！”
缓了缓，赵构这才继续说道：“你看啊，我吧，打仗不行、武艺稀松、走武夫这条路肯定没戏！”
“嗯，很中肯，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强了！”
赵构不理林冲的揶揄，继续说道：“但是我文道方面还是很强的，当然，比你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林冲被赵构的马屁拍的很舒服，也就不计较他半天不说想干啥了。
“所以，我想开一个书坊，专门买卖高端字画、典籍、书籍。”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昨日路过济州荣宝斋，一幅假的王维的山水图，居然卖到了三百两，那外地富商还如获珍宝！不是我吹，我一天能画七八幅，保证比那富商买的那一幅还像真的！”
“你算算，我就是偷点懒，一天弄他个四五幅，不就是两千两银子进账……一个月六万……”
赵构美滋滋的开始算上了。
“你等会，你怎么知道别人买的是假的？”
赵构鄙视的看着林冲：“真的在宫里放着呢！再说了，我临摹了多少真迹，是真是假我看一眼就八九不离十了！”
“嘶……你是说你画出来的能以假乱真？”
“昂！”
“那二王的帖子呢？”
“那个太费心思，而且别人一看就是假的，不划算！你不懂，太珍贵的你就算以假乱真，别人也不会信的！”
我不懂？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没人比我更懂了！
赵构说的不假，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他以为那个富商花三百买个高仿就是冤大头，殊不知能花三百两银子买一幅假画的，那富商绝对不是真傻，一定是能赚取更多的利润才会如此！
“你知道那富商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应该还是在南山酒店吧！”
“来人，跟着赵公子，去南山酒店，去将那位富商请来！”
赵构一脸懵逼，说好的我要开书坊，你让我去请那富商是几个意思？
“别问，快去，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说！”
赵构带着亲卫去南山酒店寻人了！
过了一会，林娘子饭菜准备好了，一名看上去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跟在赵构身后，一脸忐忑的走了进来。
“小民曹承见过城主！”
曹承的船队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济州了，这些日子很多商人都已经早早的离开了济州，生怕被朝廷和梁山的争斗波及。
只有曹承和少数官员秉承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想法，趁着大战来临之际，济州不少特产和货物大幅度降价，准备狠狠的捞上一笔再跑。
没想到自己还没跑掉，便听城主林冲召见，这一趟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些年南来北往的行商，曹承最是知道这些当官的有多腹黑，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只求明日能顺利离开济州。
这也是巨大利润下自己应该承受的风险之一。
“起来吧，不要紧张，你吃饭了没？”
曹承一愣，这算什么问题？
下意识的回道：“回城主，才从码头装完货物回来，还未……”
“那就一起吃！”
有了外人，林娘子就不愿上桌了，使唤人将饭菜都端到院里，便带着林守仁回后宅去了。
曹承哪里敢和林冲一起吃饭，生怕宴无好宴，虽然大家都说济州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于是哆哆嗦嗦的说道：“城主有事但请吩咐，小人无有不从，这饭小人回去吃就行！”
“你是怕我抢了你？放心，我立下规矩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商人在济州安心行商，我请你来，是有事想要问你！莫要多想！”
“那小人……就叨扰了！”曹承这才跟着赵构一起入座。
“来……尝尝我家夫人的手艺！”
林冲招呼曹承，赵构不用管，他已经很熟练的吃上了！
曹承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这才听见林冲问道：“我听赵公子说，你今日下午在荣宝斋买了一幅假画？”
“确实如此，不过那画几可乱真，若是城主喜欢，小人那里还有一幅，回头便给城主送来！”
原来是这件事，曹承松了口气，直言不讳的承认道。
“你误会了，我是个粗人，不好这些，你倒是坦诚，我能不能问问，你买那幅假画是何用意？”
曹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回城主的话，再过一月，小人就准备跟着船队前往倭国，这画可能在咱们这不值钱，可去了倭国，那就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了，那些倭人，最是喜欢大唐字画，甚至到了疯狂的程度，这一幅假画，能让小人省却不少事！”
