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王进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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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知道热气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玩意能载人了，此时听赵福金说的天花乱坠，顿时心热难耐，当即表示明日便要去央求林冲让他也坐上一回。
韦贤妃更是如听天书。
日子匆匆而去，很快正月便偷偷溜走。
这日，济州码头。
“林冲兄弟、诸位好汉，都请回吧，有空来延安府，王某定当款待……”
王进抱拳对着前来送行的众人拜别。
经过近一月的学习生活，王进对济州和这里结识的一群兄弟颇有不舍，本来借着种帅的命令，还是可以多待些日子的。
但是王进知道自己在济州待的时间越久，便越舍不得离开。
于是在昨日便正式向林冲提起要回去。
林冲挽留了一番，见王进去意已决，便安排人将答应送给王进的两千套军备，还有带给种师道和边军的一点东西都装上船只。
随着楼船缓缓驶离码头，王进终究是带着物资和随行而来的几名边军离开了济州。
楼船上，王进身边的几名校尉也是一脸惆怅。
跟着王进的这一个月过的日子，简直是掉进了福窝。一个月功夫，几人都胖了不止一圈。
一名叫陈石头的忽然发出一声叹息：“将军，小人没去过汴京，但是听您说过以前在汴京的日子，这济州咋感觉比汴京还要好呢！”
王进扭头问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这一个月倒是享福了，怎么舍不得回去了？”
陈石头挠了挠脑袋说道：“哪啊，再待下去，只怕小人这骨头都要软了，这济州虽好，但是总感觉不是自己家，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王进笑骂：“你小子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去了呢！”
陈石头憨厚的笑了笑：“将军，还是您老人家有面子，这船上如今装着那么多好东西，回去弟兄们不得高兴死了！”
王进忽然惆怅起来：“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们欠梁山的人情，我王进是还不清了，回去就看种帅怎么发落这些物资了，你小子嘴别漏风。”
“啊？这不是送给咱们兄弟的吗？”
“你知道个屁，是送给我们的不假，我要收了拿什么还，你小子记清楚了，咱们是种帅的兵，这些东西种帅若是发放给我们，那便是我们的，种帅给别人，咱们也不能有怨言，懂吗？”
“懂了，将军放心，小人绝对不乱说！”
陈石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出几分肉疼的神情。
当王进回到延安府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老种经略相公府去向种师道交差。
“好小子，这么快便回来了，路上辛苦不？”种师道今日正在经略府处理公文，见王进来了，也很是欣喜。
一个月不见，种师道精神虽然依旧矍铄，但依然是肉眼可见苍老了一些，而且眉宇间显然是有些惆怅和苦恼。
王进抱拳回道：“末将不辛苦，倒是大帅，您怎么……”
种师道摆了摆手：“还不是迁都的事闹的，先不提这些，你去梁山战果如何？”
“回大帅，末将此去……”王进将自己去济州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如实说了一遍，就连自己醉酒和鲁智深比武也没隐瞒。
种师道闭着眼睛抚须静听。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王进这才堪堪说完。
种师道听罢这才睁开眼睛：“嘿，林冲这坏小子，居然给老夫灌起迷魂汤来了，还想拉拢你，我呸，这小子不是好人……”
王进听种师道骂林冲不是好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沉默。
好在种师道也没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话题一转说道：“你说这小子弄了个什么军事学堂，说说你的感受。”
王进恭敬称是，然后说道：“末将参加了一期，那军事学堂所讲授的战阵配合、地形利用、后勤辎重计算，甚至还有‘沙盘推演’之法。学员不分出身贵贱，皆需从步卒操练做起，再习弓马、阵型。最令末将惊异的是，其中竟有专门的课程，讲解如何安营、如何设伏、如何应对不同敌军，诸多细节，皆是我等行伍多年靠经验摸索，而那里竟成系统文字，分门别类教授。”
种师道捻须沉吟片刻，道：“听起来，倒有些古时《孙子》、《吴子》兵学校之以实务的意思。只是这‘沙盘推演’是何物？”
