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热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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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所有些不相信的眼神，林冲笑道：“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张大人请跟我来！”
张所跟着林冲，从济州东门而出，一连骑马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校场。
张所跟着林冲一路向内而行，继续前行十几里，一个巨大的草场之上，此时正铺着几十个形状怪异的球状皮制品，那些皮子下面还用绳索连着一个个木制大篮子。
一些匠人正和公孙胜围在一起，见到林冲来了，公孙胜打了个招呼来到跟前：“城主，你怎么来了？”
“公孙先生，这位是河北路宣抚使张所张大人，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带他来看看热气球！”
公孙胜拱手对张所打了个招呼：“见过张大人！”
说罢，便对着林冲说道：“城主，这物事如今是能上天了，但是距离你说的载人还差的远，你再给我几月时间！”
林冲笑道：“我不是来催你的，如今太原被围，我答应张大人要送些粮食进城，这不便想到了热气球，载人不行，送些粮食飞进太原城，问题不大吧！”
公孙胜这才了解事情原委，不过很快他便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城主，送倒是能送，不过要送那么多粮食进去，恐怕……”
“不用很多，调集所有目前能用的，我只要能向太原城里投放粮食即可。”
“此举一来是让太原军民知道，他们并非孤立无援，二来也是让围困太原的金兵知道他们所做徒劳而已，只要达成这两点目标，便足够了！”
公孙胜点点头：“这倒是可以！我这便让人去准备！”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张所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过接下来，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林冲命人放飞了一个热气球之后，他便再无怀疑。
“林城主，若是此物能用于战场，敌人踪迹便再无遗漏，此物……称之为神兵利器也不为过……”
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张所，林冲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不过还是自谦道：“无非就是利用孔明灯的原理，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一旁的许贯忠有些看不下去林冲凡尔赛的嘴脸，插口道：“城主，你还是想想，如何将粮食运到太原城外吧，说不定路上还会碰到咱们的老朋友呢！
“无妨，不需运粮过去，只要将热气球送过去就行了！”
张所听的更加云里雾里，直送热气球过去算怎么回事？
接下来便听林冲吩咐道：“给二狗说一声，让他从西夏那边将粮食送过去！”
二狗？西夏？
张所越听越糊涂，这二狗又是何许人也？怎么又和西夏扯上关系了！
林冲却不欲多做解释，他做这一切，一来是出于本心，二来是为了展示对张所的重视，也没必要所有事都告诉张所！
目的达到即可。
笑眯眯的看着张所：“张大人，还有其他诉求吗？”
张所有些赧然，林冲的诚意满满，他自然是感受到了，但是他目前还负责拱卫汴京，一时还身不由己。
“没了，林城主已然做了太多，再提要求，张某便有些不识好歹了！”
林冲说道：“那好，若有什么事，你便差这位张虎将军与我联络！”
时间已近午时，张所和林冲又约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婉拒了林冲留他吃饭，带着张虎又急匆匆的赶回汴京去了。
看着来去匆匆的张所，林冲悠悠叹息一声：“唉，都是些可爱的人，来回奔波，却一句都没提到自己！”
许贯忠和闻焕章也深表赞同。
“回头问问赵明远，要是方便的话，让他将张所的家眷都接到沧州去，他不提，咱们不能不考虑。”
送走了张所，林冲又问道：“金兵动向如何？”
许贯忠说道：“吃了几次亏，学会谨慎了，咱们的人跟在后面好多天，始终没有机会。也许是怕那些勤王的军队落井下石，一路往太原方向去了。”
