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让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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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世事变幻，许多本来计划中的后手林冲已经不需要了，比如利用赵构的皇室身份、还有赵佶曾经亲笔书写的诏书……
被人每天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自己又和赵福金算是订了婚，如今的赵构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家人了。
林冲沉思的是自己是不是忽视了赵构的情绪，说到底，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他也需要认同感和价值感。
林冲忽然想起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没有人年轻人愿意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叛逆这种情绪是会积累的，哪个男孩子没叛逆过，哪个少年又不是志比天高。
同龄人里，岳飞已经独自统帅一军，自己那些手下将领不乏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而赵构呢，每日无所事事，时间久了，又怎会不叛逆？
“云笙，你莫急，我知道他去哪了，十有八九是追着陈焕的使团跑去大理了。不过现在要和你商议商议，要不要把他捉回来！其实这事也怪我，前几日……”
一边轻声安慰着着急上火的赵福金，林冲一边将赵构找他说过想要出使大理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林冲说知道赵构去哪了，赵福金稍微放心了一些，抽着小巧的鼻子说道：“那他也不能如此任性，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林冲笑道：“这还不是你这个姐姐做的榜样，你可是忘了你当初游历天下，倒是比赵构要勇敢多了，两个弱女子，带着护卫就敢东奔西走的……”
说到这，赵福金也是想起往事，俏脸微微一红：“林大哥，那能一样吗！”
林冲见她害羞，微微一笑：“先不说这个了，你看他信里的意思，估计就是抓回来，也不会安分的，堵不如疏，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不如就让他出去散散心，你觉得呢？”
赵福金对林冲自然是百依百顺，不过还是担忧的说道：“那大理山高地远，我怕……”
林冲安慰道：“无妨，陈焕是个沉稳的，有他在，不会有什么大乱子的，索性让赵构就当个副使，跟着陈焕学点本事，长长眼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最心爱的人都这么说了，赵福金也不再抵触，缓缓说道：“那贤妃娘娘这边……”
“你好好给贤妃娘娘说说，想来贤妃娘娘也愿意见到赵构成为一个有用之人，他们走的是水路，若是顺利，最多不过几个月，就能回来，让她不必担心！”
“好吧，林大哥，那我去找贤妃娘娘说说，不过等他回来，你要帮我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下次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还离家出走……”
“那你怎么不揍？”
“我力气小，打不疼他……”赵福金气鼓鼓的握着拳头，看上去煞是可爱……
“行，到时候我让俞青阳找几个力气大的，狠狠揍他一顿！”
“嗯！”赵福金用力点头，显然对于赵构怨念不小。
“那你先进去吧，我安排一下就来……”
别看赵福金嘴上说要狠狠捶赵构一顿，其实她比谁都在意赵构的安危，为了稳妥起见，林冲决定还是增派五百亲卫，再给陈焕和赵构各自去信一封！
不过理解赵构的叛逆归理解，他这次的举动却让林冲不得已加派人手，等回来还是要和他算账的！
来到书房，林冲迅速写了一封信，吹干后交给俞青阳：“青阳，你立刻去府衙，让水军急调一艘楼船，增派三百亲卫，并亲自去追赶陈焕，将这两封信交给他！”
“喏！”
……
前往大理使团的船队，某楼船之上。
赵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缩在底舱的角落里，身上套着一件水手短褐。船舱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桐油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熏得他眼睛发酸。
他已经在底舱藏了了。
三天前，他通过前期缜密的打听，做足了准备后，便在码头上趁乱混进了使团队伍。
陈焕的使团带了四艘船，两艘楼船、两艘货船。
他花了十吊钱从一个水手手里买了这身衣裳，又塞了五两银子给管登册的吏目，把自己的名字添在了“临时添募水手”那一栏里。
“赵水根”。这是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想到这里，赵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赵水根，这名字好，土里土气的，姐夫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自己。
可才过了几天，赵构就有些想哭，他发现当“赵水根”也没那么容易。
第一天，他跟着搬货，被麻绳磨破了手心。
第二天，他帮着拉帆，被缆绳带得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甲板上，青了一大片。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被分去伙房帮忙，劈柴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头剁了，吓得伙夫老刘一把夺过斧头，骂骂咧咧地说：“你个后生，劈个柴都不会？”
赵构讪讪地笑，没敢接话。
老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双白皙修长手上。
赵构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袖子里——那双手白净细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底舱里那些水手粗糙开裂的手掌格格不入。
“读书人？”老刘眼神微微眯起。
赵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刘哼了一声：“读书人不好好去谋个旁的差事，何苦来干这苦力营生，跑船上做甚？”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想出来看看。”赵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叽里咕噜说啥呢，是不是沾上赌了，家产都输没了？干活！”
老刘见过太多赌徒了，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也懒得深究这书生到底是缘何落魄到当上水手的，只是把斧头递还给他：“小心点，手指头砍掉了可接不回去。”
赵构接过斧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劈。
这一回，他学乖了，双手握紧斧柄，看准了再砍。虽然姿势还是笨拙，但至少没再砍偏。
好在赵构有一副好身体，没几下，便颇有些得心应手了。
他一边劈柴，一边想起旁人看自己的眼光。
姐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但所有人对自己都恭敬、客气，也都是因为姐夫。当面叫自己一声赵公子，可他心里却明镜似的，那都是因为姐夫！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不是林冲的影子。
他是赵构。
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去大理，但是他觉得再不出来走走，他要被憋疯了。
劈完柴，赵构坐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江水。
