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讹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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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嵬名将军果然对宋军西北边防了如指掌，本帅认为将军的部署甚是周全！”
“多谢元帅认可，那敢问元帅我们该如何派兵布阵？”
“就如嵬名将军所言，先派军围困几座堡寨，然后你我领兵前往三川口，在那里设伏！传令各部，大军明日开拔！”
完颜宗弼想的很清楚，不管耿南仲能不能像他说的那样，打开西北门户，自己还是要稳扎稳打，不能将胜利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大宋的内奸身上。
当夜，完颜宗弼还在舆图前研究接下来的部署计划时，一名金国密谍趁着月夜而来。
“讹鲁观见过元帅！”帐篷里，此人单膝下跪行礼，在灯火的照耀下，终于能看清此人样貌，赫然便是那日和耿南仲接头之人。
“好兄弟，快起来，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多礼！”完颜宗弼快步走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陛下多次教导我们，礼不可废，在家里咱们是兄弟，在这里，你可是统帅，要是被陛下知道我对你不尊重，可是要打我板子的……”这名叫讹鲁观的女真人呲牙一笑
完颜宗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去大宋当密谍，学的油嘴滑舌了！”
讹鲁观正色说道：“没法子，大宋还是有些能人的，不小心点不行，总不能误了陛下的大事！四哥，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好，那咱们先说正事，大宋的情况如何了？那耿南仲有没有得手？”
“应该是差不多了！”
“应该？”
“元帅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前些日子，耿南仲派王宗前往延安让其掌控西北军军权，我从长安出发前，王宗写来回信，声称种师道已然身死，但秘不发丧，同时他已经将西北其余几位将领秘密控制了起来，如今西北军权皆在其手！”
“耿南仲还说等元帅兵临长安之时，他便将大宋皇帝抓起来献于元帅，以明他投效金国之志！”
完颜宗弼沉吟道：“那你为什么要说应该？”
“我来此之前，曾去延安府秘密见过王宗一面，他说西北军彪悍，他现在只能勉力控制住延安府一地，至于其余各地的西北军不遵他的号令，甚至还有哗变的迹象，所以和耿南仲承诺的大开西北门户还是差的远了！”
听讹鲁观这么说，完颜宗弼反而放心了不少。要是耿南仲真有本事让整个西北军彻底投降，那事情才有鬼。
王宗能将延安府城控制住，倒还有几分合理。
“不打紧，延安府是最难啃的骨头，只要那王宗能解决这个麻烦，就足够了，宋人我是了解的，等我们拿下延安府，他们便会胆怯，没有坚固的城墙，西北军便不足为虑！”
“那元帅，咱们是不是要支取延安？”
“不，你所说皆是王宗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要验证一番！”
“元帅打算如何验证？”
“我今日已经下令大军明日开拔，围困大宋西北三十六堡寨其中最大的几座堡寨，尤其是金河寨乃是是去延安府必经之路，且先围攻几日，若是延安府不派兵支援，至少证明王宗的确掌控了延安府军权，届时我们再直取延安！”
“好，那我便先回长安继续盯着耿南仲去了，元帅我在长安等你们来！”
“好兄弟，辛苦你了，此番灭宋，你功不可没！”
“我文韬武略都比不上你和斡离不、粘罕，能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我很高兴！元帅保重，我走了！”
“兄弟，保重！”
等讹鲁观离去，完颜宗弼又来到舆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金河寨和三川口，喃喃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与此同时，另一座大帐中。
嵬名安惠也并未休息，而是和几名心腹围坐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横山的羌族现在在什么地方？”
“大人，自从上次以后，那些羌人便钻进了深山，我们也曾派人去搜寻过，但那尔玛石敢好像吃错了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派去的七八波斥候一个也没回来……”
“究竟是为什么？可惜……”
可惜什么嵬名安惠并未诉诸于口。
本来他计划前往金河寨之时，将联军引向羌族地盘，借金国之力顺势给羌族以重创，也帮嵬名麻衣报仇雪恨，如今连羌族在哪都没找到，那就只能撞撞运气了。
暂时将羌族置之脑后，嵬名安惠又问道：“金河寨的如今的情况如何？”
“金河寨有驻军三千，算上那里的居民，人数大约在一万上下！不过他们好像也听到了风声，这些日子不断有人从金河寨离开，如今只剩下驻军和一些不愿意走的老弱了！”
“那金河寨巡检是谁？”
“此人名叫张居中！”
金河寨依着山势建在河西岸的高坡上。
张居中站在寨墙的箭楼上，看见洛河的水又浅下去一截。河床上的石头露出来，白的、青的、赭红的，像谁撒了一地的碎玉。对岸的芦子关方向，升起几缕细细的烟——那是党项人的牧人点起的，烟直直地往天上走，走到半空就散了。
“寨主。”身后有人叫他。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身后那人叫李三郎，是寨里的老卒，从仁宗朝就在这金河寨当兵。头发已经白了半边，脸上全是风刀子刻出来的纹路，跟河滩上的石头一个样。
“今天的巡河，该出发了。”
张居中这才转过身来。他今年三十四，正是筋骨最好的时候，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眉心里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看久了边境的风，自然生出来的。
“我去。”
李三郎愣了一下：“寨主，您是巡检，这等小事……”
“我去。”张居中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李三郎就不吭声了。