“嗯，既然没有战机，也不用强求，继续派人跟着，时刻保持警惕。等公孙先生准备好了，派水军走水路，尽快选好地点，给太原投放粮食。”
许贯忠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这热气球暴露的太早了，要不然等公孙先生他们弄清楚如何载人，我们便可以从空中向敌军投放神雷，那场面光想想便让人兴奋！”
林冲笑道：“老许不必挂怀，东西发明出来总是要用的，能解决太原军民一时之需也算是派上了大用场，有时候救人比杀人更让人心情愉悦。”
……
张所赶回汴京已是深夜。
一路上，张虎的嘴就没停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很显然，自己这名心腹早就有投靠梁山的心思了。
张所才回到驻地大营，便听得种师道今日曾几次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翌日。
天刚蒙蒙亮，张所便去了种师道处。
一进大帐，便见种师道眼神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睡。
张所知道这名老将是眼看着大好战机在眼前溜走，心有不甘，夙夜难寐，拱手说道：“种老！”
种师道抬起有些困顿的眼睛，看了张所一眼：“张大人来了！”
“嗯！”
两人四目相对，都明白彼此心中难受，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种师道率先开口：“曾经老夫帅部和西夏人大战几日几夜不曾合眼也不觉的困顿，如今不过一夜而已，已经感到精神不济，看来人不服老不行啊！”
张所赶紧拱手：“种老说的哪里话，您老当益壮，张某若是在您这个年纪还有如此精力，都要谢天谢地了！”
“今日完颜宗望所部已经又西撤了百余里，再过几日，便是我等想追，也追不上了，而且那厮还派人给朝廷又送了一封国书！”
张所一惊，知道完颜宗望一定是又提什么要求了。
果然，种师道继续说道：“此贼要求朝廷重新准备一份赔款，并让朝廷派遣使者，让太原府打开城门，履行交割合约！还有，他们要求立刻罢免李纲大人四壁防御使一职，以显示和谈诚意，若不然，他和完颜宗翰合兵一处，便要重新打回汴京！”
“什么？他怎么敢？朝廷怎么说的？”
张所震惊不已，败军还如此嚣张，简直闻所未闻。
种师道脸上纵横的褶皱里蕴含着说不出的痛苦，咳嗽两声说道：“朝廷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听说今日朝会都没召李纲大人前去，老夫恐怕朝中那些大人说不定会答应！”
张所怒急：“朝廷难道也不想想，王禀和张孝纯还有全城太原军民已然和金兵不死不休，若是开城，等待他们的只有屠城！”
种师道显然是被这消息气的不轻，也有些心气不足，又咳嗽了两声，语气有种近乎悲哀的说道：“朝廷没救了，老夫请张大人来，是想问问你，都说真定一战，你手下军士曾阵斩金兵万余，这支兵……如今何在？”
张所心中一惊，大帐中陷入一阵安静，只有种师道偶尔的咳嗽声响起。
“罢了，若是张大人为难，不说也罢，是老夫唐突了，老夫只是想说，唇亡齿寒，太原一失，我西北边军将面临西夏和金国，恐怕那金国也不会就此止步，老夫断言，灭国之危便在明年！”
“所以，太原……不能丢！河间、真定也不能让！！！”
风烛残年的种师道浑浊的眼神好似透出电光，看向张所。
张所也不确定种师道猜到了几分。
都是边军，彼此之间战力如何，心中也是有数的，就算种师道，也不敢说正面对决能胜完颜宗望。
最终，张所还是没有忍心糊弄这个忧国忧民的老将，说了一句：“种老放心，张某心中有数！”
种师道收回目光：“我是快死的人了……”
张所欲要安慰，种师道却抬起手阻止了他：“张大人，你听我说完！”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老夫日子不多了，本来想以此残躯为大宋杀上几个金贼，战死沙场，也算是了却了老夫马革裹尸的夙愿。”
“显然，老天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夫恐怕要死在病榻之上了。不过在死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张大人！”
兔死狐悲，张所怎能不理解种师道的悲哀，语气沉痛道：“种老请说！”
“我此次前来勤王，手下有几人着实能征善战，可惜大宋已经没了他们的用武之地，能否请张大人带着他们离开汴京。”
“种老……”
“张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建议你立刻便走，若是等李纲大人被夺了官职，等耿南仲那些人彻底掌握了朝堂，你……还走的了吗？”
