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被遗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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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希尹继续说道：“这也是臣劝谏的原因，臣多次问过斡离不和粘罕，那梁山虽然野战实力不足，但是其手上有几样守城利器，再次出征前，必须针对这些东西做出相应的举措，陛下请看！”
完颜希尹将一个小册子递给完颜吴乞买。
里面赫然是梁山神雷、新式守城弩、还有热气球的图形，一旁还备注了其功效和完颜希尹自己想出来的应对方式！
比如针对神雷，旁边写着此物乃是以陶罐或铁壳，内填火药、碎铁，辅以引线。爆炸时声若雷霆，破片飞溅，人马俱伤，威力集中在下盘，对我铁骑冲锋阵型，确有克制。
下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应对方式：其一，以‘土龙’开道。可选死囚或战俘，驱以长杆，杆头缚重石或铁锤，于大军冲锋前，令其排成松散横队，一路拖杆前行，扫击地面。
此法既可踏发、触爆部分埋设之神雷，其拖行痕迹亦可为我后方骑兵标识相对安全之通道。即便神雷爆发，首当其冲者亦非我精锐。”
其二，‘狼群’散星。我军冲锋，向来如泰山压顶，聚则力强，却也易为神雷所趁。今后遇疑似雷区，前军须立刻化整为零，变密集锋矢为十人一队的‘狼群’，队与队间隔至少二十步，呈网状散开突进。神雷之威，在于笼罩方圆，我军人马稀疏，其效十去七八。”
其三，借‘天时’与‘地利’。 完颜希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神雷要害，在于‘火’。雨雪潮湿天气，其引信、火药极易受潮失效。我军可多择此类天时进攻，或于黎明露重时发动突袭。此外，尽量择石滩、冰冻硬地、已有车马深辙之路通过，此类地面难以挖掘掩埋，即便埋设亦易显痕迹。”
其四，‘飞火’反制。缴获的宋人火球、霹雳炮，虽不及梁山神雷精巧，然亦能及远。接战之初，可以炮车集中轰击敌军阵前区域及两翼疑似埋伏地带，不求精准杀伤，但求以爆炸震动，诱爆或破坏其预先埋设之神雷，为我铁骑清扫战场。”
其五，攻其‘必救’。 以轻骑不惜代价急速迂回，直扑其弩炮阵地、指挥中军或辅兵所在。敌为自保，必不敢滥发神雷，或可打乱其步骤，使我主力铁骑获得近身接战之机。一旦缠斗混战，神雷之忌惮，犹胜于我。
其六……
完颜吴乞买认真的看完了这本小册子。
“丞相，便依你之言，让金兀术他们多加操练！南征的计划……容朕再想想……”
完颜希尹点头称是。
然后继续说道：“陛下，还有一事！今日一早，我使团传来消息，那大宋新皇帝……”
完颜希尹将赵佶被送来金国一事说了一遍。
完颜吴乞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新皇帝倒是个心狠的人物！”
完颜希尹又请示道：“那赵佶来了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封昏德公，先软禁于韩州，让他去喂马，等朕的大军拿下大宋，再行处置……”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完颜吴乞买轻飘飘的一句话，赵佶还是没能躲过这个称号。
不同的是他来金国的时间早了一些，而且是被赵桓绑了送来的……
……
汴京。
正旦之日，所有人在这一天好像彻底忘记了一切不愉快。
汴京的街巷间流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热闹。
樊楼之上，依旧是灯火彻夜不熄。
以往座中多是文人士子、豪商巨贾，吟风弄月，谈笑间动辄千金。
如今却挤满了官员，和一些军汉。他们大呼小叫，划拳行令，将往日讲究“清、和、淡、雅”的茶酒喝得一片狼藉。
珍珠帘后，歌姬抱着琵琶，嗓子已有些喑哑，却仍强笑着唱那新填的、词藻秾丽却空洞无物的《东风第一枝》，唱到“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时，席间爆发出一阵不知是喝彩还是悲鸣的喧嚷。
州桥夜市，往昔是百姓的乐土，炊烟香气能传出几里地。
如今摊位稀落了不少，可剩下的几家，锅灶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炙羊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刺啦”的爆响和浓烟；卖“滴酥水晶鲙”的摊主，将往日惜售的珍料毫不吝啬地堆在案上。
食客们围站着，埋头猛吃，仿佛要用这滚烫油腻的食物，填满的不只是肠胃，更是心头那个巨大的、嘶嘶漏着寒风的空洞。
相熟的人碰见了，也只匆匆点个头，眼神一触即分，绝口不提城外几何，不谈兵事，只含糊地道一声“过节好”，便又沉浸于眼前的碗盏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过分的香气，底下却隐隐浮动着一种食物即将耗尽前、不顾一切的挥霍气息。
更有些深宅大院，门扉紧闭，内里却笙歌隐约。
主人或许早已暗中打点行装，将细软装了车，却偏要在最后一刻，将城中尚能请到的乐工、优伶尽数召入府中，通宵达旦地宴饮。
美酒如流水般呈上，舞姬的罗裙旋成令人眩晕的花朵。
主人家坐在上首，面庞被酒气蒸得通红，举杯高呼：“今朝有酒今朝醉！莫负这良辰佳节！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在春节过后便要开始迁都了。
除了官员，他们这些人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圣上要走，戍卫京师的禁军也要走，汴京这座繁华的都市一瞬间好像被遗弃的孩子，孤独无助。
那些官员能走，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的百姓们却不能走，也不肯走……
人离乡贱且不说，从汴京到长安转折千里，如今的天下不太平，圣上有禁军保护，他们又能靠谁保护？
