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赵构的苦逼水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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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由于船只动力不足，远距离航行的主要动力不是帆，而是人力和畜力。拉纤是最稳定、最主要的方式。
因此，内河船夫中最庞大的群体是“纤夫”或“牵夫”，他们还有一个形象的称呼叫挽卒或者……纤夫。
对于内河纤夫而言，为了赶路，他们常常需要不分昼夜地拉纤。逆水行舟过险滩时，更是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甚至“百夫正欢助鸣橹”，场面惊心动魄。海上水手则要忍受长期的颠簸、潮湿和寂寞。
虽然梁山的船只被孟康他们改造过以后，动力已经显着提升，但是遇到极为险峻的浅滩还是需要纤夫拉纤最为保险。
所以赵构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便又被老刘给摇醒了。
“水根快起来，前面有一段险滩，准备去拉纤了！”
赵构迷迷糊糊的问道：“拉纤？那是做什么，我不去！”睡的正香呢，拉什么纤？赵构转个身，打算再睡一会！
“你睡个逑，你当这是你家里呢，这是军令，不去等会就给你绑起来抽鞭子！快起来……”老刘刚刚对“赵水根”升起来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懒货就是懒货，这档口还耍起性子来了！
听着老刘恶狠狠的语气，赵构也知道老刘不是开玩笑的，恼怒的坐了起来。
外面有人喊道：“老刘，就等你们了，快点，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
赵构被一群发髻散乱的汉子夹在中间，裹挟着向底仓外走去！
他抬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前方江面骤然收窄，白浪翻涌如沸水，礁石犬牙交错地探出头来。而岸上，已经有一长串人影在火光中蠕动，赤着上身，弓着腰，像一条被拉长的蚂蚁队列。
“愣什么！跟上！”
老刘在身后推了他一把。赵构被人拽着跳下船，脚刚踩上岸边的碎石，一根粗粝的麻绳就被塞进手里。
“攥紧了！等会儿听号子，一起使力！”
赵构低头看那根绳子——不，那不是一根，而是无数根细麻绳拧成的巨缆，从船上延伸出来，又分出无数分支，每个纤夫手里都攥着一股。整艘楼船就像一头被困的巨兽，被这些绳子拴住，等待人力将它拖出险境。
“呜——”
船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螺号。
“起——！”
领号的汉子一声暴喝。
赵构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就被绳子猛地一拽，整个人差点扑倒在地。他本能地死死攥住绳子，身体前倾，双脚蹬着碎石往前迈步。
“嗨——哟！”
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音汇成一道沉闷的轰鸣。
赵构的肩胛骨像被铁钳夹住，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将绳子斜挎在肩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碎石硌脚底，粗粝的麻绳磨着肩膀，才走了几十步，他的肩膀就传来一阵刺痛，想必已经磨破了皮。
“嗨——哟！嗨——哟！”
号子声有节奏地响着，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砍在他的意志上。
赵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迈步、蹬地、前倾。
“加把劲！过了这个滩头就好了！”船头的螺号又响了一声，节奏骤然加快。
“嗨哟嗨哟嗨哟——”
号子变得急促起来，所有人跟着加速。赵构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在爬，像一头牛，像一匹马，像任何一个被驱策的牲畜。
他的脚下一滑，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起来！”
老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松了劲，绳子一荡，大家都得跟着栽！你一个人害了所有人，信不信他们把你扔江里去？”
这一刻他想将这该死的绳子扔了，去找陈焕表明身份，这苦谁爱吃谁吃！！！
可赵构转念一想，这才离开汴京几日，要是陈焕这时候送他回去，前面的苦不就白吃了？再坚持几天，等离得再远些，到时候表明身份也不迟！
这么想着，赵构咬着牙站起来，重新抓紧绳子。
“嗨——哟！”
绳子又猛地绷紧。赵构的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却不敢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船身的震动终于轻了！
螺号声变得舒缓，号子也慢了下来。
“好——了——！过——了——！”
领号的汉子一声长啸，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赵构的手还在发抖，怎么也松不开绳结。老刘过来帮他掰开手指，那根绳子已经嵌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肩膀上的皮肉更是血肉模糊。
“头一回？”老刘看了他一眼，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
赵构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刘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递给他：“喝两口，缓一缓。头回都这样，以后皮糙了就好了。”
赵构接过水囊，灌了两口。水是凉的，带着一股皮革的腥味，但他此刻只觉得这是世间最好的东西。
他仰头看天，黑黢黢的夜空里看不见星星，只有两岸的火把还在烧着，映得江面一片暗红。
远处，楼船上传来吆喝声，船工们正在收缆绳。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岸上的纤夫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船的方向走。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歇着，这段过了，便没有了。”
