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延安府保卫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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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金军大帐中。
今日帐中的气氛倒是缓和不少，因为完颜宗弼和嵬名安惠都发现延安府守城的那些东西，几乎不见了！
攻城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不少地段都有勇士登上了城墙，虽然又被西北军顽强的打了回来，但是至少他们看到了破城的希望。
完颜宗弼为了激励士气，当即下令，等攻破延安府城，解除禁令，仍由军士在城中“狂欢”三日！
天刚蒙蒙亮，城外的号角声便响彻云霄。
这一次，金夏联军没有试探，没有佯攻，一上来就是倾巢而出。
完颜宗弼亲自督战，金国铁骑全部下马，编成攻城梯队，一波接一波地向前涌。嵬名安惠的西夏军也不甘示弱，最精锐的“步跋子”全部压上，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上，宋军箭如雨下，这次并没有那些让金军胆寒的神雷和火器！云梯搭了上来，钩爪死死扣住墙垛，嘴里咬着刀的士兵开始向上攀爬。
“擂木！放！”
粗大的圆木被推下城墙，砸在云梯上，连人带梯一起砸落。但后面的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滚石！快！”
石头砸下去，砸碎了头颅，砸断了胳膊，但金兵像疯了一样，丝毫没有退意。
终于，第一面金旗插上了城头。
那是东门的一段城墙，一名金兵百夫长在倒下之前，拼尽全力把旗子钉进了墙缝里。城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更多的金兵朝那个缺口涌去。
“堵住！快堵住！”
守城的宋军将领嘶声大吼，亲自带着亲兵冲了上去。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双方在那段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一个宋军士卒被金兵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抱住那个金兵，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两人一起滚下城墙，消失在城下的尸山血海里。
又一个宋军被砍断了胳膊，他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刀，继续砍。砍了三刀，被金兵从背后刺穿胸膛。临死前，他把手中的刀奋力掷出，正中一名正爬上城头的金兵的面门。
东门岌岌可危。
南门同样惨烈。
守城的将领刀锋已经卷了口，刀刃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将军！那边又上来了！”
副将扭头看去，只见三个金兵已经翻过城墙，正在屠杀周围的守军。他大吼一声，提刀冲了过去。
一刀砍翻一个，回身挡住第二个的劈砍，借力一推，把那人推下城墙。第三个的金兵趁机一刀刺来，副将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头撞在那金兵脸上，趁对方眼冒金星之际，一刀抹过他的脖子。
血喷了他满脸。
惨烈的血战一直持续了三日，城门甚至几次险些被突入城内的金兵打开！
第四日，太阳西斜，照在延安府城，照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城墙上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有些地方，金兵甚至不用云梯，踩着尸体就能往上爬。
西北军死伤同样惨重，许多地段守军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们还在拼死抵抗，一个宋军老兵被三个金兵团团围住。他已经浑身是伤，血流如注，却还在挥舞着手中半截断刀，不肯倒下。
金兵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老兵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疯狂：“来啊！爷爷这辈子杀了八个金狗，够本了！再来一个赚一个！”
一个金兵鼓起勇气，挺枪刺来。老兵不闪不避，任由那枪刺穿自己的腹部，同时扑上前去，断刀狠狠捅进那金兵的咽喉。
两人一起倒下。
剩下的两个金兵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
另一边，那段险些失守的城墙上，年轻的副将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背靠墙垛，坐在血泊里，手中还握着那把卷刃的刀。
他身边的守军，只剩下七个。个个带伤，有几个已经奄奄一息。
远处，又一批金兵正在向上攀爬。
副将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大帅……末将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忽然冲上城头。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身穿玄色甲胄，手中一柄长剑，剑锋尚在滴血。
“大帅！”副将失声惊呼，“您怎么——”
种师道没有看他，只是大步走到城墙边，一剑劈翻一个刚刚露头的金兵。他身后的亲卫们随之杀入，刀光闪烁，将那段城墙重新清理干净。
“老夫怎么？”种师道回过头，目光如炬，“老夫还没死，你就想先死？”
副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种师道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血，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手中那把卷了刃的刀。
他站起身，望向城下依旧密密麻麻的金兵，声音忽然变得洪亮：
“都听好了——老夫今日就站在这城头上！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仅存的守军们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将，看着他挺直的脊梁，看着他手中那柄长剑，忽然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沙哑的吼声在城头响起，像垂死的猛兽发出的最后咆哮。
城下，完颜宗弼望着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种”字大纛，面色铁青。
“种师道……”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这颗头，怎么就这么难砍！”
嵬名安惠站在他身边，同样面色难看。西夏军的“步跋子”几乎打光了，却还是没能拿下这座城。
“元帅，天色不早了，是否……”
“收兵。”完颜宗弼打断他，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恼怒，“明日再攻。”
号角声响起，金兵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种师道望着退去的敌军，将手中宝剑缓缓插入剑鞘，他转过身，望向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着的士兵，忽然笑了。
