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叛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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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成哈哈一笑：“无妨，主要圣上考虑到这和金国打交道张大人比较熟悉，而兹事体大，这才派了我和谭大人一同前来帮衬着些，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来就好！”
谭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张大人，如今你只比我低了一级，什么上官不上官的，再说，这次攻城归来，说不定圣上还要提拔你，说不定你以后会成我的上官呢！”
梁师成笑道：“谭大人说的在理，唉……都是为国事操劳，以后休提上官之言，圣上既然让你做主使，你就踏踏实实的做，不过这趟差事，咱们可得尽心尽力的办好了，可不能像蔡攸一样……”
张所闻言也不答话，确定了。
这帮人平日里争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今日倒谦让了起来，明显就是要让自己当那个卖国贼了！
梁师成话题一转：“既然张大人明白了，那我们何时启程前往金国？”
张所思索片刻：“圣上的命令是让我即刻启程，今日天色已晚，而且我还有许多防务之事需要交待，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动身可否？”
梁师成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主使，你说了算！唉，今日赶路也乏了，那我和谭大人就先休息去了！”
“来人，带两位大人去休息，准备酒宴！”
梁师成满意的点点头，这张所还是很会来事的，没有传说中那么刚直，多半是以讹传讹！
临出门，梁师成好像才想起来，说道：“那密旨还请张大人交还，我好带回去封存！”
张所将密旨双手递还：“两位大人，下官这就抓紧处理公事，稍后便去陪两位！”
梁师成摆摆手：“你忙你的！对了，圣上怕咱们此行多有危险，特意调了御龙班直前来护卫左右，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好！”
张所目露感激：“圣上之恩，张所感激肺腑！”
梁师成和谭稹自去休息，很快便有御龙班直护卫在张所大帐左右！
张所眼中精光一闪，来到桌前奋笔疾书。
将一封封加急命令都用竹筒封好后，他大声喊道：“叫所有部将都进来！”
片刻后，大帐中站满了边军将领。
“我身负圣命，明日起将出使金国，即刻起，河北路所有军机事宜由刘韐（读音：[gé]）暂代，各部需严加防范。日常操练也不得懈怠！”
“张虎，沧州小南河寨需要沧州厢军配合清理，协助防御，我这里有给沧州知府赵明远的协防军令，你立刻送去，不得有误！”
“陈林，你率三千人前去霸州……”
“王文斌，你去……”
一道道军令发出，一匹匹快马从营地不停飞奔而去！
张所瞥了一眼门口偷听监视的御龙班直，心里暗暗祈祷：“苍天在上，保佑我猜的没错！非是我张所不忠朝廷，实在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与卖国贼想比，我宁愿做个反贼！”
……
张虎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沧州，将军令交给赵明远。
赵明远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封简单的协防军令，当他真正打开一看，拿着信件的手抖的厉害。
信中，张所先是让赵明远调集两千厢军随张虎前往小南河寨清理一番，这是幌子。接下来才用抱怨的方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赵明远。
