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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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玛石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和三千铁鹞子决一死战的准备。
嵬名麻衣面罩下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尔玛石敢，羌族这些贱皮子肆意挑衅西夏的威严，心中杀意涌动。
此时随行在侧的副官凑过来低声说道：“将军，不如先行撤去，或回禀知州大人候请他定夺，或绕道而行，今日和羌族死战，殊为不智！”
嵬名麻衣望着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羌族战士，最终还是将杀意压下，冷冷说道：“好，好得很，尔玛石敢，希望你不要为今日所做后悔！”
放下一句狠话后，嵬名麻衣调转马头便要离开。
“你们不能走！”
嵬名麻衣的妥协并未换得尔玛石敢的退让。
尔玛石敢深知，羌族多是山地战士，若是嵬名麻衣就此离去，便再也追赶不上了，如果他们绕道和宋使汇合，他便有负林首领所托。
那自己的种种努力便会化作云烟，届时得罪了嵬名安惠不说，恐怕连梁山都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你待如何？”嵬名麻衣转身，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即将压制不住的怒火。
“我说了，没见到抚恤金，谁也不能走！”
嵬名麻衣再也压制不住了，大吼一声：“全军，随我突袭！”
他暴怒之下尚且保持着理智，并未下令死战，而是号令全军随他冲杀出去。
但尔玛石敢既然选在这个地方埋伏嵬名麻衣，便早就做好了准备。
铁鹞子冲击之时，尔玛石敢的爆喝声响彻山谷，早已张弓搭箭的羌族伏兵齐齐松开了弦。
“放箭！”
刹那间，山坡两侧的灌木丛中飞出漫天箭雨，尖锐的破风声刺穿了山林的寂静。
嵬名麻衣瞳孔骤缩。
铁鹞子号称天下精锐，人马俱披重甲，寻常箭矢根本奈何不得。可此地是横山余脉的骆驼岭，山道狭窄，两侧尽是陡坡乱石，铁鹞子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在这等地方根本展不开冲锋阵型！
他的命令刚刚出口，便听身侧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一名铁鹞子连人带马翻倒在地，这山谷的道路上赫然已经被羌族布下了陷阱埋伏。
尔玛石敢的箭，射的不是人，是马。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指望能用箭矢射穿铁鹞子的重甲。
他所求的，只是乱。
“羌族的儿郎们——”
他扔下弓，从身后抽出那柄磨得锋利的劈刀，刀刃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羌人特有的淬血之法。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横山的主人！”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下马，盾阵御敌！”嵬名麻衣勒停马匹大声下令。
铁鹞子们迅速下马，举起身后圆盾勉强结成圆阵，试图稳住阵脚。
可羌人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硬碰。
他们像猿猴一样在乱石间跳跃，专挑阵型的缝隙钻进去，刀刀不离马腿，枪枪刺向甲胄的接缝处。一名铁鹞子刚刚挥刀砍倒一个冲到面前的羌人，身后便又有两个人扑上来，一个死死抱住他持刀的手臂，另一个直接将短刃捅进了他面甲的缝隙。
血，顺着铁盔的边沿淌下来。
嵬名麻衣挥刀砍翻一个不知死活的羌兵，抬头四顾，心头一沉。
铁鹞子纵横沙场数十年，从未怕过任何对手。可今日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这里没有开阔的平原让他们冲起来，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施展骑术。战马在乱石间寸步难行，重甲在山坡上成为累赘，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铁骑，此刻就像是被困在浅滩上的巨鲸，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而那些羌人……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打猎。
就像猎杀山里的野猪一样，先放箭激怒，再用陷阱困住，然后从四面八方扑上来，一口一口地撕咬，直到猎物流干了血，再也动弹不得。