张所彻底明白了，如果朝廷要割让三镇，河间府的边军便是他们要裁撤的第一目标，只不过自己并没有种师道看的这么透彻。
此时一想，以耿南仲这些人的做派，还真有可能软禁自己，甚至将自己绑了送去金国表达诚意！
看着张所有些不相信的眼神，林冲笑道：“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张大人请跟我来！”
张所跟着林冲，从济州东门而出，一连骑马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校场。
张所跟着林冲一路向内而行，继续前行十几里，一个巨大的草场之上，此时正铺着几十个形状怪异的球状皮制品，那些皮子下面还用绳索连着一个个木制大篮子。
一些匠人正和公孙胜围在一起，见到林冲来了，公孙胜打了个招呼来到跟前：“城主，你怎么来了？”
“公孙先生，这位是河北路宣抚使张所张大人，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带他来看看热气球！”
公孙胜拱手对张所打了个招呼：“见过张大人！”
说罢，便对着林冲说道：“城主，这物事如今是能上天了，但是距离你说的载人还差的远，你再给我几月时间！”
林冲笑道：“我不是来催你的，如今太原被围，我答应张大人要送些粮食进城，这不便想到了热气球，载人不行，送些粮食飞进太原城，问题不大吧！”
公孙胜这才了解事情原委，不过很快他便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城主，送倒是能送，不过要送那么多粮食进去，恐怕……”
“不用很多，调集所有目前能用的，我只要能向太原城里投放粮食即可。”
“此举一来是让太原军民知道，他们并非孤立无援，二来也是让围困太原的金兵知道他们所做徒劳而已，只要达成这两点目标，便足够了！”
公孙胜点点头：“这倒是可以！我这便让人去准备！”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张所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过接下来，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林冲命人放飞了一个热气球之后，他便再无怀疑。
“林城主，若是此物能用于战场，敌人踪迹便再无遗漏，此物……称之为神兵利器也不为过……”
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张所，林冲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不过还是自谦道：“无非就是利用孔明灯的原理，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一旁的许贯忠有些看不下去林冲凡尔赛的嘴脸，插口道：“城主，你还是想想，如何将粮食运到太原城外吧，说不定路上还会碰到咱们的老朋友呢！
“无妨，不需运粮过去，只要将热气球送过去就行了！”
张所听的更加云里雾里，直送热气球过去算怎么回事？
接下来便听林冲吩咐道：“给二狗说一声，让他从西夏那边将粮食送过去！”
二狗？西夏？
张所越听越糊涂，这二狗又是何许人也？怎么又和西夏扯上关系了！
林冲却不欲多做解释，他做这一切，一来是出于本心，二来是为了展示对张所的重视，也没必要所有事都告诉张所！
目的达到即可。
笑眯眯的看着张所：“张大人，还有其他诉求吗？”
张所有些赧然，林冲的诚意满满，他自然是感受到了，但是他目前还负责拱卫汴京，一时还身不由己。
“没了，林城主已然做了太多，再提要求，张某便有些不识好歹了！”
林冲说道：“那好，若有什么事，你便差这位张虎将军与我联络！”
时间已近午时，张所和林冲又约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婉拒了林冲留他吃饭，带着张虎又急匆匆的赶回汴京去了。
看着来去匆匆的张所，林冲悠悠叹息一声：“唉，都是些可爱的人，来回奔波，却一句都没提到自己！”
许贯忠和闻焕章也深表赞同。
“回头问问赵明远，要是方便的话，让他将张所的家眷都接到沧州去，他不提，咱们不能不考虑。”
送走了张所，林冲又问道：“金兵动向如何？”
许贯忠说道：“吃了几次亏，学会谨慎了，咱们的人跟在后面好多天，始终没有机会。也许是怕那些勤王的军队落井下石，一路往太原方向去了。”
“嗯，既然没有战机，也不用强求，继续派人跟着，时刻保持警惕。等公孙先生准备好了，派水军走水路，尽快选好地点，给太原投放粮食。”
许贯忠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这热气球暴露的太早了，要不然等公孙先生他们弄清楚如何载人，我们便可以从空中向敌军投放神雷，那场面光想想便让人兴奋！”