信件末了，张所写道：“我本欲以命直谏，思之再三，若如此，朝廷必当另择贤能委以重任，若因此而导致沧州乃至周围百姓无所提防，被金军铁骑践踏，一念至此，心痛如绞。故虚与委蛇，忍辱前往金国。今日，将事情告知于你，还请你尽快应对，早做防范。此乃绝密之事，阅后即焚！”
赵明远强压下心中滔天恨意，对张虎说道：“本知府知道了，这便让人带两千厢军随你协助于你。”
等张虎离去，赵明远此刻只庆幸当初自己早做决断，投靠了梁山，要不然此时恐怕被气死都有可能！
不再耽搁，赵明远并没有将张所寄来的信烧掉，而是直接原封不动的带去了济州。
林冲收到赵明远的信件之时，正在和许贯忠还有岳飞在校场练兵。
“军师、岳飞，这赵佶真是病急乱投医，如此昏招都想得出来！”
看完信后，林冲将信递给了两人。
许贯忠和岳飞看完之后，许贯忠对朝廷的无耻早有心理准备，倒显得淡定异常，岳飞却被气的只想骂娘！
这封信是张所的字迹，不会有错。
岳飞在信中看到了张所的无奈，张所的悲愤，也能深深的体会张所的痛苦。
简直无耻之尤！
死死的攥着手中信件，岳飞看着林冲，等着他的决断。
“别急，张所去金国和谈怎么也得一两个月，据我所知，如今金国正全力剿灭辽国天祚帝，等他们打完还得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应对。”
“鹏举，你抓紧时间，尽快拉练出一支野战的队伍，既然张所能给赵明远写这封信，证明其在朝廷和百姓之间还是向着百姓的，可以让赵明远试试，能不能和他里应外合，演上一出戏，将金军骗进来杀！”
“要是不能，只能正面和金国对上了！”
许贯忠也说道：“明远这封信送的很及时，本来是敌暗我明，现在是敌明我暗，城主的计策我看可以试试，有心算无心，这次我们一定给金国和朝廷一个大大的惊喜！”
岳飞攥着信件的手稍稍松了一些，抱拳说道：“城主放心，岳飞一定竭尽全力，此战，岳家军必能胜任！”
岳飞有底气说这话。
林冲给他的兵员素质太强了，比服役一年的边军也丝毫不差，甚至军纪军容要强上许多，装备的精良程度更不用说。
岳飞有信心在三个月之内，让岳家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嗯，你放心，这一战，少不了你！”
“来人，将蔡京父子拉出去游街，明日午时斩首，妈的，先拿这老贼父子出出气！气死我了！”
许贯忠好笑道：“我还以为城主不生气呢！”
林冲没好气的说道：“不生气？是个人他就不可能不生气！”
“出这主意的人，我看就不生气。”
“因为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是大宋的蠹虫、是狗、是猪……”
岳飞目瞪口呆的看着骂街的林冲，你别说，城主这么一骂，他心气倒是平顺了些！
济州大牢中。
慕容彦达看着同样被关押在这里的蔡京父子，一脸幸灾乐祸。
人就怕对比，慕容彦达此刻觉得自己能活着就比蔡京父子强太多了。
“蔡京，咱俩聊聊，你别不说话啊！”
蔡京眼神死寂，压根不理慕容彦达。
一个裙带之臣，曾经见着自己像条狗一样的东西，如今也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直呼自己名讳。
蔡攸却嗤笑道：“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放不下他那臭架子呢！”
蔡京大怒，骂道：“你这不孝子，若不是你和那王黼串通一气，我焉能走到今天？”
蔡攸也不甘示弱：“我不孝？你死了蔡家的延续不还得靠我？你这老东西，都快八十的人了，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贤，非要占着宰相的位置不放，你挡了多少人的路你知道吗！”
“就凭你？你以为宰相这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你那三两重的骨头，压得住吗？”
“我压不住，你这肥猪就压的住？压得住怎么被王黼拉下马了？”
“竖子，你敢辱骂你的父亲！”
