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爱我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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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您慢点，别急，我军中有随行军医，先让他给您看看！老夫人您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林冲对姚氏的尊敬一方面是为了讨好岳飞，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他不知道岳飞被蔡攸送来金军送死，姚氏如何也跟着来了，不过想想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外面热，咱们进去说！”
姚氏神情恍惚，犹如置身梦里！
这金军将领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就算他再礼贤下士，姚氏也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儿子投身金国！
绝不！
等进入大帐，里面还有林冲未曾遣散的汉人女子，正在忙忙碌碌的摆着酒席，不过她们大多身上有伤，一眼便知。
姚氏一看顿时大怒，用力甩开林冲和卞祥的搀扶！
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浓烈的厌恶之色：“收起你们假惺惺的嘴脸，你等虐待我同胞至此，还摆出一副假仁假意的模样，没得叫人恶心，要杀便杀，不用多费心思了！”
林冲一看，苦笑一声，赶紧解释道：“老夫人，您误会了，这事不是我干的，那个谁，你过来，给老夫人解释解释！”
被林冲点到名字的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饱含感激的看了林冲一眼，这才说道：“大娘，我们是十日前被金军抓来伺候他们的，幸亏城主大人来的及时，赶走了金军。要不然如今只怕早就没命了，城主心善，给了我们一些遣散的银子，有些人拿着银子走了，我们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想着跟城主去济州去的，不过城主说得等一个叫岳飞的人来了才能回去，所以耽搁了几天！”
这小丫头口齿伶俐，几句话便将事情说清楚了！
姚氏兴许是病的有些糊涂，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过岳飞听明白了，蔡攸……也听明白了！
“您要不信，再问几个？”
姚氏摆了摆手：“你……这位城主，你让老妇人缓缓……”
“行，您慢慢想，不过这病可拖延不得，等会先让军医给您看看！”
搀着姚氏缓缓坐下，林冲这才看向岳飞：“岳统制，哦不，现在是岳偏将了，你终于来了！”
岳飞怔怔的看着林冲，依稀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回忆片刻便想起，此人不正是那日在沧州城下的完颜阿鲁罕！！！
“你……你……”
林冲苦笑一声：“没错，是我，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你先坐容我慢慢跟你说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等岳飞落座，林冲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一直说了小半个时辰，林冲这才说道：“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么个经过！”
期间随行的军医给姚氏诊断了一番，说是天气太热，姚氏有些中暑，稍微调理一番暂无大碍，还有些病灶这里药材稀少，得回济州才能医治！
喝了汤药的姚氏和岳飞总算是将事情听清楚了！
林冲抱拳对着岳飞致歉：“这事总归算是你受我牵连，抱歉了！”
岳飞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本来已经打算赴死的，却被林冲不远千里奔袭相救！
毕竟此时的岳飞也不过二十岁出头，还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的事情！
要说林冲只是因为良心不安，岳飞是不信的，可他到底图什么，自己又该说什么？混乱中的岳飞无助的看向姚氏……
此时服下消暑汤的姚氏恢复了几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冲：“这位城主大人，可否容老妇人说几句话？”
“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林冲一定据实相告！”林冲很诚恳的说道。
“想必你也是想让小儿为你效力才如此煞费苦心，是也不是？”
“是！”
“敢问城主，若是鹏举效力于你，你会让我儿作何用途？”
“短期来讲，我想让他带兵帮我抵御金兵，守护沧州百姓，中期来讲，收复燕云，长期来讲一直向北打，打到哪算哪！”
林冲三个大白话的目标让姚氏都有些目瞪口呆，眼前这个名满天下的城主居然如此高看自己的儿子！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喜欢别人重视自己的儿子，对比朝廷犹如弃子一般抱起岳飞，姚氏长久以来坚持的忠于朝廷的信仰终于在此刻轰然崩塌。
“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姚氏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城主莫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妇人要跟你去看看你治下百姓，若你善待百姓我便让鹏举匡扶于你，若是你诓骗我们，要么请城主将我们送去金国，要么就请就地处死我们！”
“让鹏举能为天下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老妇人最后的祈求了！”
说到这里，一直以刚强示人的姚氏潸然泪下，她想不明白，岳飞到底哪里做错了，朝廷要如此对他，如今被逼的居然要效力一个反贼！对儿子的心疼和名节的亏损让她难过的不能自已！