赵构闻言松了口气，要是再来一回，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以前由于船只动力不足，远距离航行的主要动力不是帆，而是人力和畜力。拉纤是最稳定、最主要的方式。
因此，内河船夫中最庞大的群体是“纤夫”或“牵夫”，他们还有一个形象的称呼叫挽卒或者……纤夫。
对于内河纤夫而言，为了赶路，他们常常需要不分昼夜地拉纤。逆水行舟过险滩时，更是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甚至“百夫正欢助鸣橹”，场面惊心动魄。海上水手则要忍受长期的颠簸、潮湿和寂寞。
虽然梁山的船只被孟康他们改造过以后，动力已经显着提升，但是遇到极为险峻的浅滩还是需要纤夫拉纤最为保险。
所以赵构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便又被老刘给摇醒了。
“水根快起来，前面有一段险滩，准备去拉纤了！”
赵构迷迷糊糊的问道：“拉纤？那是做什么，我不去！”睡的正香呢，拉什么纤？赵构转个身，打算再睡一会！
“你睡个逑，你当这是你家里呢，这是军令，不去等会就给你绑起来抽鞭子！快起来……”老刘刚刚对“赵水根”升起来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懒货就是懒货，这档口还耍起性子来了！
听着老刘恶狠狠的语气，赵构也知道老刘不是开玩笑的，恼怒的坐了起来。
外面有人喊道：“老刘，就等你们了，快点，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
赵构被一群发髻散乱的汉子夹在中间，裹挟着向底仓外走去！
他抬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前方江面骤然收窄，白浪翻涌如沸水，礁石犬牙交错地探出头来。而岸上，已经有一长串人影在火光中蠕动，赤着上身，弓着腰，像一条被拉长的蚂蚁队列。
“愣什么！跟上！”
老刘在身后推了他一把。赵构被人拽着跳下船，脚刚踩上岸边的碎石，一根粗粝的麻绳就被塞进手里。
“攥紧了！等会儿听号子，一起使力！”
赵构低头看那根绳子——不，那不是一根，而是无数根细麻绳拧成的巨缆，从船上延伸出来，又分出无数分支，每个纤夫手里都攥着一股。整艘楼船就像一头被困的巨兽，被这些绳子拴住，等待人力将它拖出险境。
“呜——”
船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螺号。
“起——！”
领号的汉子一声暴喝。
赵构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就被绳子猛地一拽，整个人差点扑倒在地。他本能地死死攥住绳子，身体前倾，双脚蹬着碎石往前迈步。
“嗨——哟！”
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音汇成一道沉闷的轰鸣。
赵构的肩胛骨像被铁钳夹住，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将绳子斜挎在肩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碎石硌脚底，粗粝的麻绳磨着肩膀，才走了几十步，他的肩膀就传来一阵刺痛，想必已经磨破了皮。
“嗨——哟！嗨——哟！”
号子声有节奏地响着，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砍在他的意志上。
赵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迈步、蹬地、前倾。
“加把劲！过了这个滩头就好了！”船头的螺号又响了一声，节奏骤然加快。
“嗨哟嗨哟嗨哟——”
号子变得急促起来，所有人跟着加速。赵构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在爬，像一头牛，像一匹马，像任何一个被驱策的牲畜。
他的脚下一滑，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起来！”
老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松了劲，绳子一荡，大家都得跟着栽！你一个人害了所有人，信不信他们把你扔江里去？”
这一刻他想将这该死的绳子扔了，去找陈焕表明身份，这苦谁爱吃谁吃！！！
可赵构转念一想，这才离开汴京几日，要是陈焕这时候送他回去，前面的苦不就白吃了？再坚持几天，等离得再远些，到时候表明身份也不迟！
这么想着，赵构咬着牙站起来，重新抓紧绳子。
“嗨——哟！”
绳子又猛地绷紧。赵构的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却不敢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船身的震动终于轻了！
螺号声变得舒缓，号子也慢了下来。
“好——了——！过——了——！”
领号的汉子一声长啸，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赵构的手还在发抖，怎么也松不开绳结。老刘过来帮他掰开手指，那根绳子已经嵌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肩膀上的皮肉更是血肉模糊。
“头一回？”老刘看了他一眼，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
赵构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刘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递给他：“喝两口，缓一缓。头回都这样，以后皮糙了就好了。”
赵构接过水囊，灌了两口。水是凉的，带着一股皮革的腥味，但他此刻只觉得这是世间最好的东西。
他仰头看天，黑黢黢的夜空里看不见星星，只有两岸的火把还在烧着，映得江面一片暗红。
远处，楼船上传来吆喝声，船工们正在收缆绳。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岸上的纤夫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船的方向走。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歇着，这段过了，便没有了。”
赵构闻言松了口气，要是再来一回，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