“父亲？你几时当我是你的儿子，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你手中的权利重要，我也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让我往东我就必须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得去西边，这会你想起你是我父亲了！！！”
“辱骂你？要不是够不着，我都想打你，老子不装了，老匹夫，我忍你很久了，我就骂你了怎么的，都快死了，我还怕什么，……”
“你……”蔡京被气的不轻。
慕容彦达津津有味的看着父子俩互相攻击，这大牢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大牢的门打开，一阵镣铐声传来，一名狱卒呵斥道：“吵什么，闭嘴！城主有令，将蔡京父子拉出去，游街！”
正在看戏的慕容彦达往后面退了两步，生怕带上自己。
牢门打开，几名大汉架着蔡京父子装进囚车拉了出去。
济州城，狱卒在前敲锣，身后两辆囚车里装着蔡京父子。
林冲和许贯忠远远的跟着。
林冲记得本来蔡京应该是在年底或者明年，金军入侵之时，蔡京先是被贬为秘书监、分司南京，继而连续遭贬，最后被流放至最偏远的儋州。
在其漫长的流放途中，史载“虽道店观亦不许放停”，意思是沿途所有的客栈、道观都不允许他停留住宿，甚至开饭店的商贩都不卖给他食物。
百姓听闻蔡京路过，皆围观叱骂，他只能用身上携带的银钱购买食物，但往往出数倍高价也无人肯卖，真正体会到了“天下不容”的绝境。
年已八十的蔡京在饥寒交迫、身心俱疲中，行至潭州境内。
他最终在一所荒废的寺庙中病饿而死。
死前，他发出了着名的哀叹：“京失人心，何至于此！”
死后，因无棺木，只得“以青布条裹尸”，草草埋葬。
曾富可敌国、穷奢极欲的一代权相，最终竟落得“无人送葬，无处容身”的结局。
但事情和林冲想的不一样，济州的百姓围观的倒是不少，可真正义愤填膺或者厉声叱骂的几乎没有。
更多的都是看热闹的，还有些拿着瓜子边嗑边指指点点，那瓜子片都扔地上了。
不过很快便有人上去罚款。
这剧情不对啊，林冲一阵牙疼。
“老许，他们咋不拿鸡蛋砸他呢？”
许贯忠好笑道：“他们心里没有恨啊，一个个的都衣食无忧的，恐怕早就忘了以前被压迫的日子了！你把他们拉到沧州让他们试试！”
林冲有些垂头丧气。
许贯忠安慰道：“城主不必沮丧，这是好事啊，百姓富足，心中光明，总比他们心怀恨意，生活困顿要好的多。再说，那奸贼父子都吓尿了！”
林冲看向囚车，果然，不知什么时候，这对父子的衣袍被打湿了一片。
“还是你看的仔细，原来他们也知道怕，这下我舒服多了！”
“越是富贵的人，就越怕死，怕死是本能，要是你实在心气不爽，让石秀他们买上一筐鸡蛋，扔上去也就是了！”
林冲摇摇头：“算了，一筐鸡蛋留着吃不好吗，扔在这俩废物身上多浪费。”
“石秀，去给狱卒说说，溜达两圈算了，这太阳这么好，还让他俩晒上了！”
索然无味的林冲带着许贯忠返回府衙，却碰见宿元景抱着一摞文书站在门口。
“宿大人，你都看见了？”
“嗯，刚看见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要不等会你去和他们叙叙旧？”
宿元景白了林冲一眼：“忙着呢，哪有空！城主，你要是闲了，来帮我核算一下军费支出，你算学那么好，不算浪费了！”
林冲赶紧摇手：“我哪里闲了，我正和许先生商议过一段去沧州的事呢！”
宿元景疑惑道：“沧州？不是才回来，那金兵又来了？”
林冲掏出张所的信递给宿元景。
宿元景瞬间破口大骂：“彼其娘之，哪个没屁眼丧天良的出的这馊主意，我……”
各种污言秽语喷涌而出。
“措辞，注意措辞，你是文人，注意身份！”林冲左顾右盼，连忙安抚骂街的宿元景。
等宿元景骂的累了，林冲这才说道：“此事你要注意保密，我和许先生准备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可不能走漏风声。”
宿元景稍微缓了缓说道：“我知道轻重，还用你说！”
“你这老头，有气别朝我撒啊，这事我觉得还得和叔夜相公通通气，你抽空帮我给他说说。”
“好，我这就写信给叔夜相公说，让他也早做准备！”
