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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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顿顿肉，那得吃多少？”
“不知道啊，他们都说上面说了，吃饱了好杀敌！”
“吃饱了好杀敌？好，那就告诉兄弟们，放开了吃，不过吃饱了都给我去操练，将刀子都磨得锋利些，别到时候丢人！”
岂料李三郎又说：“说起这个，刚才还没来得及说，上面还说让您回来了去军备库去领军械，装备！”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让他们赶紧集合！”张居中一边抱怨，一边站起身，让李三郎去集合军队。
“我这不是怕您饿着吗？”
“少废话，快点！”
又花了一下午时间，张居中麾下三千边军穿着新配备的铠甲，手中拿着新发放的军械，脸上都笑开了花。
李三郎叫道：“他娘的，这么好的装备，就算一对一，老子也有信心打的金狗满地找牙！”
别说李三郎了，就连张居中也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身上的铠甲。
张居中正抚摸着胸前那片打磨得锃亮的护心镜，指腹划过镜面，竟能照出几分自己的轮廓。
这铁质，这工艺，比原先那套穿了三年的破旧扎甲强出不知多少倍。原先那甲，有几处披膊的甲片都松动了，铁锈从缝隙里往外爬，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踏实。
“将军，您说这玩意儿，真能扛得住金狗的狼牙棒？”李三郎凑过来，他套上新的鳞甲，整个人显得壮实了一圈，正用力跺了跺脚，靴子踏校场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废话。”张居中没有抬头，手指又去勾那甲裙的编绳，居然是新的牛筋绳，韧劲十足，“金狗的狼牙棒能把你脑浆子砸出来，但这甲……”他顿了顿，用力拍了拍胸脯，铁甲发出沉闷的回响，“只要你不要用脑袋去接，就算正面抡圆了砸中，起码能给你留条命！”
校场上响起一片嘈杂的欢呼和盔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
有人高高举起新发的制式长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刀背厚实，刀身狭长，透着股子杀人的凶气。
有人不停的看着脚上的牛皮靴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张居中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兵，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脸上有些发烫。好在围观的边军没人笑话金河寨的兄弟们，因为昨日他们也是这副模样。
“寨主！您看这个！”一个长枪兵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也没察觉张居中脸上的窘迫，把枪杆子往张居中面前一递。
张居中顺手接过。入手的第一感觉是——轻。比他想象中的轻。他皱了皱眉，手腕一抖，枪身立刻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他猛地抬头，仔细看向这杆枪。
枪杆不是寻常的白蜡杆，颜色更深，纹路细密，入手冰凉，像是……积年的老竹子？不，比竹子更沉更韧。他单手握住枪杆中段，猛地往下一压，枪身弯成一道危险的弧线，随即他手一松，“嗡”的一声，枪杆瞬间弹直，余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韧！”张居中脱口而出。他当了二十年兵，从步卒爬到校尉，摸过的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没有一杆枪给他这种感觉。这韧劲，这弹力，刺出去的速度和力量，绝不是原来那些一劈就断的木头杆子能比的。
“寨主，您瞧这枪头也不一样！”年轻士卒眼巴巴地指着枪尖。
张居中将枪尖凑到眼前。枪头狭长，呈凌厉的菱形，脊线高耸，两侧的刃口开得极薄，泛着幽幽的青光。他伸出手指，在刃口上轻轻一蹭，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一道细小的血口子出现了，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娘的！”张居中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一下，眼睛却亮了，“这刃口，吹毛断发不敢说，但捅进人肚子里，往外一抽，保管带出一大截肠子来！”
“去，把你们的刀都拿来我看看。”张居中把枪扔还给那个兵，又对李三郎吩咐道。
很快，几把新发的长刀横在了张居中面前。他挑了一把最顺手的，掂了掂分量。比宋军的制式腰刀要重，但又没重到影响挥舞的速度。
刀身弧度更大，更利于劈砍。他握紧刀柄，对着旁边一个废弃的木制靶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刀斜劈。