岳飞从未见过母亲落泪，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母亲，也有软弱的时候！
走上前去，手足无措的岳飞不停的给姚氏抹去眼泪！
林冲想了想，知道姚氏还是有心结！
于是开口说道：“老夫人，我也有几句话想同你和岳飞讲！”
林冲一开口，姚氏的眼泪倒是流的慢了些。
林冲理了理思绪，开口说道：“我猜您之所以哭泣，是因为您觉得岳飞投身我这个贼寇，名节有亏，有违您对他精忠报国的教导，是也不是！”
姚氏犹豫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敢问老夫人，何为爱国？何又为报国？”
姚氏一怔，别说是她，便是很多饱学之士，也不过将爱国当做一个口号，一个工具！
“所谓爱国，窃以为，是我爱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自然家园，爱她的山川河流、故土乡情。”
“爱这片土地上共同生存着的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同胞。”
“爱我们共享的历史、语言、文字、习俗、价值观和集体记忆。”
“朝代有兴衰，党派有更替，但这片土地和其上的百姓是永恒的载体。我认为的爱国，是爱自己、爱家人、爱兄弟，是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世世代代能安居乐业、追求幸福。”
“所以，我并不是要求岳飞效忠于我或者其他的什么，包括我梁山的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同样如此。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寻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我希望将他们联系起来，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家而并肩战斗！”
“我的话说完了，如果您还觉得委屈，难过，那这梁山，不去……也罢！”
姚氏还没说话，帐篷中突然响起一阵阵的啜泣声。
原来是那些要跟着林冲一起返回济州的小丫头也许是被林冲感动到了，都红着眼睛暗暗哭泣！
林冲一怔，转头望去，许贯忠、石秀、还有卞祥，都红着眼睛！
姚氏扶着岳飞站了起来，对着林冲深深一拜：“城主，请原谅老妇人见识浅薄，今日听城主爱国之言，方才幡然醒悟。”
姚氏好似打开了心结，双眼明亮看着岳飞：“城主说的是，我儿一身本事，本应报效国家、为大宋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若是为了什么名节有亏就委屈赴死，老妇人便成了罪人！”
“鹏举，跪下！”
岳飞闻言，不假思索的跪倒在地。
姚氏郑重的说道：“今日为娘对你提一个要求，也是最后一个要求！日后你做什么，娘都不再管你了！”
岳飞说道：“儿子听娘吩咐！”
“今日之后，你需尽心尽力，终身践行城主方才爱国之言，实实在在的为我同胞做一番事，记住了吗？”
“儿子谨记！”岳飞恭恭敬敬的对着姚氏磕了个头！
林冲大喜，拱手对着姚氏诚恳说道：“老夫人深明大义，今日岳飞重获新生，日后必能造福百姓，功德无量！”
姚氏却面带惭愧：“今日被城主一言点醒，还请城主不要怪罪老妇方才拿乔做派便好！”
“岂敢！”
接着林冲哈哈一笑：“好了，今日双喜临门，可惜身在险地不能大肆庆祝一番，只能简单吃上一些了。明日一早，便返回济州去，等到了济州，我再宴请你们！”
许贯忠开口说道：“城主所谓双喜，一是今日喜得岳飞相助，二是截获朝廷的贺礼？”
“老许，你又狭隘了不是，些许银两算得什么，这第二喜是我们的蔡大人不请自来！”
众人这才看向一直默念看不见我的蔡攸，此刻蔡攸已经退到了角落处。
看林冲想起了自己，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好汉饶我性命！”
蔡攸不怕不行啊，高俅、童贯珠玉在前，他不怀疑林冲敢杀了自己！
林冲冷笑一声：“饶你性命？那些被你们父子逼的没有活路的百姓，你们父子可曾饶过这天下的百姓？”
“你们父子推行苛政，盘剥百姓、贪腐专权、结党营私、祸乱朝政、奢侈腐化，导致边防废弛，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却让我饶你性命？你问问这天下的百姓答应不答应！”
林冲又恢复了无赖一般的笑容：“就算百姓答应，我林冲也不答应，你父子不死，我念头不通达，不过今日我心情极好，而且众所周知，我这人……心善，所以……”
“等回了济州，我会送你和你父亲一起上路的，也好让你们有个伴，放心！”
蔡攸一听，这是不给自己一点活路啊！双腿一软瘫软在地，林冲隐隐闻到一股骚味，赶紧说道：“滴溜出去，别脏了地方！”
卞祥面带嫌弃的大手一抓，捏着蔡攸脖颈，像抓小鸡似的将蔡攸提了出去。
“来来来，我们先吃些东西，吃饱了明日我们好赶路！”
这一夜，岳飞失眠了……
林冲也激动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翌日，等林冲整队启程返回之时，岳飞才发现小南河寨南边居然堆着几千颗人头，仔细一看，许多头上都留着小辫，一看便是金兵。
他跟着张所在边军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金国士兵的头，忍不住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喃喃道：“原来他们也不是无敌的！”
金军无敌，是大宋军队比较统一的认知，岳飞没参与灭辽之战，也只是听参加过的老兵说过一些，什么咱们打不过辽国，辽国打不过金国……
林冲站在他身后笑道：“这天下没有人是无敌的，不过我希望千秋万代之后，后世之人能称呼你一句岳无敌！”
“岳无敌？”岳飞心中火焰犹如死灰复燃，他又找到了当初投身军旅那种为国奋战的激情与梦想，对着林冲笑了笑，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场风波让本来还有些毛躁的岳飞成熟了不少。
“岳飞会努力的！”
“走吧！”
“嗯！”
姚氏已经和昨日被救下的那些女子一起被安顿在马车上，林冲就此离开小南河寨往东而去，那里小五他们已经安排了船只等待接应。
负责边防的边军倒是看见了，不是他们不敢拦，而是河间府的军令还没到，一定是这样的!
