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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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冲到底小看了西北边军的底蕴，他们三人出城还没多久，一组负责盯梢的鹞子便迅速来到种师道身边：“大帅，方才有三人自刘家酒店而出，这三人有两人绝对是军中高手，出了城去了清凉山方向，小人怕打草惊蛇，远远的派人辍着了！”
“有没有身高八尺，和尚模样的人？”
“回大帅，有一人身高的确有八尺，不过不是和尚，另有一人……”
种师道听着鹞子口中描述的外貌，喃喃道：“好胆色，居然敢孤身前来！继续盯着，找到他们落脚的地方！来人，备马！”
“喏！”
……
沿着延河往东北方骑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清凉山脚下。
三山鼎峙，二水带围。
凤凰山、嘉岭山（今宝塔山）、清凉山三山鼎立，延河、南川河二河环绕，即便是冬日，这清凉山看上去仍旧风骨凛然，别有一种洗练疏阔的气象。
山脚下，络绎不绝的游客和沿途摆着小摊的商贩，让清凉山看上去仍旧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
林冲几人下马来到一名商贩面前，问道：“敢问阁下，听说清凉铺有个止观别院怎么走？”
那小贩本来一脸殷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嗤笑道：“你们几位又是去寻善心娘子的吧，今日止观别院不开门，要是烧香拜佛，便去庙里，若是打善心娘子的主意，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善心娘子？”赵福金的信里只说她暂时落脚在清凉山下的止观别院，这善心娘子的名号倒是没有提过。
二狗见他这般态度，斥道：“你这厮，问你什么便说什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那小贩见二狗言语不善，心想又是一波不知死活的人，下巴朝着东边一努：“沿着管道，往东上山，约莫五里路，半山腰便是！”
“多谢！”林冲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离去。
那小贩看着林冲几人走远了，这才啐了一口唾沫：“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没一个好心肠，去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旁边另外一名小贩凑上来说道：“怎的，又是打善心娘子主意的？”
那小贩说道：“可不是，这是今日的第三波了，早上那一波被打断了一条腿，这几个不知是个什么下场！”
“唉，谁叫那日施粥的时候，娘子的面纱被吹落了，这才引来这些富贵公子，不过说起来，善心娘子那可是天仙样貌……”
那小贩也接口说道：“可惜了，善心娘子菩萨心肠，恐怕是待不了多久了！”
“她若走了，那些废痼的孩儿可怎么办！”
“谁知道呢，希望老天垂怜吧……”
止观别院内。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小马扎上坐着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孩童，仔细看去，这些孩童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残疾！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小马扎上坐着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孩童。日头斜斜地照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仔细看去，这些孩童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或是手臂软软地垂着，或是腿脚歪斜，有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虚空，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
赵福金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边，正给一个发烧的跛足孩子擦额头。
她袖口沾了药渍，发髻微微松散，哪里还看得出是帝姬的模样。
带出来的钱是真用尽了。
从济州带出来的金银锞子、值钱的钗环，早换成了这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旧院子、几十个孩子的吃喝用度、还有越来越贵的药材。
一开始，她只是在路边捡了一对瞎了眼的姐弟，到后来不知怎的，止观别院门口残障的儿童越捡越多！
到后来便停不下来了！
好在扈家姐姐派给她的侍卫没有因为少了月银离开自己，要不然赵福金都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
还有那该死的赵构，明明写了信让他捎些银子来，却迟迟没有回信！
“小桃，让你去城里抓的药抓来了没有……”
小桃撇着嘴来到赵福金跟前：“姑娘，正熬着呢！”
看着自家公主这副狼狈的模样，小桃忍不住说道：“姑娘，咱们要不带着这些孩子回济州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回济州，城主大人心善，也不会不管这些孩子的……”
赵福金抿了抿嘴唇：“现下我们连路费都没有，还有这么多孩子行动不便，怎么走！等赵构那混账将银子带来了，再说……”
小桃默默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公主的托词，这话一个月前她就说过，恐怕是不愿意让城主看到她失败的样子吧！
没错，失败！
自家公主就像个傻狍子，见着谁可怜便撒钱，便是金山银山也经不住她这么败啊……
更何况，有些人惯会装可怜，就比如每半月一次的施粥，不知有手有脚的都来混饭吃！
不因为别的，旁人施粥就只是粥，自家公主生怕别人吃不好，还得给人搭上些肉食！
若不是扈家娘子派来的侍卫看顾着，小桃估摸着公主早就被人拐卖了……
更麻烦的是，那日公主施粥的时候，面纱没带好，被延安府里的浪荡子瞧见了真容，如今隔三差五的便有人前来“拜访”，真是烦不胜烦！
这不，门外又来了一个，自称是什么延安府通判之子！
可惜公主如今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知晓，若不然，给那什么通判之子十个狗胆，也不敢上门放肆！
“门外又是些什么人？”赵福金的话打断了小桃的思绪。
“是延安府通判沈文之子，王姐姐正在打发呢！”
赵福金柳眉倒竖就要发火，旋即便想起自己如今是在逃公主，立刻便犹如战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脑。
“小桃，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一事无成！”赵福金忽然眼眶一红，泪眼汪汪的瞧向小桃。
小桃被赵福金突然的垂泪吓的连连摆手：“公……姑娘，奴婢怎敢瞧不起您，您莫说胡话！”
赵福金积攒已久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想起自己一路从东边走到西边，无数次被人欺骗，到如今这等惨淡模样，想起她在济州的日子，忽然想起林冲说过的一句话。