寨墙是夯土的，年头久了，泛出黄褐的颜色，跟身后的山浑然一体。墙上有箭垛，有女墙，有了望的小楼。寨门朝东开，正对着那条从北边流下来的洛河。
寨里住着两千九百一十三个边军，这是张居中这个昨日刚点过的数。
“好，嵬名将军果然对宋军西北边防了如指掌，本帅认为将军的部署甚是周全！”
“多谢元帅认可，那敢问元帅我们该如何派兵布阵？”
“就如嵬名将军所言，先派军围困几座堡寨，然后你我领兵前往三川口，在那里设伏！传令各部，大军明日开拔！”
完颜宗弼想的很清楚，不管耿南仲能不能像他说的那样，打开西北门户，自己还是要稳扎稳打，不能将胜利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大宋的内奸身上。
当夜，完颜宗弼还在舆图前研究接下来的部署计划时，一名金国密谍趁着月夜而来。
“讹鲁观见过元帅！”帐篷里，此人单膝下跪行礼，在灯火的照耀下，终于能看清此人样貌，赫然便是那日和耿南仲接头之人。
“好兄弟，快起来，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多礼！”完颜宗弼快步走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陛下多次教导我们，礼不可废，在家里咱们是兄弟，在这里，你可是统帅，要是被陛下知道我对你不尊重，可是要打我板子的……”这名叫讹鲁观的女真人呲牙一笑
完颜宗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去大宋当密谍，学的油嘴滑舌了！”
讹鲁观正色说道：“没法子，大宋还是有些能人的，不小心点不行，总不能误了陛下的大事！四哥，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好，那咱们先说正事，大宋的情况如何了？那耿南仲有没有得手？”
“应该是差不多了！”
“应该？”
“元帅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前些日子，耿南仲派王宗前往延安让其掌控西北军军权，我从长安出发前，王宗写来回信，声称种师道已然身死，但秘不发丧，同时他已经将西北其余几位将领秘密控制了起来，如今西北军权皆在其手！”
“耿南仲还说等元帅兵临长安之时，他便将大宋皇帝抓起来献于元帅，以明他投效金国之志！”
完颜宗弼沉吟道：“那你为什么要说应该？”
“我来此之前，曾去延安府秘密见过王宗一面，他说西北军彪悍，他现在只能勉力控制住延安府一地，至于其余各地的西北军不遵他的号令，甚至还有哗变的迹象，所以和耿南仲承诺的大开西北门户还是差的远了！”
听讹鲁观这么说，完颜宗弼反而放心了不少。要是耿南仲真有本事让整个西北军彻底投降，那事情才有鬼。
王宗能将延安府城控制住，倒还有几分合理。
“不打紧，延安府是最难啃的骨头，只要那王宗能解决这个麻烦，就足够了，宋人我是了解的，等我们拿下延安府，他们便会胆怯，没有坚固的城墙，西北军便不足为虑！”
“那元帅，咱们是不是要支取延安？”
“不，你所说皆是王宗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要验证一番！”
“元帅打算如何验证？”
“我今日已经下令大军明日开拔，围困大宋西北三十六堡寨其中最大的几座堡寨，尤其是金河寨乃是是去延安府必经之路，且先围攻几日，若是延安府不派兵支援，至少证明王宗的确掌控了延安府军权，届时我们再直取延安！”
“好，那我便先回长安继续盯着耿南仲去了，元帅我在长安等你们来！”
“好兄弟，辛苦你了，此番灭宋，你功不可没！”
“我文韬武略都比不上你和斡离不、粘罕，能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我很高兴！元帅保重，我走了！”
“兄弟，保重！”
等讹鲁观离去，完颜宗弼又来到舆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金河寨和三川口，喃喃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与此同时，另一座大帐中。
嵬名安惠也并未休息，而是和几名心腹围坐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横山的羌族现在在什么地方？”
“大人，自从上次以后，那些羌人便钻进了深山，我们也曾派人去搜寻过，但那尔玛石敢好像吃错了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派去的七八波斥候一个也没回来……”
“究竟是为什么？可惜……”
可惜什么嵬名安惠并未诉诸于口。
本来他计划前往金河寨之时，将联军引向羌族地盘，借金国之力顺势给羌族以重创，也帮嵬名麻衣报仇雪恨，如今连羌族在哪都没找到，那就只能撞撞运气了。
暂时将羌族置之脑后，嵬名安惠又问道：“金河寨的如今的情况如何？”
“金河寨有驻军三千，算上那里的居民，人数大约在一万上下！不过他们好像也听到了风声，这些日子不断有人从金河寨离开，如今只剩下驻军和一些不愿意走的老弱了！”
“那金河寨巡检是谁？”
“此人名叫张居中！”
金河寨依着山势建在河西岸的高坡上。
张居中站在寨墙的箭楼上，看见洛河的水又浅下去一截。河床上的石头露出来，白的、青的、赭红的，像谁撒了一地的碎玉。对岸的芦子关方向，升起几缕细细的烟——那是党项人的牧人点起的，烟直直地往天上走，走到半空就散了。
“寨主。”身后有人叫他。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身后那人叫李三郎，是寨里的老卒，从仁宗朝就在这金河寨当兵。头发已经白了半边，脸上全是风刀子刻出来的纹路，跟河滩上的石头一个样。
“今天的巡河，该出发了。”
张居中这才转过身来。他今年三十四，正是筋骨最好的时候，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眉心里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看久了边境的风，自然生出来的。
“我去。”
李三郎愣了一下：“寨主，您是巡检，这等小事……”
“我去。”张居中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李三郎就不吭声了。
寨墙是夯土的，年头久了，泛出黄褐的颜色，跟身后的山浑然一体。墙上有箭垛，有女墙，有了望的小楼。寨门朝东开，正对着那条从北边流下来的洛河。
寨里住着两千九百一十三个边军，这是张居中这个昨日刚点过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