……
又过了两日。
在大帐扎营的禁军还在苦等蔡攸和谈的结果，随行的张虎却有些不耐了,他找到负责领队的禁军统制要求派人去问一声，被那禁军统制严词拒绝了！
张虎因为岳飞的事气不顺，便给那禁军统制说了一声，带同行的边军前往小南河寨的边军驻地，打算巡视一番！
主要是他看着那些禁军老爷也烦。
过了小半日，张虎骑马来到驻地营寨门口，这驻地的偏将梁老三是他的老熟人。
经过通传，梁老三急匆匆的从大帐亲自出来迎接张虎。
“你不在河间府待着，跑这干啥来了？”
“嗐，不提也罢，提了闹心，你这里怎么是战时状态，发生什么了，那金兵又来袭扰了？”
梁老三苦笑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咱们进去再说！”
两人并肩走进临时驻地！
这里本来也是一个村庄，不过这里的村民死的死逃的逃早就空了，如今被边军当做了临时驻地。
“来来来，您慢点，别急，我军中有随行军医，先让他给您看看！老夫人您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林冲对姚氏的尊敬一方面是为了讨好岳飞，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他不知道岳飞被蔡攸送来金军送死，姚氏如何也跟着来了，不过想想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外面热，咱们进去说！”
姚氏神情恍惚，犹如置身梦里！
这金军将领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就算他再礼贤下士，姚氏也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儿子投身金国！
绝不！
等进入大帐，里面还有林冲未曾遣散的汉人女子，正在忙忙碌碌的摆着酒席，不过她们大多身上有伤，一眼便知。
姚氏一看顿时大怒，用力甩开林冲和卞祥的搀扶！
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浓烈的厌恶之色：“收起你们假惺惺的嘴脸，你等虐待我同胞至此，还摆出一副假仁假意的模样，没得叫人恶心，要杀便杀，不用多费心思了！”
林冲一看，苦笑一声，赶紧解释道：“老夫人，您误会了，这事不是我干的，那个谁，你过来，给老夫人解释解释！”
被林冲点到名字的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饱含感激的看了林冲一眼，这才说道：“大娘，我们是十日前被金军抓来伺候他们的，幸亏城主大人来的及时，赶走了金军。要不然如今只怕早就没命了，城主心善，给了我们一些遣散的银子，有些人拿着银子走了，我们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想着跟城主去济州去的，不过城主说得等一个叫岳飞的人来了才能回去，所以耽搁了几天！”
这小丫头口齿伶俐，几句话便将事情说清楚了！
姚氏兴许是病的有些糊涂，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过岳飞听明白了，蔡攸……也听明白了！
“您要不信，再问几个？”
姚氏摆了摆手：“你……这位城主，你让老妇人缓缓……”
“行，您慢慢想，不过这病可拖延不得，等会先让军医给您看看！”
搀着姚氏缓缓坐下，林冲这才看向岳飞：“岳统制，哦不，现在是岳偏将了，你终于来了！”
岳飞怔怔的看着林冲，依稀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回忆片刻便想起，此人不正是那日在沧州城下的完颜阿鲁罕！！！
“你……你……”
林冲苦笑一声：“没错，是我，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你先坐容我慢慢跟你说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等岳飞落座，林冲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一直说了小半个时辰，林冲这才说道：“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么个经过！”
期间随行的军医给姚氏诊断了一番，说是天气太热，姚氏有些中暑，稍微调理一番暂无大碍，还有些病灶这里药材稀少，得回济州才能医治！
喝了汤药的姚氏和岳飞总算是将事情听清楚了！
林冲抱拳对着岳飞致歉：“这事总归算是你受我牵连，抱歉了！”
岳飞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本来已经打算赴死的，却被林冲不远千里奔袭相救！