他笑是因为，日暮已然西下，他让人用望远镜看了整整一日，敌军的粮草今日……没来！
明日，金国和西夏的敌军就该饿肚子了，还有，林冲和鲁智深那俩臭小子，应该就要来了吧……
此时，金军大帐中。
今日帐中的气氛倒是缓和不少，因为完颜宗弼和嵬名安惠都发现延安府守城的那些东西，几乎不见了！
攻城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不少地段都有勇士登上了城墙，虽然又被西北军顽强的打了回来，但是至少他们看到了破城的希望。
完颜宗弼为了激励士气，当即下令，等攻破延安府城，解除禁令，仍由军士在城中“狂欢”三日！
天刚蒙蒙亮，城外的号角声便响彻云霄。
这一次，金夏联军没有试探，没有佯攻，一上来就是倾巢而出。
完颜宗弼亲自督战，金国铁骑全部下马，编成攻城梯队，一波接一波地向前涌。嵬名安惠的西夏军也不甘示弱，最精锐的“步跋子”全部压上，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上，宋军箭如雨下，这次并没有那些让金军胆寒的神雷和火器！云梯搭了上来，钩爪死死扣住墙垛，嘴里咬着刀的士兵开始向上攀爬。
“擂木！放！”
粗大的圆木被推下城墙，砸在云梯上，连人带梯一起砸落。但后面的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滚石！快！”
石头砸下去，砸碎了头颅，砸断了胳膊，但金兵像疯了一样，丝毫没有退意。
终于，第一面金旗插上了城头。
那是东门的一段城墙，一名金兵百夫长在倒下之前，拼尽全力把旗子钉进了墙缝里。城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更多的金兵朝那个缺口涌去。
“堵住！快堵住！”
守城的宋军将领嘶声大吼，亲自带着亲兵冲了上去。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双方在那段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一个宋军士卒被金兵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抱住那个金兵，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两人一起滚下城墙，消失在城下的尸山血海里。
又一个宋军被砍断了胳膊，他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刀，继续砍。砍了三刀，被金兵从背后刺穿胸膛。临死前，他把手中的刀奋力掷出，正中一名正爬上城头的金兵的面门。
东门岌岌可危。
南门同样惨烈。
守城的将领刀锋已经卷了口，刀刃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将军！那边又上来了！”
副将扭头看去，只见三个金兵已经翻过城墙，正在屠杀周围的守军。他大吼一声，提刀冲了过去。
一刀砍翻一个，回身挡住第二个的劈砍，借力一推，把那人推下城墙。第三个的金兵趁机一刀刺来，副将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头撞在那金兵脸上，趁对方眼冒金星之际，一刀抹过他的脖子。
血喷了他满脸。
惨烈的血战一直持续了三日，城门甚至几次险些被突入城内的金兵打开！
第四日，太阳西斜，照在延安府城，照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城墙上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有些地方，金兵甚至不用云梯，踩着尸体就能往上爬。
西北军死伤同样惨重，许多地段守军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们还在拼死抵抗，一个宋军老兵被三个金兵团团围住。他已经浑身是伤，血流如注，却还在挥舞着手中半截断刀，不肯倒下。
金兵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老兵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疯狂：“来啊！爷爷这辈子杀了八个金狗，够本了！再来一个赚一个！”
一个金兵鼓起勇气，挺枪刺来。老兵不闪不避，任由那枪刺穿自己的腹部，同时扑上前去，断刀狠狠捅进那金兵的咽喉。
两人一起倒下。
剩下的两个金兵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
另一边，那段险些失守的城墙上，年轻的副将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背靠墙垛，坐在血泊里，手中还握着那把卷刃的刀。
他身边的守军，只剩下七个。个个带伤，有几个已经奄奄一息。
远处，又一批金兵正在向上攀爬。
副将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大帅……末将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忽然冲上城头。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身穿玄色甲胄，手中一柄长剑，剑锋尚在滴血。
“大帅！”副将失声惊呼，“您怎么——”
种师道没有看他，只是大步走到城墙边，一剑劈翻一个刚刚露头的金兵。他身后的亲卫们随之杀入，刀光闪烁，将那段城墙重新清理干净。
“老夫怎么？”种师道回过头，目光如炬，“老夫还没死，你就想先死？”
副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种师道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血，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手中那把卷了刃的刀。
他站起身，望向城下依旧密密麻麻的金兵，声音忽然变得洪亮：
“都听好了——老夫今日就站在这城头上！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仅存的守军们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将，看着他挺直的脊梁，看着他手中那柄长剑，忽然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沙哑的吼声在城头响起，像垂死的猛兽发出的最后咆哮。
城下，完颜宗弼望着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种”字大纛，面色铁青。
“种师道……”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这颗头，怎么就这么难砍！”
嵬名安惠站在他身边，同样面色难看。西夏军的“步跋子”几乎打光了，却还是没能拿下这座城。
“元帅，天色不早了，是否……”
“收兵。”完颜宗弼打断他，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恼怒，“明日再攻。”
号角声响起，金兵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种师道望着退去的敌军，将手中宝剑缓缓插入剑鞘，他转过身，望向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着的士兵，忽然笑了。
他笑是因为，日暮已然西下，他让人用望远镜看了整整一日，敌军的粮草今日……没来！
明日，金国和西夏的敌军就该饿肚子了，还有，林冲和鲁智深那俩臭小子，应该就要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