“回大帅，”王进解释道，“便是以泥沙模拟山川地形，以木石标画城池关隘，敌我双方各执旗号，依据规则推演攻防进退。虽为模拟，却极为锻炼将领临机决断、运筹全局之能。末将曾参与一次，推演如何依托潼关地势阻滞金兵铁骑，其间种种变数，思之犹觉惊心动魄。”
“哦？”种师道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这倒新鲜。你且细说那推演过程。”
王进便详细描述了推演中如何利用关前狭窄地形设置多重障碍，如何以弓弩轮番迟滞敌军，又如何以小股精锐侧翼骚扰其粮道。种师道听得极为专注，不时追问细节，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深思。
待王进说完，种师道沉默良久，方长叹一声：“若真能如此周密，潼关或可多守数月。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纸上得来终觉浅。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士卒心力、敌军应变，岂是沙盘木石所能尽拟？”
王进垂首道：“大帅明鉴。然末将以为，有此训练，至少能使将佐知晓基本法度，临阵时不至全然无措。且学堂中强调‘知己知彼’，专门搜集辽、金、西夏战法案例剖析，此等眼界，寻常行伍难及。”
种师道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落叶，背影显得有些萧索。“这些年，西军与西夏缠斗，虽胜多败少，却也深感军中后继乏人。勇悍之士不少，然能统观大局、智勇兼备者，寥寥无几。”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进，“依你之见，这军事学堂，可能为我西军栽培些堪用之才？”
王进郑重抱拳：“末将以为，大有可为。虽看似离经叛道，但其所述许多观点，如‘职业军官’、‘标准化训练’、‘情报为先’等，细思之下，确有深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其行事张扬，想法过于……新奇，恐难以被军中宿将所容。且学堂初创，能否持久，尚未可知。”
种师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含着些许无奈，也有一丝期待。“非常之时，或需非常之人。也不知来不来得及……唉。”他摆摆手，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你既已学得精髓，便将这些新式操典、战法，择其切实可行者，先在你自己营中试行。不必张扬，徐徐图之。若有成效，再报于我。”
赵构知道热气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玩意能载人了，此时听赵福金说的天花乱坠，顿时心热难耐，当即表示明日便要去央求林冲让他也坐上一回。
韦贤妃更是如听天书。
日子匆匆而去，很快正月便偷偷溜走。
这日，济州码头。
“林冲兄弟、诸位好汉，都请回吧，有空来延安府，王某定当款待……”
王进抱拳对着前来送行的众人拜别。
经过近一月的学习生活，王进对济州和这里结识的一群兄弟颇有不舍，本来借着种帅的命令，还是可以多待些日子的。
但是王进知道自己在济州待的时间越久，便越舍不得离开。
于是在昨日便正式向林冲提起要回去。
林冲挽留了一番，见王进去意已决，便安排人将答应送给王进的两千套军备，还有带给种师道和边军的一点东西都装上船只。
随着楼船缓缓驶离码头，王进终究是带着物资和随行而来的几名边军离开了济州。
楼船上，王进身边的几名校尉也是一脸惆怅。
跟着王进的这一个月过的日子，简直是掉进了福窝。一个月功夫，几人都胖了不止一圈。
一名叫陈石头的忽然发出一声叹息：“将军，小人没去过汴京，但是听您说过以前在汴京的日子，这济州咋感觉比汴京还要好呢！”
王进扭头问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这一个月倒是享福了，怎么舍不得回去了？”
陈石头挠了挠脑袋说道：“哪啊，再待下去，只怕小人这骨头都要软了，这济州虽好，但是总感觉不是自己家，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王进笑骂：“你小子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去了呢！”
陈石头憨厚的笑了笑：“将军，还是您老人家有面子，这船上如今装着那么多好东西，回去弟兄们不得高兴死了！”
王进忽然惆怅起来：“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们欠梁山的人情，我王进是还不清了，回去就看种帅怎么发落这些物资了，你小子嘴别漏风。”
“啊？这不是送给咱们兄弟的吗？”