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船队已经走了三天，两岸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山。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现如今，世事变幻，许多本来计划中的后手林冲已经不需要了，比如利用赵构的皇室身份、还有赵佶曾经亲笔书写的诏书……
被人每天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自己又和赵福金算是订了婚，如今的赵构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家人了。
林冲沉思的是自己是不是忽视了赵构的情绪，说到底，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他也需要认同感和价值感。
林冲忽然想起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没有人年轻人愿意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叛逆这种情绪是会积累的，哪个男孩子没叛逆过，哪个少年又不是志比天高。
同龄人里，岳飞已经独自统帅一军，自己那些手下将领不乏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而赵构呢，每日无所事事，时间久了，又怎会不叛逆？
“云笙，你莫急，我知道他去哪了，十有八九是追着陈焕的使团跑去大理了。不过现在要和你商议商议，要不要把他捉回来！其实这事也怪我，前几日……”
一边轻声安慰着着急上火的赵福金，林冲一边将赵构找他说过想要出使大理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林冲说知道赵构去哪了，赵福金稍微放心了一些，抽着小巧的鼻子说道：“那他也不能如此任性，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林冲笑道：“这还不是你这个姐姐做的榜样，你可是忘了你当初游历天下，倒是比赵构要勇敢多了，两个弱女子，带着护卫就敢东奔西走的……”
说到这，赵福金也是想起往事，俏脸微微一红：“林大哥，那能一样吗！”
林冲见她害羞，微微一笑：“先不说这个了，你看他信里的意思，估计就是抓回来，也不会安分的，堵不如疏，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不如就让他出去散散心，你觉得呢？”
赵福金对林冲自然是百依百顺，不过还是担忧的说道：“那大理山高地远，我怕……”
林冲安慰道：“无妨，陈焕是个沉稳的，有他在，不会有什么大乱子的，索性让赵构就当个副使，跟着陈焕学点本事，长长眼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最心爱的人都这么说了，赵福金也不再抵触，缓缓说道：“那贤妃娘娘这边……”
“你好好给贤妃娘娘说说，想来贤妃娘娘也愿意见到赵构成为一个有用之人，他们走的是水路，若是顺利，最多不过几个月，就能回来，让她不必担心！”
“好吧，林大哥，那我去找贤妃娘娘说说，不过等他回来，你要帮我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下次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还离家出走……”
“那你怎么不揍？”
“我力气小，打不疼他……”赵福金气鼓鼓的握着拳头，看上去煞是可爱……
“行，到时候我让俞青阳找几个力气大的，狠狠揍他一顿！”
“嗯！”赵福金用力点头，显然对于赵构怨念不小。
“那你先进去吧，我安排一下就来……”
别看赵福金嘴上说要狠狠捶赵构一顿，其实她比谁都在意赵构的安危，为了稳妥起见，林冲决定还是增派五百亲卫，再给陈焕和赵构各自去信一封！
不过理解赵构的叛逆归理解，他这次的举动却让林冲不得已加派人手，等回来还是要和他算账的！
来到书房，林冲迅速写了一封信，吹干后交给俞青阳：“青阳，你立刻去府衙，让水军急调一艘楼船，增派三百亲卫，并亲自去追赶陈焕，将这两封信交给他！”
“喏！”
……
前往大理使团的船队，某楼船之上。
赵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缩在底舱的角落里，身上套着一件水手短褐。船舱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桐油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熏得他眼睛发酸。
他已经在底舱藏了了。
三天前，他通过前期缜密的打听，做足了准备后，便在码头上趁乱混进了使团队伍。
陈焕的使团带了四艘船，两艘楼船、两艘货船。
他花了十吊钱从一个水手手里买了这身衣裳，又塞了五两银子给管登册的吏目，把自己的名字添在了“临时添募水手”那一栏里。
“赵水根”。这是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想到这里，赵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赵水根，这名字好，土里土气的，姐夫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自己。
可才过了几天，赵构就有些想哭，他发现当“赵水根”也没那么容易。
第一天，他跟着搬货，被麻绳磨破了手心。
第二天，他帮着拉帆，被缆绳带得摔了个跟头，膝盖磕在甲板上，青了一大片。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被分去伙房帮忙，劈柴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头剁了，吓得伙夫老刘一把夺过斧头，骂骂咧咧地说：“你个后生，劈个柴都不会？”
赵构讪讪地笑，没敢接话。
老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双白皙修长手上。
赵构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袖子里——那双手白净细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底舱里那些水手粗糙开裂的手掌格格不入。
“读书人？”老刘眼神微微眯起。
赵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刘哼了一声：“读书人不好好去谋个旁的差事，何苦来干这苦力营生，跑船上做甚？”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想出来看看。”赵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叽里咕噜说啥呢，是不是沾上赌了，家产都输没了？干活！”
老刘见过太多赌徒了，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也懒得深究这书生到底是缘何落魄到当上水手的，只是把斧头递还给他：“小心点，手指头砍掉了可接不回去。”
赵构接过斧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劈。
这一回，他学乖了，双手握紧斧柄，看准了再砍。虽然姿势还是笨拙，但至少没再砍偏。
好在赵构有一副好身体，没几下，便颇有些得心应手了。
他一边劈柴，一边想起旁人看自己的眼光。
姐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但所有人对自己都恭敬、客气，也都是因为姐夫。当面叫自己一声赵公子，可他心里却明镜似的，那都是因为姐夫！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不是林冲的影子。
他是赵构。
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去大理，但是他觉得再不出来走走，他要被憋疯了。
劈完柴，赵构坐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江水。
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船队已经走了三天，两岸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山。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