至于财产，那自然是没有的，上次圣上已经让人搜罗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些人私藏了一些，也绝不敢在此时露出半点口风……
完颜希尹继续说道：“这也是臣劝谏的原因，臣多次问过斡离不和粘罕，那梁山虽然野战实力不足，但是其手上有几样守城利器，再次出征前，必须针对这些东西做出相应的举措，陛下请看！”
完颜希尹将一个小册子递给完颜吴乞买。
里面赫然是梁山神雷、新式守城弩、还有热气球的图形，一旁还备注了其功效和完颜希尹自己想出来的应对方式！
比如针对神雷，旁边写着此物乃是以陶罐或铁壳，内填火药、碎铁，辅以引线。爆炸时声若雷霆，破片飞溅，人马俱伤，威力集中在下盘，对我铁骑冲锋阵型，确有克制。
下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应对方式：其一，以‘土龙’开道。可选死囚或战俘，驱以长杆，杆头缚重石或铁锤，于大军冲锋前，令其排成松散横队，一路拖杆前行，扫击地面。
此法既可踏发、触爆部分埋设之神雷，其拖行痕迹亦可为我后方骑兵标识相对安全之通道。即便神雷爆发，首当其冲者亦非我精锐。”
其二，‘狼群’散星。我军冲锋，向来如泰山压顶，聚则力强，却也易为神雷所趁。今后遇疑似雷区，前军须立刻化整为零，变密集锋矢为十人一队的‘狼群’，队与队间隔至少二十步，呈网状散开突进。神雷之威，在于笼罩方圆，我军人马稀疏，其效十去七八。”
其三，借‘天时’与‘地利’。 完颜希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神雷要害，在于‘火’。雨雪潮湿天气，其引信、火药极易受潮失效。我军可多择此类天时进攻，或于黎明露重时发动突袭。此外，尽量择石滩、冰冻硬地、已有车马深辙之路通过，此类地面难以挖掘掩埋，即便埋设亦易显痕迹。”
其四，‘飞火’反制。缴获的宋人火球、霹雳炮，虽不及梁山神雷精巧，然亦能及远。接战之初，可以炮车集中轰击敌军阵前区域及两翼疑似埋伏地带，不求精准杀伤，但求以爆炸震动，诱爆或破坏其预先埋设之神雷，为我铁骑清扫战场。”
其五，攻其‘必救’。 以轻骑不惜代价急速迂回，直扑其弩炮阵地、指挥中军或辅兵所在。敌为自保，必不敢滥发神雷，或可打乱其步骤，使我主力铁骑获得近身接战之机。一旦缠斗混战，神雷之忌惮，犹胜于我。
其六……
完颜吴乞买认真的看完了这本小册子。
“丞相，便依你之言，让金兀术他们多加操练！南征的计划……容朕再想想……”
完颜希尹点头称是。
然后继续说道：“陛下，还有一事！今日一早，我使团传来消息，那大宋新皇帝……”
完颜希尹将赵佶被送来金国一事说了一遍。
完颜吴乞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新皇帝倒是个心狠的人物！”
完颜希尹又请示道：“那赵佶来了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封昏德公，先软禁于韩州，让他去喂马，等朕的大军拿下大宋，再行处置……”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完颜吴乞买轻飘飘的一句话，赵佶还是没能躲过这个称号。
不同的是他来金国的时间早了一些，而且是被赵桓绑了送来的……
……
汴京。
正旦之日，所有人在这一天好像彻底忘记了一切不愉快。
汴京的街巷间流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热闹。
樊楼之上，依旧是灯火彻夜不熄。
以往座中多是文人士子、豪商巨贾，吟风弄月，谈笑间动辄千金。
如今却挤满了官员，和一些军汉。他们大呼小叫，划拳行令，将往日讲究“清、和、淡、雅”的茶酒喝得一片狼藉。
珍珠帘后，歌姬抱着琵琶，嗓子已有些喑哑，却仍强笑着唱那新填的、词藻秾丽却空洞无物的《东风第一枝》，唱到“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时，席间爆发出一阵不知是喝彩还是悲鸣的喧嚷。
州桥夜市，往昔是百姓的乐土，炊烟香气能传出几里地。
如今摊位稀落了不少，可剩下的几家，锅灶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炙羊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刺啦”的爆响和浓烟；卖“滴酥水晶鲙”的摊主，将往日惜售的珍料毫不吝啬地堆在案上。
食客们围站着，埋头猛吃，仿佛要用这滚烫油腻的食物，填满的不只是肠胃，更是心头那个巨大的、嘶嘶漏着寒风的空洞。
相熟的人碰见了，也只匆匆点个头，眼神一触即分，绝口不提城外几何，不谈兵事，只含糊地道一声“过节好”，便又沉浸于眼前的碗盏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过分的香气，底下却隐隐浮动着一种食物即将耗尽前、不顾一切的挥霍气息。
更有些深宅大院，门扉紧闭，内里却笙歌隐约。
主人或许早已暗中打点行装，将细软装了车，却偏要在最后一刻，将城中尚能请到的乐工、优伶尽数召入府中，通宵达旦地宴饮。
美酒如流水般呈上，舞姬的罗裙旋成令人眩晕的花朵。
主人家坐在上首，面庞被酒气蒸得通红，举杯高呼：“今朝有酒今朝醉！莫负这良辰佳节！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在春节过后便要开始迁都了。
除了官员，他们这些人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圣上要走，戍卫京师的禁军也要走，汴京这座繁华的都市一瞬间好像被遗弃的孩子，孤独无助。
那些官员能走，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的百姓们却不能走，也不肯走……
人离乡贱且不说，从汴京到长安转折千里，如今的天下不太平，圣上有禁军保护，他们又能靠谁保护？
至于财产，那自然是没有的，上次圣上已经让人搜罗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些人私藏了一些，也绝不敢在此时露出半点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