毕竟此时的岳飞也不过二十岁出头，还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的事情！
要说林冲只是因为良心不安，岳飞是不信的，可他到底图什么，自己又该说什么？混乱中的岳飞无助的看向姚氏……
此时服下消暑汤的姚氏恢复了几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冲：“这位城主大人，可否容老妇人说几句话？”
“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林冲一定据实相告！”林冲很诚恳的说道。
“想必你也是想让小儿为你效力才如此煞费苦心，是也不是？”
“是！”
“敢问城主，若是鹏举效力于你，你会让我儿作何用途？”
“短期来讲，我想让他带兵帮我抵御金兵，守护沧州百姓，中期来讲，收复燕云，长期来讲一直向北打，打到哪算哪！”
林冲三个大白话的目标让姚氏都有些目瞪口呆，眼前这个名满天下的城主居然如此高看自己的儿子！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喜欢别人重视自己的儿子，对比朝廷犹如弃子一般抱起岳飞，姚氏长久以来坚持的忠于朝廷的信仰终于在此刻轰然崩塌。
“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姚氏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城主莫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妇人要跟你去看看你治下百姓，若你善待百姓我便让鹏举匡扶于你，若是你诓骗我们，要么请城主将我们送去金国，要么就请就地处死我们！”
“让鹏举能为天下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老妇人最后的祈求了！”
说到这里，一直以刚强示人的姚氏潸然泪下，她想不明白，岳飞到底哪里做错了，朝廷要如此对他，如今被逼的居然要效力一个反贼！对儿子的心疼和名节的亏损让她难过的不能自已！
岳飞从未见过母亲落泪，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母亲，也有软弱的时候！
走上前去，手足无措的岳飞不停的给姚氏抹去眼泪！
林冲想了想，知道姚氏还是有心结！
于是开口说道：“老夫人，我也有几句话想同你和岳飞讲！”
林冲一开口，姚氏的眼泪倒是流的慢了些。
林冲理了理思绪，开口说道：“我猜您之所以哭泣，是因为您觉得岳飞投身我这个贼寇，名节有亏，有违您对他精忠报国的教导，是也不是！”
姚氏犹豫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敢问老夫人，何为爱国？何又为报国？”
姚氏一怔，别说是她，便是很多饱学之士，也不过将爱国当做一个口号，一个工具！
“所谓爱国，窃以为，是我爱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自然家园，爱她的山川河流、故土乡情。”
“爱这片土地上共同生存着的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同胞。”
“爱我们共享的历史、语言、文字、习俗、价值观和集体记忆。”
“朝代有兴衰，党派有更替，但这片土地和其上的百姓是永恒的载体。我认为的爱国，是爱自己、爱家人、爱兄弟，是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世世代代能安居乐业、追求幸福。”
“所以，我并不是要求岳飞效忠于我或者其他的什么，包括我梁山的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同样如此。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寻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我希望将他们联系起来，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家而并肩战斗！”
“我的话说完了，如果您还觉得委屈，难过，那这梁山，不去……也罢！”
姚氏还没说话，帐篷中突然响起一阵阵的啜泣声。
原来是那些要跟着林冲一起返回济州的小丫头也许是被林冲感动到了，都红着眼睛暗暗哭泣！
林冲一怔，转头望去，许贯忠、石秀、还有卞祥，都红着眼睛！
姚氏扶着岳飞站了起来，对着林冲深深一拜：“城主，请原谅老妇人见识浅薄，今日听城主爱国之言，方才幡然醒悟。”