“咔嚓！”
一声脆响，那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上半截飞出老远，切口整齐得不像木头，倒像是豆腐。张居中的刀势未尽，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这才停下。
他愣住了。
校场上的士卒们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
“好刀！”
“这他娘的才是刀！”
“比咱们原先那破铁片子强一万倍！”
李三郎跑过去捡起那半截木桩，看着那光滑如镜的切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回头看向张居中，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这……这要是砍在金狗脖子上……”
张居中没有说话，他翻过刀身，仔细看着刀背上那几道清晰的、流水般的纹路。这是百炼钢才有的花纹！
张居中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兵。他们的眼睛里，有兴奋，有好奇，更有一种以前很少见的……底气。
手里这刀，身上这甲，哪一样不比原先那堆破烂强？何止是强，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居中看着这群嗷嗷叫的狼崽子，又低头看向手中这把堪称神兵的长刀，心里那个疑惑越来越大：梁山？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些的？这锻造的手艺，这冶铁的功夫，别说大宋的军器监比不上，怕是金国最厉害的工匠，也得甘拜下风吧？
还有那许多吃食，大帅究竟和梁山准备了多久？
张居中想不明白，便索性不想了，如今他只知道，兄弟们的装备好了不止一倍，只等大帅令下，他就要带着兄弟们重新夺回金河寨。
其实又何止张居中。
就连种师中第一次见到林冲，得知他准备的这些东西之后，也被林冲如此豪气的手笔震的不轻。
因为朝廷谋害种师道一事，种师中如今对朝廷是一丝忠诚也无，更是从种师道口中得知，正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派人救了自己大哥性命。
如今种师中看林冲的眼神是越看越喜欢。
因为这个年轻人，对手下士卒那是好的没话说，他甚至在林冲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青年时的种师道！
一样的爱兵如子、一样的沉稳有度、一样的……让人安心！
“啥？顿顿肉，那得吃多少？”
“不知道啊，他们都说上面说了，吃饱了好杀敌！”
“吃饱了好杀敌？好，那就告诉兄弟们，放开了吃，不过吃饱了都给我去操练，将刀子都磨得锋利些，别到时候丢人！”
岂料李三郎又说：“说起这个，刚才还没来得及说，上面还说让您回来了去军备库去领军械，装备！”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让他们赶紧集合！”张居中一边抱怨，一边站起身，让李三郎去集合军队。
“我这不是怕您饿着吗？”
“少废话，快点！”
又花了一下午时间，张居中麾下三千边军穿着新配备的铠甲，手中拿着新发放的军械，脸上都笑开了花。
李三郎叫道：“他娘的，这么好的装备，就算一对一，老子也有信心打的金狗满地找牙！”
别说李三郎了，就连张居中也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身上的铠甲。
张居中正抚摸着胸前那片打磨得锃亮的护心镜，指腹划过镜面，竟能照出几分自己的轮廓。
这铁质，这工艺，比原先那套穿了三年的破旧扎甲强出不知多少倍。原先那甲，有几处披膊的甲片都松动了，铁锈从缝隙里往外爬，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踏实。
“将军，您说这玩意儿，真能扛得住金狗的狼牙棒？”李三郎凑过来，他套上新的鳞甲，整个人显得壮实了一圈，正用力跺了跺脚，靴子踏校场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废话。”张居中没有抬头，手指又去勾那甲裙的编绳，居然是新的牛筋绳，韧劲十足，“金狗的狼牙棒能把你脑浆子砸出来，但这甲……”他顿了顿，用力拍了拍胸脯，铁甲发出沉闷的回响，“只要你不要用脑袋去接，就算正面抡圆了砸中，起码能给你留条命！”
校场上响起一片嘈杂的欢呼和盔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
有人高高举起新发的制式长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刀背厚实，刀身狭长，透着股子杀人的凶气。
有人不停的看着脚上的牛皮靴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张居中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兵，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脸上有些发烫。好在围观的边军没人笑话金河寨的兄弟们，因为昨日他们也是这副模样。