“对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东南那边传来战报，杭州已经拿下了，鲁智深和方腊他们已经在杭州会师，询问下一步怎么做！”
“闻焕章的意思呢？”
宿元景说道：“他的建议，分两步。第一，巩固已经攻下来的地盘，休养生息。第二，继续分兵攻占两浙路剩下的明州、台州、温州。”
梁师成哈哈一笑：“无妨，主要圣上考虑到这和金国打交道张大人比较熟悉，而兹事体大，这才派了我和谭大人一同前来帮衬着些，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来就好！”
谭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张大人，如今你只比我低了一级，什么上官不上官的，再说，这次攻城归来，说不定圣上还要提拔你，说不定你以后会成我的上官呢！”
梁师成笑道：“谭大人说的在理，唉……都是为国事操劳，以后休提上官之言，圣上既然让你做主使，你就踏踏实实的做，不过这趟差事，咱们可得尽心尽力的办好了，可不能像蔡攸一样……”
张所闻言也不答话，确定了。
这帮人平日里争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今日倒谦让了起来，明显就是要让自己当那个卖国贼了！
梁师成话题一转：“既然张大人明白了，那我们何时启程前往金国？”
张所思索片刻：“圣上的命令是让我即刻启程，今日天色已晚，而且我还有许多防务之事需要交待，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动身可否？”
梁师成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主使，你说了算！唉，今日赶路也乏了，那我和谭大人就先休息去了！”
“来人，带两位大人去休息，准备酒宴！”
梁师成满意的点点头，这张所还是很会来事的，没有传说中那么刚直，多半是以讹传讹！
临出门，梁师成好像才想起来，说道：“那密旨还请张大人交还，我好带回去封存！”
张所将密旨双手递还：“两位大人，下官这就抓紧处理公事，稍后便去陪两位！”
梁师成摆摆手：“你忙你的！对了，圣上怕咱们此行多有危险，特意调了御龙班直前来护卫左右，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好！”
张所目露感激：“圣上之恩，张所感激肺腑！”
梁师成和谭稹自去休息，很快便有御龙班直护卫在张所大帐左右！
张所眼中精光一闪，来到桌前奋笔疾书。
将一封封加急命令都用竹筒封好后，他大声喊道：“叫所有部将都进来！”
片刻后，大帐中站满了边军将领。
“我身负圣命，明日起将出使金国，即刻起，河北路所有军机事宜由刘韐（读音：[gé]）暂代，各部需严加防范。日常操练也不得懈怠！”
“张虎，沧州小南河寨需要沧州厢军配合清理，协助防御，我这里有给沧州知府赵明远的协防军令，你立刻送去，不得有误！”
“陈林，你率三千人前去霸州……”
“王文斌，你去……”
一道道军令发出，一匹匹快马从营地不停飞奔而去！
张所瞥了一眼门口偷听监视的御龙班直，心里暗暗祈祷：“苍天在上，保佑我猜的没错！非是我张所不忠朝廷，实在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与卖国贼想比，我宁愿做个反贼！”
……
张虎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沧州，将军令交给赵明远。
赵明远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封简单的协防军令，当他真正打开一看，拿着信件的手抖的厉害。
信中，张所先是让赵明远调集两千厢军随张虎前往小南河寨清理一番，这是幌子。接下来才用抱怨的方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赵明远。
信件末了，张所写道：“我本欲以命直谏，思之再三，若如此，朝廷必当另择贤能委以重任，若因此而导致沧州乃至周围百姓无所提防，被金军铁骑践踏，一念至此，心痛如绞。故虚与委蛇，忍辱前往金国。今日，将事情告知于你，还请你尽快应对，早做防范。此乃绝密之事，阅后即焚！”