“你就是闲的……”
哇的一声，赵福金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
然而林冲到底小看了西北边军的底蕴，他们三人出城还没多久，一组负责盯梢的鹞子便迅速来到种师道身边：“大帅，方才有三人自刘家酒店而出，这三人有两人绝对是军中高手，出了城去了清凉山方向，小人怕打草惊蛇，远远的派人辍着了！”
“有没有身高八尺，和尚模样的人？”
“回大帅，有一人身高的确有八尺，不过不是和尚，另有一人……”
种师道听着鹞子口中描述的外貌，喃喃道：“好胆色，居然敢孤身前来！继续盯着，找到他们落脚的地方！来人，备马！”
“喏！”
……
沿着延河往东北方骑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清凉山脚下。
三山鼎峙，二水带围。
凤凰山、嘉岭山（今宝塔山）、清凉山三山鼎立，延河、南川河二河环绕，即便是冬日，这清凉山看上去仍旧风骨凛然，别有一种洗练疏阔的气象。
山脚下，络绎不绝的游客和沿途摆着小摊的商贩，让清凉山看上去仍旧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
林冲几人下马来到一名商贩面前，问道：“敢问阁下，听说清凉铺有个止观别院怎么走？”
那小贩本来一脸殷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嗤笑道：“你们几位又是去寻善心娘子的吧，今日止观别院不开门，要是烧香拜佛，便去庙里，若是打善心娘子的主意，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善心娘子？”赵福金的信里只说她暂时落脚在清凉山下的止观别院，这善心娘子的名号倒是没有提过。
二狗见他这般态度，斥道：“你这厮，问你什么便说什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那小贩见二狗言语不善，心想又是一波不知死活的人，下巴朝着东边一努：“沿着管道，往东上山，约莫五里路，半山腰便是！”
“多谢！”林冲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离去。
那小贩看着林冲几人走远了，这才啐了一口唾沫：“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没一个好心肠，去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旁边另外一名小贩凑上来说道：“怎的，又是打善心娘子主意的？”
那小贩说道：“可不是，这是今日的第三波了，早上那一波被打断了一条腿，这几个不知是个什么下场！”
“唉，谁叫那日施粥的时候，娘子的面纱被吹落了，这才引来这些富贵公子，不过说起来，善心娘子那可是天仙样貌……”
那小贩也接口说道：“可惜了，善心娘子菩萨心肠，恐怕是待不了多久了！”
“她若走了，那些废痼的孩儿可怎么办！”
“谁知道呢，希望老天垂怜吧……”
止观别院内。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小马扎上坐着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孩童，仔细看去，这些孩童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残疾！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小马扎上坐着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孩童。日头斜斜地照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仔细看去，这些孩童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或是手臂软软地垂着，或是腿脚歪斜，有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虚空，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
赵福金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边，正给一个发烧的跛足孩子擦额头。
她袖口沾了药渍，发髻微微松散，哪里还看得出是帝姬的模样。
带出来的钱是真用尽了。
从济州带出来的金银锞子、值钱的钗环，早换成了这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旧院子、几十个孩子的吃喝用度、还有越来越贵的药材。
一开始，她只是在路边捡了一对瞎了眼的姐弟，到后来不知怎的，止观别院门口残障的儿童越捡越多！
到后来便停不下来了！
好在扈家姐姐派给她的侍卫没有因为少了月银离开自己，要不然赵福金都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
还有那该死的赵构，明明写了信让他捎些银子来，却迟迟没有回信！
“小桃，让你去城里抓的药抓来了没有……”
小桃撇着嘴来到赵福金跟前：“姑娘，正熬着呢！”
看着自家公主这副狼狈的模样，小桃忍不住说道：“姑娘，咱们要不带着这些孩子回济州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回济州，城主大人心善，也不会不管这些孩子的……”
赵福金抿了抿嘴唇：“现下我们连路费都没有，还有这么多孩子行动不便，怎么走！等赵构那混账将银子带来了，再说……”
小桃默默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公主的托词，这话一个月前她就说过，恐怕是不愿意让城主看到她失败的样子吧！
没错，失败！
自家公主就像个傻狍子，见着谁可怜便撒钱，便是金山银山也经不住她这么败啊……
更何况，有些人惯会装可怜，就比如每半月一次的施粥，不知有手有脚的都来混饭吃！
不因为别的，旁人施粥就只是粥，自家公主生怕别人吃不好，还得给人搭上些肉食！
若不是扈家娘子派来的侍卫看顾着，小桃估摸着公主早就被人拐卖了……
更麻烦的是，那日公主施粥的时候，面纱没带好，被延安府里的浪荡子瞧见了真容，如今隔三差五的便有人前来“拜访”，真是烦不胜烦！
这不，门外又来了一个，自称是什么延安府通判之子！
可惜公主如今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知晓，若不然，给那什么通判之子十个狗胆，也不敢上门放肆！
“门外又是些什么人？”赵福金的话打断了小桃的思绪。
“是延安府通判沈文之子，王姐姐正在打发呢！”
赵福金柳眉倒竖就要发火，旋即便想起自己如今是在逃公主，立刻便犹如战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脑。
“小桃，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一事无成！”赵福金忽然眼眶一红，泪眼汪汪的瞧向小桃。
小桃被赵福金突然的垂泪吓的连连摆手：“公……姑娘，奴婢怎敢瞧不起您，您莫说胡话！”
赵福金积攒已久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想起自己一路从东边走到西边，无数次被人欺骗，到如今这等惨淡模样，想起她在济州的日子，忽然想起林冲说过的一句话。
“你就是闲的……”
哇的一声，赵福金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