林冲问道：“你可是跟着陈言一起出海？”
曹承大惊，这城主居然知道陈言大人！
“正是，敢问大人和陈大人可是相识？”
“我只是听过他的大名，并不相识，不过我另外一个兄弟倒是和他相熟！”
“这不重要，我们还是说说字画的事情！”
不重要？非常重要好吗！
曹承也不敢违逆林冲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小人就给城主说说！”
“嗯，别拘着，边吃边说！”
“是！”曹承夹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
“城主，这倭国对字画的追捧还要从唐朝说起！”
“当年倭国的遣唐使僧如空海弘法大师、最澄等，从唐朝带回的不仅是佛法，还有大量唐代名家（如颜真卿、王羲之风格）的书法真迹和摹本。这些墨迹与他们个人的宗教成就绑定，被现在的僧侣和贵族视为具有法力的“佛法宝物”。”
“城主可能知道，如今的倭国，寺庙本身就是最大的势力之一，如今大宋和倭国早已断绝了来往，所以我们这些一年一次的大宋行商，便是他们寻求真迹的绝好机会！”
赵构插口道：“那如你所说，他们难道就辨别不了真假？”
曹承笑道：“赵公子，你当是所有人都能分辨出真假？这些倭人，眼光也一般的很，只要像今日那般几可乱真的假货，便足以让地方上那些僧侣贵族趋之若鹜！”
“所以我们这些船队，大多都会搜罗一些唐代仿品，可惜那帮倭人的眼光也越来越毒辣了，一般的仿品他们也能分辨真假，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赵构听的两眼放光：“那你今天买的那幅图，到了倭国能卖多少银子？”
曹承想了想：“至少六千两！不过我们一般都不卖，而是用来打点关系用的！”
王黼的战略部署很快就到了林冲和许贯忠的案头。
按照许贯忠的作战计划，这一次他不打算固守济州，而是主动出击。
按照许贯忠的说法，朝廷几十万大军前来，就算如今的济州城城墙被水泥浇灌，如果任由朝廷攻城，也难免对济州有所损伤。
不如主动出击，在朝廷军队未抵达济州之时，在野外和朝廷来一场对决。
一则是许贯忠对梁山士卒有足够的信心，二来许贯忠自大，是他对厢军太了解了，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几十万大军，实际上不堪一击，就像一块豆腐，只要凝聚全力一拳打上去，便会分崩离析。
而且朝廷绝对不会想到，梁山会主动出击。
但是这一计策风险颇大，如此一来，济州主力兵马出击，难免城防空虚，不过许贯忠也是考虑到了。
“城主，你率领陌刀队守城，如此一来，自当万无一失！”
陌刀队的战力许贯忠最是清楚不过，他甚至觉得如果将五千陌刀队拉出去，和朝廷厢军联盟正面对决，他都不用什么计策，便能战而胜之。
不过这样有违他的初衷。
陌刀队跟着林冲已经淬炼出鞘，是梁山真正的杀器。
梁山其他士卒都还未经过淬炼，许贯忠还是坚持，必须让士卒真正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才能称的上是合格的士卒。
如今朝廷厢军联盟在许贯忠眼里就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打磨梁山这把宝刀，正合适！
林冲自然明白许贯忠的考量。
“就按照先生的计策，在石门山、卧牛岗、三庄……沿途各地和朝廷野战！告诉李应，全力配合许先生。”
说罢，林冲目光在武松、邓怀安、花荣、卞祥、杨雄、杨志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诸位兄弟，此战是检验你们平时训练成果的最好战场，希望你们能对的起平日的辛苦，我在济州等着你们功成的好消息！”
诸将齐齐拱手，战意昂扬：“哥哥放心！”
……
等许贯忠带着早已枕戈待旦的梁山主力出发，林冲登上城头，亲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官道之上，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石秀难得的开口安慰道：“哥哥，不用担心，咱们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汉，这一战输不了，你没瞅见卞祥那兴奋劲，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朝廷军中大杀四方……”
林冲自然瞧见了。
这段时间，卞祥东挑西拣的凑够了五千陌刀二队，而且林冲重新给他打造了两柄趁手的武器。
卞祥是在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将领，林冲倒是不担心他不会带兵。
“石秀，我不是担心咱们兄弟。我是替朝廷担心，几十万人啊……希望兄弟们下手轻一些，他们跑的快一些，人……死的少一些……唉，哥就是心善！不说了，你让兄弟们换班休息，我好久没见媳妇儿子了，回趟家！”
石秀：“……”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这下好了，让林冲不仅装了一把，还趁机溜了……
石·单身主义·秀一脸苦逼，琢磨着要不自己也找个媳妇，省得哥哥老在自己面前炫耀！
