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惊闻噩耗，满朝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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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灭宋之战，金国是举国之力发动的。
他们考虑过最坏的结果便是宋人顽强抵抗，战役打的持久一些罢了。
没人敢、也没人能想到，这才多久，西路军居然被西北军和梁山联手覆灭于延安府！
旁的不说，完颜宗弼是年轻一代中将领的佼佼者，也是陛下给予厚望的四太子。
如今不仅没有拿下西北，甚至连人都没能逃的回来。
群臣能想到陛下此刻心中会是何等伤痛。
战报在众人手中传阅，却始终无人开口说话。
殿外，北风呼啸，殿内烛火跳动，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却掩不住那共同的苍白。
良久，完颜宗干缓缓将战报放在案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陛下。”他开口，声音干涩，“臣请率军南下，为四太子报仇。”
完颜吴乞买没有回应。
完颜杲微微摇头。这个时候说报仇，不过是徒增陛下伤痛罢了。连兀术都没回来，再派军去，就能保证不重蹈覆辙？
“陛下，”完颜希尹上前一步，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民意。西路军的覆灭瞒是瞒不住的，但如何说，说什么，需得从长计议。”
完颜吴乞买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帐顶，目光空洞。
完颜希尹继续道：“臣建议，对外宣称四太子是因冒进中伏，力战而亡，虽败犹荣。对内……对内则要表彰四太子的忠勇，追封厚葬，以安军心。”
“追封？”完颜宗干猛地抬头，“人都没了，追封有什么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完颜希尹反问，“难道如实说四太子被宋人全歼，十几万大军一个都没跑出来？你让将士们怎么想？让辽东的部民怎么想？”
完颜宗干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还有，”完颜希尹继续道，“西路军覆灭的消息传到辽东后，那些原本就不愿南征的部族首领，会怎么想？那些被咱们压制的辽国旧部，会怎么想？还有高丽，还有西夏——”
“够了。”完颜杲低声打断。
完颜希尹止住话头，却仍望着完颜吴乞买，等待他的决断。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完颜吴乞买终于开口。
“你们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兀术那孩子，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众人一怔，无人能答。
“他看似稳重，实际上比谁都争强好胜。”完颜吴乞买像是自言自语，“射箭要赢，骑马要赢，打仗更要赢。大哥曾经总说他太急，他不听，说‘战场上慢了就是死’。可这一次，他快了，还是死了。”
完颜宗干眼眶泛红，别过头去。
“他出征前，来跟朕辞行。”完颜吴乞买继续道，“朕问他，有没有把握。他说，‘父皇当年能灭辽，儿臣就能灭宋。父皇在天上看着呢，儿臣不会给父皇丢脸。’”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朕说好，朕等着你凯旋。他说，凯旋时给朕带宋人的皇帝回来，让父皇也瞧瞧，当年向咱们称臣纳贡的南朝，如今是什么模样。”
完颜杲闭上眼睛，不忍再听。
“如今他回不来了。”完颜吴乞买的声音归于平静，平静得可怕，“朕等不到他的凯旋，也等不到他带的宋人皇帝。朕等到的，是他被宋人埋伏、追杀而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延安府的位置。
“种师道、林冲……”完颜吴乞买忽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舆图上……
“陛下……”
“陛下保重……”
“陛下……”
群臣顿时纷纷抢上几步，欲要搀扶完颜吴乞买。
完颜吴乞买摆摆手，擦去嘴角鲜血，重新挺直身子，沉声道：“国事为重，你们继续说，如今该如何举措？”
完颜希尹趁机道：“陛下，臣以为，西路虽败，但我们还有中路和东路军尚有可为。当务之急是让粘罕和斡离不稳住、千万不要再中了梁山埋伏，稳扎稳打……，总有一日，叫那宋人……血债血偿……”
“传令斡离不、粘罕，将兀术战败一事悉数告知！”完颜吴乞买沉声道。
“喏！”
众人还欲再议，忽然，帐外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心头一紧——又是战报？西路已经覆灭，东路已经败退，还能有什么消息？难道是中路和东路那边也出事了？
此时金国朝堂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
好在这次信使带来的不是坏消息，只见亲卫跪倒在地：“报——！西夏国主遣使来报！”
完颜吴乞买眉头一皱：“说。”
“西夏国主说……说宋军西北种师道部现已率军东进，意图不明。西夏恳请陛下派兵前往西夏，为四太子和嵬名安惠报仇！西夏国主国书在此。”
完颜希尹将国书取过，交给完颜吴乞买。
“先下去吧！”完颜吴乞买没有答复，而是让信使先退下去。
完颜吴乞买并不打开国书，而是说道：“好，朕还是小看了宋人，他们居然还敢出兵，种师道名不虚传，好胆量！”
完颜希尹问道：“陛下，那咱们要不要出兵，为四太子报仇！”
“不，此战兀术失利，和他西夏有重大干系，就让西夏和宋人先打，最好是让种师道取了西夏国主的项上人头！西进的计划暂且搁置，先全力攻破三府，在朕看来，如今我大金最大的敌人不是宋朝那个懦弱的皇帝，也不是西北军，而是梁山！梁山不除，宋人不灭！”
“告诉西夏国主李乾顺，将朕运往夏州的军粮一颗不少的给朕送回来，少一颗，朕便亲征西夏！”
完颜吴乞买言语间满是不容反驳的语气，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遵旨！”