赵明远强压下心中滔天恨意，对张虎说道：“本知府知道了，这便让人带两千厢军随你协助于你。”
等张虎离去，赵明远此刻只庆幸当初自己早做决断，投靠了梁山，要不然此时恐怕被气死都有可能！
不再耽搁，赵明远并没有将张所寄来的信烧掉，而是直接原封不动的带去了济州。
林冲收到赵明远的信件之时，正在和许贯忠还有岳飞在校场练兵。
“军师、岳飞，这赵佶真是病急乱投医，如此昏招都想得出来！”
看完信后，林冲将信递给了两人。
许贯忠和岳飞看完之后，许贯忠对朝廷的无耻早有心理准备，倒显得淡定异常，岳飞却被气的只想骂娘！
这封信是张所的字迹，不会有错。
岳飞在信中看到了张所的无奈，张所的悲愤，也能深深的体会张所的痛苦。
简直无耻之尤！
死死的攥着手中信件，岳飞看着林冲，等着他的决断。
“别急，张所去金国和谈怎么也得一两个月，据我所知，如今金国正全力剿灭辽国天祚帝，等他们打完还得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应对。”
“鹏举，你抓紧时间，尽快拉练出一支野战的队伍，既然张所能给赵明远写这封信，证明其在朝廷和百姓之间还是向着百姓的，可以让赵明远试试，能不能和他里应外合，演上一出戏，将金军骗进来杀！”
“要是不能，只能正面和金国对上了！”
许贯忠也说道：“明远这封信送的很及时，本来是敌暗我明，现在是敌明我暗，城主的计策我看可以试试，有心算无心，这次我们一定给金国和朝廷一个大大的惊喜！”
岳飞攥着信件的手稍稍松了一些，抱拳说道：“城主放心，岳飞一定竭尽全力，此战，岳家军必能胜任！”
岳飞有底气说这话。
林冲给他的兵员素质太强了，比服役一年的边军也丝毫不差，甚至军纪军容要强上许多，装备的精良程度更不用说。
岳飞有信心在三个月之内，让岳家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嗯，你放心，这一战，少不了你！”
“来人，将蔡京父子拉出去游街，明日午时斩首，妈的，先拿这老贼父子出出气！气死我了！”
许贯忠好笑道：“我还以为城主不生气呢！”
林冲没好气的说道：“不生气？是个人他就不可能不生气！”
“出这主意的人，我看就不生气。”
“因为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是大宋的蠹虫、是狗、是猪……”
岳飞目瞪口呆的看着骂街的林冲，你别说，城主这么一骂，他心气倒是平顺了些！
济州大牢中。
慕容彦达看着同样被关押在这里的蔡京父子，一脸幸灾乐祸。
人就怕对比，慕容彦达此刻觉得自己能活着就比蔡京父子强太多了。
“蔡京，咱俩聊聊，你别不说话啊！”
蔡京眼神死寂，压根不理慕容彦达。
一个裙带之臣，曾经见着自己像条狗一样的东西，如今也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直呼自己名讳。
蔡攸却嗤笑道：“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放不下他那臭架子呢！”
蔡京大怒，骂道：“你这不孝子，若不是你和那王黼串通一气，我焉能走到今天？”
蔡攸也不甘示弱：“我不孝？你死了蔡家的延续不还得靠我？你这老东西，都快八十的人了，你怎么就不知道让贤，非要占着宰相的位置不放，你挡了多少人的路你知道吗！”
“就凭你？你以为宰相这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你那三两重的骨头，压得住吗？”
“我压不住，你这肥猪就压的住？压得住怎么被王黼拉下马了？”
“竖子，你敢辱骂你的父亲！”
“父亲？你几时当我是你的儿子，在你眼里什么都没有你手中的权利重要，我也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让我往东我就必须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得去西边，这会你想起你是我父亲了！！！”