姚氏好似打开了心结，双眼明亮看着岳飞：“城主说的是，我儿一身本事，本应报效国家、为大宋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若是为了什么名节有亏就委屈赴死，老妇人便成了罪人！”
“鹏举，跪下！”
岳飞闻言，不假思索的跪倒在地。
姚氏郑重的说道：“今日为娘对你提一个要求，也是最后一个要求！日后你做什么，娘都不再管你了！”
岳飞说道：“儿子听娘吩咐！”
“今日之后，你需尽心尽力，终身践行城主方才爱国之言，实实在在的为我同胞做一番事，记住了吗？”
“儿子谨记！”岳飞恭恭敬敬的对着姚氏磕了个头！
林冲大喜，拱手对着姚氏诚恳说道：“老夫人深明大义，今日岳飞重获新生，日后必能造福百姓，功德无量！”
姚氏却面带惭愧：“今日被城主一言点醒，还请城主不要怪罪老妇方才拿乔做派便好！”
“岂敢！”
接着林冲哈哈一笑：“好了，今日双喜临门，可惜身在险地不能大肆庆祝一番，只能简单吃上一些了。明日一早，便返回济州去，等到了济州，我再宴请你们！”
许贯忠开口说道：“城主所谓双喜，一是今日喜得岳飞相助，二是截获朝廷的贺礼？”
“老许，你又狭隘了不是，些许银两算得什么，这第二喜是我们的蔡大人不请自来！”
众人这才看向一直默念看不见我的蔡攸，此刻蔡攸已经退到了角落处。
看林冲想起了自己，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好汉饶我性命！”
蔡攸不怕不行啊，高俅、童贯珠玉在前，他不怀疑林冲敢杀了自己！
林冲冷笑一声：“饶你性命？那些被你们父子逼的没有活路的百姓，你们父子可曾饶过这天下的百姓？”
“你们父子推行苛政，盘剥百姓、贪腐专权、结党营私、祸乱朝政、奢侈腐化，导致边防废弛，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却让我饶你性命？你问问这天下的百姓答应不答应！”
林冲又恢复了无赖一般的笑容：“就算百姓答应，我林冲也不答应，你父子不死，我念头不通达，不过今日我心情极好，而且众所周知，我这人……心善，所以……”
“等回了济州，我会送你和你父亲一起上路的，也好让你们有个伴，放心！”
蔡攸一听，这是不给自己一点活路啊！双腿一软瘫软在地，林冲隐隐闻到一股骚味，赶紧说道：“滴溜出去，别脏了地方！”
卞祥面带嫌弃的大手一抓，捏着蔡攸脖颈，像抓小鸡似的将蔡攸提了出去。
“来来来，我们先吃些东西，吃饱了明日我们好赶路！”
这一夜，岳飞失眠了……
林冲也激动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翌日，等林冲整队启程返回之时，岳飞才发现小南河寨南边居然堆着几千颗人头，仔细一看，许多头上都留着小辫，一看便是金兵。
他跟着张所在边军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金国士兵的头，忍不住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喃喃道：“原来他们也不是无敌的！”
金军无敌，是大宋军队比较统一的认知，岳飞没参与灭辽之战，也只是听参加过的老兵说过一些，什么咱们打不过辽国，辽国打不过金国……
林冲站在他身后笑道：“这天下没有人是无敌的，不过我希望千秋万代之后，后世之人能称呼你一句岳无敌！”
“岳无敌？”岳飞心中火焰犹如死灰复燃，他又找到了当初投身军旅那种为国奋战的激情与梦想，对着林冲笑了笑，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场风波让本来还有些毛躁的岳飞成熟了不少。
“岳飞会努力的！”
“走吧！”
“嗯！”
姚氏已经和昨日被救下的那些女子一起被安顿在马车上，林冲就此离开小南河寨往东而去，那里小五他们已经安排了船只等待接应。
负责边防的边军倒是看见了，不是他们不敢拦，而是河间府的军令还没到，一定是这样的!
……
又过了两日。
在大帐扎营的禁军还在苦等蔡攸和谈的结果，随行的张虎却有些不耐了,他找到负责领队的禁军统制要求派人去问一声，被那禁军统制严词拒绝了！
张虎因为岳飞的事气不顺，便给那禁军统制说了一声，带同行的边军前往小南河寨的边军驻地，打算巡视一番！
主要是他看着那些禁军老爷也烦。
过了小半日，张虎骑马来到驻地营寨门口，这驻地的偏将梁老三是他的老熟人。
经过通传，梁老三急匆匆的从大帐亲自出来迎接张虎。
“你不在河间府待着，跑这干啥来了？”
“嗐，不提也罢，提了闹心，你这里怎么是战时状态，发生什么了，那金兵又来袭扰了？”
梁老三苦笑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咱们进去再说！”
两人并肩走进临时驻地！
这里本来也是一个村庄，不过这里的村民死的死逃的逃早就空了，如今被边军当做了临时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