林冲笑道：“老许不必挂怀，东西发明出来总是要用的，能解决太原军民一时之需也算是派上了大用场，有时候救人比杀人更让人心情愉悦。”
……
张所赶回汴京已是深夜。
一路上，张虎的嘴就没停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很显然，自己这名心腹早就有投靠梁山的心思了。
张所才回到驻地大营，便听得种师道今日曾几次派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翌日。
天刚蒙蒙亮，张所便去了种师道处。
一进大帐，便见种师道眼神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睡。
张所知道这名老将是眼看着大好战机在眼前溜走，心有不甘，夙夜难寐，拱手说道：“种老！”
种师道抬起有些困顿的眼睛，看了张所一眼：“张大人来了！”
“嗯！”
两人四目相对，都明白彼此心中难受，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种师道率先开口：“曾经老夫帅部和西夏人大战几日几夜不曾合眼也不觉的困顿，如今不过一夜而已，已经感到精神不济，看来人不服老不行啊！”
张所赶紧拱手：“种老说的哪里话，您老当益壮，张某若是在您这个年纪还有如此精力，都要谢天谢地了！”
“今日完颜宗望所部已经又西撤了百余里，再过几日，便是我等想追，也追不上了，而且那厮还派人给朝廷又送了一封国书！”
张所一惊，知道完颜宗望一定是又提什么要求了。
果然，种师道继续说道：“此贼要求朝廷重新准备一份赔款，并让朝廷派遣使者，让太原府打开城门，履行交割合约！还有，他们要求立刻罢免李纲大人四壁防御使一职，以显示和谈诚意，若不然，他和完颜宗翰合兵一处，便要重新打回汴京！”
“什么？他怎么敢？朝廷怎么说的？”
张所震惊不已，败军还如此嚣张，简直闻所未闻。
种师道脸上纵横的褶皱里蕴含着说不出的痛苦，咳嗽两声说道：“朝廷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听说今日朝会都没召李纲大人前去，老夫恐怕朝中那些大人说不定会答应！”
张所怒急：“朝廷难道也不想想，王禀和张孝纯还有全城太原军民已然和金兵不死不休，若是开城，等待他们的只有屠城！”
种师道显然是被这消息气的不轻，也有些心气不足，又咳嗽了两声，语气有种近乎悲哀的说道：“朝廷没救了，老夫请张大人来，是想问问你，都说真定一战，你手下军士曾阵斩金兵万余，这支兵……如今何在？”
张所心中一惊，大帐中陷入一阵安静，只有种师道偶尔的咳嗽声响起。
“罢了，若是张大人为难，不说也罢，是老夫唐突了，老夫只是想说，唇亡齿寒，太原一失，我西北边军将面临西夏和金国，恐怕那金国也不会就此止步，老夫断言，灭国之危便在明年！”
“所以，太原……不能丢！河间、真定也不能让！！！”
风烛残年的种师道浑浊的眼神好似透出电光，看向张所。
张所也不确定种师道猜到了几分。
都是边军，彼此之间战力如何，心中也是有数的，就算种师道，也不敢说正面对决能胜完颜宗望。
最终，张所还是没有忍心糊弄这个忧国忧民的老将，说了一句：“种老放心，张某心中有数！”
种师道收回目光：“我是快死的人了……”
张所欲要安慰，种师道却抬起手阻止了他：“张大人，你听我说完！”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老夫日子不多了，本来想以此残躯为大宋杀上几个金贼，战死沙场，也算是了却了老夫马革裹尸的夙愿。”
“显然，老天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夫恐怕要死在病榻之上了。不过在死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张大人！”
兔死狐悲，张所怎能不理解种师道的悲哀，语气沉痛道：“种老请说！”
“我此次前来勤王，手下有几人着实能征善战，可惜大宋已经没了他们的用武之地，能否请张大人带着他们离开汴京。”
“种老……”
“张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建议你立刻便走，若是等李纲大人被夺了官职，等耿南仲那些人彻底掌握了朝堂，你……还走的了吗？”
张所彻底明白了，如果朝廷要割让三镇，河间府的边军便是他们要裁撤的第一目标，只不过自己并没有种师道看的这么透彻。
此时一想，以耿南仲这些人的做派，还真有可能软禁自己，甚至将自己绑了送去金国表达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