完颜吴乞买双眼紧闭，面相舆图，没人看见他眼角渗出的泪水，只听他语气悲痛的说道：“派人去问问，兀术的尸体，在哪里……朕要厚葬于他……”
此次灭宋之战，金国是举国之力发动的。
他们考虑过最坏的结果便是宋人顽强抵抗，战役打的持久一些罢了。
没人敢、也没人能想到，这才多久，西路军居然被西北军和梁山联手覆灭于延安府！
旁的不说，完颜宗弼是年轻一代中将领的佼佼者，也是陛下给予厚望的四太子。
如今不仅没有拿下西北，甚至连人都没能逃的回来。
群臣能想到陛下此刻心中会是何等伤痛。
战报在众人手中传阅，却始终无人开口说话。
殿外，北风呼啸，殿内烛火跳动，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却掩不住那共同的苍白。
良久，完颜宗干缓缓将战报放在案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陛下。”他开口，声音干涩，“臣请率军南下，为四太子报仇。”
完颜吴乞买没有回应。
完颜杲微微摇头。这个时候说报仇，不过是徒增陛下伤痛罢了。连兀术都没回来，再派军去，就能保证不重蹈覆辙？
“陛下，”完颜希尹上前一步，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民意。西路军的覆灭瞒是瞒不住的，但如何说，说什么，需得从长计议。”
完颜吴乞买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帐顶，目光空洞。
完颜希尹继续道：“臣建议，对外宣称四太子是因冒进中伏，力战而亡，虽败犹荣。对内……对内则要表彰四太子的忠勇，追封厚葬，以安军心。”
“追封？”完颜宗干猛地抬头，“人都没了，追封有什么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完颜希尹反问，“难道如实说四太子被宋人全歼，十几万大军一个都没跑出来？你让将士们怎么想？让辽东的部民怎么想？”
完颜宗干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还有，”完颜希尹继续道，“西路军覆灭的消息传到辽东后，那些原本就不愿南征的部族首领，会怎么想？那些被咱们压制的辽国旧部，会怎么想？还有高丽，还有西夏——”
“够了。”完颜杲低声打断。
完颜希尹止住话头，却仍望着完颜吴乞买，等待他的决断。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完颜吴乞买终于开口。
“你们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兀术那孩子，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众人一怔，无人能答。
“他看似稳重，实际上比谁都争强好胜。”完颜吴乞买像是自言自语，“射箭要赢，骑马要赢，打仗更要赢。大哥曾经总说他太急，他不听，说‘战场上慢了就是死’。可这一次，他快了，还是死了。”
完颜宗干眼眶泛红，别过头去。
“他出征前，来跟朕辞行。”完颜吴乞买继续道，“朕问他，有没有把握。他说，‘父皇当年能灭辽，儿臣就能灭宋。父皇在天上看着呢，儿臣不会给父皇丢脸。’”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朕说好，朕等着你凯旋。他说，凯旋时给朕带宋人的皇帝回来，让父皇也瞧瞧，当年向咱们称臣纳贡的南朝，如今是什么模样。”
完颜杲闭上眼睛，不忍再听。
“如今他回不来了。”完颜吴乞买的声音归于平静，平静得可怕，“朕等不到他的凯旋，也等不到他带的宋人皇帝。朕等到的，是他被宋人埋伏、追杀而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延安府的位置。
“种师道、林冲……”完颜吴乞买忽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舆图上……
“陛下……”
“陛下保重……”
“陛下……”
群臣顿时纷纷抢上几步，欲要搀扶完颜吴乞买。
完颜吴乞买摆摆手，擦去嘴角鲜血，重新挺直身子，沉声道：“国事为重，你们继续说，如今该如何举措？”
完颜希尹趁机道：“陛下，臣以为，西路虽败，但我们还有中路和东路军尚有可为。当务之急是让粘罕和斡离不稳住、千万不要再中了梁山埋伏，稳扎稳打……，总有一日，叫那宋人……血债血偿……”
“传令斡离不、粘罕，将兀术战败一事悉数告知！”完颜吴乞买沉声道。
“喏！”
众人还欲再议，忽然，帐外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心头一紧——又是战报？西路已经覆灭，东路已经败退，还能有什么消息？难道是中路和东路那边也出事了？
此时金国朝堂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
好在这次信使带来的不是坏消息，只见亲卫跪倒在地：“报——！西夏国主遣使来报！”
完颜吴乞买眉头一皱：“说。”
“西夏国主说……说宋军西北种师道部现已率军东进，意图不明。西夏恳请陛下派兵前往西夏，为四太子和嵬名安惠报仇！西夏国主国书在此。”
完颜希尹将国书取过，交给完颜吴乞买。
“先下去吧！”完颜吴乞买没有答复，而是让信使先退下去。
完颜吴乞买并不打开国书，而是说道：“好，朕还是小看了宋人，他们居然还敢出兵，种师道名不虚传，好胆量！”
完颜希尹问道：“陛下，那咱们要不要出兵，为四太子报仇！”
“不，此战兀术失利，和他西夏有重大干系，就让西夏和宋人先打，最好是让种师道取了西夏国主的项上人头！西进的计划暂且搁置，先全力攻破三府，在朕看来，如今我大金最大的敌人不是宋朝那个懦弱的皇帝，也不是西北军，而是梁山！梁山不除，宋人不灭！”
“告诉西夏国主李乾顺，将朕运往夏州的军粮一颗不少的给朕送回来，少一颗，朕便亲征西夏！”
完颜吴乞买言语间满是不容反驳的语气，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遵旨！”
完颜吴乞买双眼紧闭，面相舆图，没人看见他眼角渗出的泪水，只听他语气悲痛的说道：“派人去问问，兀术的尸体，在哪里……朕要厚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