“冲出去！”嵬名麻衣嘶声大吼，“往山下的开阔地冲！”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铁鹞子们拼死向山下冲去。
又是一阵箭雨，又是一排绊马索，又是一群从石头后面扑出来的羌人。
嵬名麻衣的战马终于也倒下了。
他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沉重的铁甲让他在地上连翻了两圈才勉强站起来。周围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铁与血的腥气。他的亲卫拼死护在他身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将军，走！”
一名亲卫死死抱住一个羌人的腿，回头对他大喊。
嵬名麻衣咬碎了牙。
他从未打过这样的仗，从未这样狼狈过。
可他终究是党项人的将军，是铁鹞子的统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战，什么时候该走。
“退！”
他终于吼出了这个字。
“往山上退！弃马，步战！”
铁鹞子们如梦初醒。
他们是骑兵，可他们首先是战士。既然马跑不起来，那就下马打。
可尔玛石敢听到山上传来党项语的号令声，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以为这些养尊处优的铁鹞子只会骑马冲锋，没想到嵬名麻衣竟然当机立断，放弃战马改打步战。
剩余的西夏骑兵舍弃马匹组成圆阵，这下倒是让羌族战士有些棘手了。
对方身上的盔甲太厚了，而且这些铁鹞子稳住了阵脚后，渐渐的开始了反扑。
只要是进入他们战阵范围内的羌族战士基本上都凶多吉少，尔玛石敢看着一个个羌族勇士殒命，心疼不已，立刻下令围而不杀。
只要将铁鹞子困在这里，他就算完成了林冲的嘱托！
一时间，双方就僵持在了这片山谷之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白时中带着押送队伍北出延安，又走了一日之后，却并未见到按照约定应该前来接应的西夏骑兵！
明明前几日收到的消息是他们会在此处前来接应，要说白时中也不指望西夏能护送自己，也知道西夏派人来是为了收取过路费，好分一杯羹而已。
白时中也只想花钱消灾，只要西夏骑兵不打劫这送去金国的金银便足够了。
如今西夏自己违约未至，白时中也无所谓，你们自己不来拿钱，就不关我的事，爱来不来。
就在白时中下令继续沿着边境线往金国方向前进的时候，一名统领匆匆来报：“大人，前方五里处发现大量马匪……”
白时中心中一惊，还未细问，又有一人来报：“大人，咱们身后出现大量马匪……”
尔玛石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和三千铁鹞子决一死战的准备。
嵬名麻衣面罩下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尔玛石敢，羌族这些贱皮子肆意挑衅西夏的威严，心中杀意涌动。
此时随行在侧的副官凑过来低声说道：“将军，不如先行撤去，或回禀知州大人候请他定夺，或绕道而行，今日和羌族死战，殊为不智！”
嵬名麻衣望着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羌族战士，最终还是将杀意压下，冷冷说道：“好，好得很，尔玛石敢，希望你不要为今日所做后悔！”
放下一句狠话后，嵬名麻衣调转马头便要离开。
“你们不能走！”
嵬名麻衣的妥协并未换得尔玛石敢的退让。
尔玛石敢深知，羌族多是山地战士，若是嵬名麻衣就此离去，便再也追赶不上了，如果他们绕道和宋使汇合，他便有负林首领所托。
那自己的种种努力便会化作云烟，届时得罪了嵬名安惠不说，恐怕连梁山都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你待如何？”嵬名麻衣转身，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即将压制不住的怒火。
“我说了，没见到抚恤金，谁也不能走！”
嵬名麻衣再也压制不住了，大吼一声：“全军，随我突袭！”
他暴怒之下尚且保持着理智，并未下令死战，而是号令全军随他冲杀出去。
但尔玛石敢既然选在这个地方埋伏嵬名麻衣，便早就做好了准备。
铁鹞子冲击之时，尔玛石敢的爆喝声响彻山谷，早已张弓搭箭的羌族伏兵齐齐松开了弦。
“放箭！”
刹那间，山坡两侧的灌木丛中飞出漫天箭雨，尖锐的破风声刺穿了山林的寂静。
嵬名麻衣瞳孔骤缩。
铁鹞子号称天下精锐，人马俱披重甲，寻常箭矢根本奈何不得。可此地是横山余脉的骆驼岭，山道狭窄，两侧尽是陡坡乱石，铁鹞子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在这等地方根本展不开冲锋阵型！
他的命令刚刚出口，便听身侧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一名铁鹞子连人带马翻倒在地，这山谷的道路上赫然已经被羌族布下了陷阱埋伏。