“寨主！您看这个！”一个长枪兵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也没察觉张居中脸上的窘迫，把枪杆子往张居中面前一递。
张居中顺手接过。入手的第一感觉是——轻。比他想象中的轻。他皱了皱眉，手腕一抖，枪身立刻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他猛地抬头，仔细看向这杆枪。
枪杆不是寻常的白蜡杆，颜色更深，纹路细密，入手冰凉，像是……积年的老竹子？不，比竹子更沉更韧。他单手握住枪杆中段，猛地往下一压，枪身弯成一道危险的弧线，随即他手一松，“嗡”的一声，枪杆瞬间弹直，余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韧！”张居中脱口而出。他当了二十年兵，从步卒爬到校尉，摸过的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没有一杆枪给他这种感觉。这韧劲，这弹力，刺出去的速度和力量，绝不是原来那些一劈就断的木头杆子能比的。
“寨主，您瞧这枪头也不一样！”年轻士卒眼巴巴地指着枪尖。
张居中将枪尖凑到眼前。枪头狭长，呈凌厉的菱形，脊线高耸，两侧的刃口开得极薄，泛着幽幽的青光。他伸出手指，在刃口上轻轻一蹭，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一道细小的血口子出现了，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娘的！”张居中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一下，眼睛却亮了，“这刃口，吹毛断发不敢说，但捅进人肚子里，往外一抽，保管带出一大截肠子来！”
“去，把你们的刀都拿来我看看。”张居中把枪扔还给那个兵，又对李三郎吩咐道。
很快，几把新发的长刀横在了张居中面前。他挑了一把最顺手的，掂了掂分量。比宋军的制式腰刀要重，但又没重到影响挥舞的速度。
刀身弧度更大，更利于劈砍。他握紧刀柄，对着旁边一个废弃的木制靶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刀斜劈。
“咔嚓！”
一声脆响，那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上半截飞出老远，切口整齐得不像木头，倒像是豆腐。张居中的刀势未尽，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这才停下。
他愣住了。
校场上的士卒们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
“好刀！”
“这他娘的才是刀！”
“比咱们原先那破铁片子强一万倍！”
李三郎跑过去捡起那半截木桩，看着那光滑如镜的切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回头看向张居中，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这……这要是砍在金狗脖子上……”
张居中没有说话，他翻过刀身，仔细看着刀背上那几道清晰的、流水般的纹路。这是百炼钢才有的花纹！
张居中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兵。他们的眼睛里，有兴奋，有好奇，更有一种以前很少见的……底气。
手里这刀，身上这甲，哪一样不比原先那堆破烂强？何止是强，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居中看着这群嗷嗷叫的狼崽子，又低头看向手中这把堪称神兵的长刀，心里那个疑惑越来越大：梁山？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些的？这锻造的手艺，这冶铁的功夫，别说大宋的军器监比不上，怕是金国最厉害的工匠，也得甘拜下风吧？
还有那许多吃食，大帅究竟和梁山准备了多久？
张居中想不明白，便索性不想了，如今他只知道，兄弟们的装备好了不止一倍，只等大帅令下，他就要带着兄弟们重新夺回金河寨。
其实又何止张居中。
就连种师中第一次见到林冲，得知他准备的这些东西之后，也被林冲如此豪气的手笔震的不轻。
因为朝廷谋害种师道一事，种师中如今对朝廷是一丝忠诚也无，更是从种师道口中得知，正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派人救了自己大哥性命。
如今种师中看林冲的眼神是越看越喜欢。
因为这个年轻人，对手下士卒那是好的没话说，他甚至在林冲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青年时的种师道！
一样的爱兵如子、一样的沉稳有度、一样的……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