林冲回到府衙，林娘子得知林冲这次留下守城，高兴的让锦儿要亲自下厨，给林冲做些吃的，自家相公出去这一趟……黑了、瘦了，得好好补补！
林冲也没有阻止，抱着已经会喊爹的林守仁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摇着躺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娘子做好饭菜一看，胡子拉碴的林冲睡的正香，温柔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心疼，轻轻的取来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林娘子抱着林守仁在林冲身边轻轻的摇着扇子，防止院落里的蚊虫叮咬他，林守仁在林娘子怀里也被哄的睡了过去。
父子俩这一觉睡的甚是香甜，直到晚上赵构风风火火的跑来蹭饭，才吵醒了林冲。
“嫂子，我哥醒了没，我钓了几尾大鱼，给他拿来尝尝鲜！”
林冲看着林娘子，歉意的笑了笑：“娘子辛苦了！”
林娘子温婉的笑着：“不辛苦，你要不多睡会？”
林冲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打着哈欠对赵构说道：“朝廷大军来袭，你还有心思钓鱼？”
赵构嘿嘿一笑：“那些废物左右也是个兵败，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不好意思来蹭饭。”
“蹭饭？你怎么不去你姐家里蹭？”
赵构苦着脸说道：“别提了，我姐抛下我，带着小桃和几十个护卫出去游山玩水了！”
林冲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赵福金看来是真的出去游历了，不过有几十个护卫，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那你咋没跟着去？”
“我跟着去，你就不怕我跑了？”
“就你这废物点心，跑了就跑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哥，嫂子还在呢，咱就说多少留点面子！”
林娘子好笑的看着两人斗嘴，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饭菜！”
说着接过赵构带来的几尾大鱼，去了厨房。
等林娘子走了，赵构凑到林冲跟前，好奇的打问：“你这次去干啥了，给我说说呗！还有武松他们都去哪了，济州怎么突然空荡荡的！”
“我去干啥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武松兄弟他们出城去揍你爹派来的废物了！”
赵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说呢，人都不见了！”
林冲又打了个哈欠：“直说吧，你到底来干啥？”
赵构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我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点钱，都花没了，每天钓鱼卖的那点银子，都不够看场戏！”
“你能找我，应该是想好了想干啥，你再拐弯抹角信不信我揍你？”
“你看你又急，我这不是慢慢说呢！”
缓了缓，赵构这才继续说道：“你看啊，我吧，打仗不行、武艺稀松、走武夫这条路肯定没戏！”
“嗯，很中肯，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强了！”
赵构不理林冲的揶揄，继续说道：“但是我文道方面还是很强的，当然，比你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林冲被赵构的马屁拍的很舒服，也就不计较他半天不说想干啥了。
“所以，我想开一个书坊，专门买卖高端字画、典籍、书籍。”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昨日路过济州荣宝斋，一幅假的王维的山水图，居然卖到了三百两，那外地富商还如获珍宝！不是我吹，我一天能画七八幅，保证比那富商买的那一幅还像真的！”
“你算算，我就是偷点懒，一天弄他个四五幅，不就是两千两银子进账……一个月六万……”
赵构美滋滋的开始算上了。
“你等会，你怎么知道别人买的是假的？”
赵构鄙视的看着林冲：“真的在宫里放着呢！再说了，我临摹了多少真迹，是真是假我看一眼就八九不离十了！”
“嘶……你是说你画出来的能以假乱真？”
“昂！”
“那二王的帖子呢？”
“那个太费心思，而且别人一看就是假的，不划算！你不懂，太珍贵的你就算以假乱真，别人也不会信的！”
我不懂？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没人比我更懂了！
赵构说的不假，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他以为那个富商花三百买个高仿就是冤大头，殊不知能花三百两银子买一幅假画的，那富商绝对不是真傻，一定是能赚取更多的利润才会如此！