尔玛石敢的箭，射的不是人，是马。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指望能用箭矢射穿铁鹞子的重甲。
他所求的，只是乱。
“羌族的儿郎们——”
他扔下弓，从身后抽出那柄磨得锋利的劈刀，刀刃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羌人特有的淬血之法。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横山的主人！”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下马，盾阵御敌！”嵬名麻衣勒停马匹大声下令。
铁鹞子们迅速下马，举起身后圆盾勉强结成圆阵，试图稳住阵脚。
可羌人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硬碰。
他们像猿猴一样在乱石间跳跃，专挑阵型的缝隙钻进去，刀刀不离马腿，枪枪刺向甲胄的接缝处。一名铁鹞子刚刚挥刀砍倒一个冲到面前的羌人，身后便又有两个人扑上来，一个死死抱住他持刀的手臂，另一个直接将短刃捅进了他面甲的缝隙。
血，顺着铁盔的边沿淌下来。
嵬名麻衣挥刀砍翻一个不知死活的羌兵，抬头四顾，心头一沉。
铁鹞子纵横沙场数十年，从未怕过任何对手。可今日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这里没有开阔的平原让他们冲起来，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施展骑术。战马在乱石间寸步难行，重甲在山坡上成为累赘，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铁骑，此刻就像是被困在浅滩上的巨鲸，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而那些羌人……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打猎。
就像猎杀山里的野猪一样，先放箭激怒，再用陷阱困住，然后从四面八方扑上来，一口一口地撕咬，直到猎物流干了血，再也动弹不得。
“冲出去！”嵬名麻衣嘶声大吼，“往山下的开阔地冲！”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铁鹞子们拼死向山下冲去。
又是一阵箭雨，又是一排绊马索，又是一群从石头后面扑出来的羌人。
嵬名麻衣的战马终于也倒下了。
他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沉重的铁甲让他在地上连翻了两圈才勉强站起来。周围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铁与血的腥气。他的亲卫拼死护在他身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将军，走！”
一名亲卫死死抱住一个羌人的腿，回头对他大喊。
嵬名麻衣咬碎了牙。
他从未打过这样的仗，从未这样狼狈过。
可他终究是党项人的将军，是铁鹞子的统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战，什么时候该走。
“退！”
他终于吼出了这个字。
“往山上退！弃马，步战！”
铁鹞子们如梦初醒。
他们是骑兵，可他们首先是战士。既然马跑不起来，那就下马打。
可尔玛石敢听到山上传来党项语的号令声，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以为这些养尊处优的铁鹞子只会骑马冲锋，没想到嵬名麻衣竟然当机立断，放弃战马改打步战。
剩余的西夏骑兵舍弃马匹组成圆阵，这下倒是让羌族战士有些棘手了。
对方身上的盔甲太厚了，而且这些铁鹞子稳住了阵脚后，渐渐的开始了反扑。
只要是进入他们战阵范围内的羌族战士基本上都凶多吉少，尔玛石敢看着一个个羌族勇士殒命，心疼不已，立刻下令围而不杀。
只要将铁鹞子困在这里，他就算完成了林冲的嘱托！
一时间，双方就僵持在了这片山谷之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白时中带着押送队伍北出延安，又走了一日之后，却并未见到按照约定应该前来接应的西夏骑兵！
明明前几日收到的消息是他们会在此处前来接应，要说白时中也不指望西夏能护送自己，也知道西夏派人来是为了收取过路费，好分一杯羹而已。
白时中也只想花钱消灾，只要西夏骑兵不打劫这送去金国的金银便足够了。
如今西夏自己违约未至，白时中也无所谓，你们自己不来拿钱，就不关我的事，爱来不来。
就在白时中下令继续沿着边境线往金国方向前进的时候，一名统领匆匆来报：“大人，前方五里处发现大量马匪……”
白时中心中一惊，还未细问，又有一人来报：“大人，咱们身后出现大量马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