“辱骂你？要不是够不着，我都想打你，老子不装了，老匹夫，我忍你很久了，我就骂你了怎么的，都快死了，我还怕什么，……”
“你……”蔡京被气的不轻。
慕容彦达津津有味的看着父子俩互相攻击，这大牢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大牢的门打开，一阵镣铐声传来，一名狱卒呵斥道：“吵什么，闭嘴！城主有令，将蔡京父子拉出去，游街！”
正在看戏的慕容彦达往后面退了两步，生怕带上自己。
牢门打开，几名大汉架着蔡京父子装进囚车拉了出去。
济州城，狱卒在前敲锣，身后两辆囚车里装着蔡京父子。
林冲和许贯忠远远的跟着。
林冲记得本来蔡京应该是在年底或者明年，金军入侵之时，蔡京先是被贬为秘书监、分司南京，继而连续遭贬，最后被流放至最偏远的儋州。
在其漫长的流放途中，史载“虽道店观亦不许放停”，意思是沿途所有的客栈、道观都不允许他停留住宿，甚至开饭店的商贩都不卖给他食物。
百姓听闻蔡京路过，皆围观叱骂，他只能用身上携带的银钱购买食物，但往往出数倍高价也无人肯卖，真正体会到了“天下不容”的绝境。
年已八十的蔡京在饥寒交迫、身心俱疲中，行至潭州境内。
他最终在一所荒废的寺庙中病饿而死。
死前，他发出了着名的哀叹：“京失人心，何至于此！”
死后，因无棺木，只得“以青布条裹尸”，草草埋葬。
曾富可敌国、穷奢极欲的一代权相，最终竟落得“无人送葬，无处容身”的结局。
但事情和林冲想的不一样，济州的百姓围观的倒是不少，可真正义愤填膺或者厉声叱骂的几乎没有。
更多的都是看热闹的，还有些拿着瓜子边嗑边指指点点，那瓜子片都扔地上了。
不过很快便有人上去罚款。
这剧情不对啊，林冲一阵牙疼。
“老许，他们咋不拿鸡蛋砸他呢？”
许贯忠好笑道：“他们心里没有恨啊，一个个的都衣食无忧的，恐怕早就忘了以前被压迫的日子了！你把他们拉到沧州让他们试试！”
林冲有些垂头丧气。
许贯忠安慰道：“城主不必沮丧，这是好事啊，百姓富足，心中光明，总比他们心怀恨意，生活困顿要好的多。再说，那奸贼父子都吓尿了！”
林冲看向囚车，果然，不知什么时候，这对父子的衣袍被打湿了一片。
“还是你看的仔细，原来他们也知道怕，这下我舒服多了！”
“越是富贵的人，就越怕死，怕死是本能，要是你实在心气不爽，让石秀他们买上一筐鸡蛋，扔上去也就是了！”
林冲摇摇头：“算了，一筐鸡蛋留着吃不好吗，扔在这俩废物身上多浪费。”
“石秀，去给狱卒说说，溜达两圈算了，这太阳这么好，还让他俩晒上了！”
索然无味的林冲带着许贯忠返回府衙，却碰见宿元景抱着一摞文书站在门口。
“宿大人，你都看见了？”
“嗯，刚看见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要不等会你去和他们叙叙旧？”
宿元景白了林冲一眼：“忙着呢，哪有空！城主，你要是闲了，来帮我核算一下军费支出，你算学那么好，不算浪费了！”
林冲赶紧摇手：“我哪里闲了，我正和许先生商议过一段去沧州的事呢！”
宿元景疑惑道：“沧州？不是才回来，那金兵又来了？”
林冲掏出张所的信递给宿元景。
宿元景瞬间破口大骂：“彼其娘之，哪个没屁眼丧天良的出的这馊主意，我……”
各种污言秽语喷涌而出。
“措辞，注意措辞，你是文人，注意身份！”林冲左顾右盼，连忙安抚骂街的宿元景。
等宿元景骂的累了，林冲这才说道：“此事你要注意保密，我和许先生准备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可不能走漏风声。”
宿元景稍微缓了缓说道：“我知道轻重，还用你说！”
“你这老头，有气别朝我撒啊，这事我觉得还得和叔夜相公通通气，你抽空帮我给他说说。”
“好，我这就写信给叔夜相公说，让他也早做准备！”
“对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东南那边传来战报，杭州已经拿下了，鲁智深和方腊他们已经在杭州会师，询问下一步怎么做！”
“闻焕章的意思呢？”
宿元景说道：“他的建议，分两步。第一，巩固已经攻下来的地盘，休养生息。第二，继续分兵攻占两浙路剩下的明州、台州、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