“你知道那富商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应该还是在南山酒店吧！”
“来人，跟着赵公子，去南山酒店，去将那位富商请来！”
赵构一脸懵逼，说好的我要开书坊，你让我去请那富商是几个意思？
“别问，快去，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说！”
赵构带着亲卫去南山酒店寻人了！
过了一会，林娘子饭菜准备好了，一名看上去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跟在赵构身后，一脸忐忑的走了进来。
“小民曹承见过城主！”
曹承的船队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济州了，这些日子很多商人都已经早早的离开了济州，生怕被朝廷和梁山的争斗波及。
只有曹承和少数官员秉承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想法，趁着大战来临之际，济州不少特产和货物大幅度降价，准备狠狠的捞上一笔再跑。
没想到自己还没跑掉，便听城主林冲召见，这一趟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些年南来北往的行商，曹承最是知道这些当官的有多腹黑，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只求明日能顺利离开济州。
这也是巨大利润下自己应该承受的风险之一。
“起来吧，不要紧张，你吃饭了没？”
曹承一愣，这算什么问题？
下意识的回道：“回城主，才从码头装完货物回来，还未……”
“那就一起吃！”
有了外人，林娘子就不愿上桌了，使唤人将饭菜都端到院里，便带着林守仁回后宅去了。
曹承哪里敢和林冲一起吃饭，生怕宴无好宴，虽然大家都说济州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于是哆哆嗦嗦的说道：“城主有事但请吩咐，小人无有不从，这饭小人回去吃就行！”
“你是怕我抢了你？放心，我立下规矩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商人在济州安心行商，我请你来，是有事想要问你！莫要多想！”
“那小人……就叨扰了！”曹承这才跟着赵构一起入座。
“来……尝尝我家夫人的手艺！”
林冲招呼曹承，赵构不用管，他已经很熟练的吃上了！
曹承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这才听见林冲问道：“我听赵公子说，你今日下午在荣宝斋买了一幅假画？”
“确实如此，不过那画几可乱真，若是城主喜欢，小人那里还有一幅，回头便给城主送来！”
原来是这件事，曹承松了口气，直言不讳的承认道。
“你误会了，我是个粗人，不好这些，你倒是坦诚，我能不能问问，你买那幅假画是何用意？”
曹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回城主的话，再过一月，小人就准备跟着船队前往倭国，这画可能在咱们这不值钱，可去了倭国，那就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了，那些倭人，最是喜欢大唐字画，甚至到了疯狂的程度，这一幅假画，能让小人省却不少事！”
林冲问道：“你可是跟着陈言一起出海？”
曹承大惊，这城主居然知道陈言大人！
“正是，敢问大人和陈大人可是相识？”
“我只是听过他的大名，并不相识，不过我另外一个兄弟倒是和他相熟！”
“这不重要，我们还是说说字画的事情！”
不重要？非常重要好吗！
曹承也不敢违逆林冲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小人就给城主说说！”
“嗯，别拘着，边吃边说！”
“是！”曹承夹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
“城主，这倭国对字画的追捧还要从唐朝说起！”
“当年倭国的遣唐使僧如空海弘法大师、最澄等，从唐朝带回的不仅是佛法，还有大量唐代名家（如颜真卿、王羲之风格）的书法真迹和摹本。这些墨迹与他们个人的宗教成就绑定，被现在的僧侣和贵族视为具有法力的“佛法宝物”。”
“城主可能知道，如今的倭国，寺庙本身就是最大的势力之一，如今大宋和倭国早已断绝了来往，所以我们这些一年一次的大宋行商，便是他们寻求真迹的绝好机会！”
赵构插口道：“那如你所说，他们难道就辨别不了真假？”
曹承笑道：“赵公子，你当是所有人都能分辨出真假？这些倭人，眼光也一般的很，只要像今日那般几可乱真的假货，便足以让地方上那些僧侣贵族趋之若鹜！”
“所以我们这些船队，大多都会搜罗一些唐代仿品，可惜那帮倭人的眼光也越来越毒辣了，一般的仿品他们也能分辨真假，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赵构听的两眼放光：“那你今天买的那幅图，到了倭国能卖多少银子？”
曹承想了想：“至少六千两！不过我们一般都不卖，而是用来打点关系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