“你知道个屁，是送给我们的不假，我要收了拿什么还，你小子记清楚了，咱们是种帅的兵，这些东西种帅若是发放给我们，那便是我们的，种帅给别人，咱们也不能有怨言，懂吗？”
“懂了，将军放心，小人绝对不乱说！”
陈石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出几分肉疼的神情。
当王进回到延安府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老种经略相公府去向种师道交差。
“好小子，这么快便回来了，路上辛苦不？”种师道今日正在经略府处理公文，见王进来了，也很是欣喜。
一个月不见，种师道精神虽然依旧矍铄，但依然是肉眼可见苍老了一些，而且眉宇间显然是有些惆怅和苦恼。
王进抱拳回道：“末将不辛苦，倒是大帅，您怎么……”
种师道摆了摆手：“还不是迁都的事闹的，先不提这些，你去梁山战果如何？”
“回大帅，末将此去……”王进将自己去济州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如实说了一遍，就连自己醉酒和鲁智深比武也没隐瞒。
种师道闭着眼睛抚须静听。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王进这才堪堪说完。
种师道听罢这才睁开眼睛：“嘿，林冲这坏小子，居然给老夫灌起迷魂汤来了，还想拉拢你，我呸，这小子不是好人……”
王进听种师道骂林冲不是好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沉默。
好在种师道也没在意他的态度，而是话题一转说道：“你说这小子弄了个什么军事学堂，说说你的感受。”
王进恭敬称是，然后说道：“末将参加了一期，那军事学堂所讲授的战阵配合、地形利用、后勤辎重计算，甚至还有‘沙盘推演’之法。学员不分出身贵贱，皆需从步卒操练做起，再习弓马、阵型。最令末将惊异的是，其中竟有专门的课程，讲解如何安营、如何设伏、如何应对不同敌军，诸多细节，皆是我等行伍多年靠经验摸索，而那里竟成系统文字，分门别类教授。”
种师道捻须沉吟片刻，道：“听起来，倒有些古时《孙子》、《吴子》兵学校之以实务的意思。只是这‘沙盘推演’是何物？”
“回大帅，”王进解释道，“便是以泥沙模拟山川地形，以木石标画城池关隘，敌我双方各执旗号，依据规则推演攻防进退。虽为模拟，却极为锻炼将领临机决断、运筹全局之能。末将曾参与一次，推演如何依托潼关地势阻滞金兵铁骑，其间种种变数，思之犹觉惊心动魄。”
“哦？”种师道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这倒新鲜。你且细说那推演过程。”
王进便详细描述了推演中如何利用关前狭窄地形设置多重障碍，如何以弓弩轮番迟滞敌军，又如何以小股精锐侧翼骚扰其粮道。种师道听得极为专注，不时追问细节，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深思。
待王进说完，种师道沉默良久，方长叹一声：“若真能如此周密，潼关或可多守数月。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纸上得来终觉浅。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士卒心力、敌军应变，岂是沙盘木石所能尽拟？”
王进垂首道：“大帅明鉴。然末将以为，有此训练，至少能使将佐知晓基本法度，临阵时不至全然无措。且学堂中强调‘知己知彼’，专门搜集辽、金、西夏战法案例剖析，此等眼界，寻常行伍难及。”
种师道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落叶，背影显得有些萧索。“这些年，西军与西夏缠斗，虽胜多败少，却也深感军中后继乏人。勇悍之士不少，然能统观大局、智勇兼备者，寥寥无几。”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进，“依你之见，这军事学堂，可能为我西军栽培些堪用之才？”
王进郑重抱拳：“末将以为，大有可为。虽看似离经叛道，但其所述许多观点，如‘职业军官’、‘标准化训练’、‘情报为先’等，细思之下，确有深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其行事张扬，想法过于……新奇，恐难以被军中宿将所容。且学堂初创，能否持久，尚未可知。”
种师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含着些许无奈，也有一丝期待。“非常之时，或需非常之人。也不知来不来得及……唉。”他摆摆手，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你既已学得精髓，便将这些新式操典、战法，择其切实可行者，先在你自己营中试行。不必张扬，徐徐图之。若有成效，再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