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耿南仲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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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发生的一切，十几日后便送到了林冲的手里。林冲看过陈焕的来信后，第一时间便将消息告知了韦贤妃和赵福金。
韦贤妃和赵福金嘴上不说，但眼底的担忧又怎能瞒得过林冲的眼睛。
陈焕的来信事无巨细，将赵构每日的行踪都一一说的非常详细。韦贤妃和赵福金一页一页的看着，时而蹙眉、时而啜泣、时而开心……
好像她们也在经历着赵构经历的一切。
“唉，构儿没事就好，这孩子，没事非得乱跑，这下可吃了苦头了！”韦贤妃抹着眼泪。
“贤妃娘娘，要不是这信说的真，我才不信他能吃这么多苦，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倒是我小瞧他了！”
韦贤妃捏着赵福金的手说道：“儿大不由娘，你们姐弟俩都是任性的性子，不过要不是你的任性，咱们娘三如今只怕……”
韦贤妃说到这里，好似想起一些往事，眼里露出一丝恐惧。
赵福金向来善解人意，见韦贤妃想起往事，赶紧安慰道：“贤妃娘娘，以前的事就别想了，如今不是有我陪着你呢？再说了，要不了多久，九弟就回来了，你放心，林大哥又加派了三百亲卫。有这八百亲卫护卫，九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韦贤妃自然知道林冲的亲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再者赵构是出使，又不是去打仗。想着想着，站了起来说道：“云笙，咱们去福利院吧，多做些善事，也好给你们姐弟俩多积累些功德！”
……
汴京署衙。
各地的战报和消息不停从四面八方传来。
梁山大军已经接连攻克京西北路和淮南西路，方腊也已经接到调令，发兵前往荆湖南路。
各路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一方面，是梁山如今大败金夏联军，兵威正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各地发往长安的求援和战报几乎如同泥牛入海，无人应答。
朝廷管辖各路甚至已经有几个节度使开始自立为王，各自为政，听说广南路的节度使已经起兵，自立为王。
还有几路节度使也蠢蠢欲动，欲要效仿……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实际上的最高文武统帅，亲王耿南仲，正坐镇在亲王府内。
现在朝廷设立的尚书省、枢密院都已经成了空架子，所有的紧要文书奏章都要送来亲王府。
而圣上，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朝会了……
府中廊下甲士林立，刀甲森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滞而压抑的气息。
往来禀报的军校脚步匆匆，却无一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引爆这座府邸中积蓄已久的火药。
后堂之内，耿南仲独自坐在那张紫檀大案之后。
堂下，尚书省官员、枢密院官员都肃然站立。
“亲王大人，光州、蔡州、唐州……各地发来求援急报，请朝廷派援军！他们说梁山贼人来势汹汹，若无禁军支援，恐难抵挡！”
堂下，耿南仲亲手提拔的枢密使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耿南仲眼皮微微抬起：“李擢，你募到新兵了吗？”
李擢的汗珠从两鬓滑落：“这……未曾，如今朝廷将募兵俸禄一提再提，还是无人肯前来应征，下官也曾派人去各家各户强行征兵，但抵抗情绪汹涌异常，多地都有大量农户聚众反抗，下官怕激起民变，只能将人撤回！”
“那本亲王拿什么支援，李擢，你也算是跟着我最久的人了，也算是知兵之人，难道没有禁军，他们就挡不住梁山？下令，让各地节度使可以自行募兵、自行征收军饷，让他们去和梁山贼寇打个你死我活！”
李擢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亲王，若是此令一出，弊端丛生，还是要三思啊……”
耿南仲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讽：“接着说……”
李擢继续说道：“其一节度使本已拥兵自重，所缺者不过一个“名分”。此令一出，“私兵”变“官军”，“横敛”变“正税”，割据一方从此名正言顺，日后朝廷恐怕无力节制；其二，节度使再无兵力限制，必然疯狂扩军。三五万之众可骤增至十万、二十万，且可借“统筹防御”之名吞并周边州军。届时强藩林立，朝廷生息的禁军恐怕也弹压不住；其三，横征暴敛，民变四起。征税权下放后，节度使为养大军必层层加派。今日剿匪捐，明日城防税，名目百出，全无节制……”
李擢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面前这位亲王又岂会不知这些弊端，便迅速住了口。
“怎么不说了？”
“下官班门弄斧，王爷深谋远虑，此举必有深意……”
耿南仲嗤笑一声：“如今梁山大势已成，单凭朝廷如何与其对抗，好在种师道还有良知，提兵背上，没有对长安动手。如今金夏联军既退，我等又无力与其对抗，那本王为何要节制各路，让那林冲逐渐蚕食？”
说着说着，耿南仲眼底闪过一丝癫狂：“各地已经不服朝廷调令，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替他们除去枷锁，谁想争这天下，就使出他们的本事来，横征暴敛也罢、疯狂扩军也好，梁山想一统天下，没那么容易！！！我们只要守好长安，静观其变就是！”
说着耿南仲身体离开靠背，向前微倾，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李擢说道：“十几万禁军，别说你守不住长安！”
李擢被耿南仲疯狂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回道：“王爷放心，守得住！”
耿南仲缓缓将身体靠回椅背：“那便好……”
然后耿南仲看向另外一人问道：“聂山，前一段时间造谣本王卖国的细作找到了吗？”
聂山皱眉说道：“王爷，下官已经带人将长安城翻了个遍，倒是抓了不少细作，但是并没有找到散布谣言之人……”
“你是猪脑子吗？找得到找不到重要吗，拉几个去东市，将他们五马分尸，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都看看，造本王的谣是个什么下场！”
聂山赶紧躬身说道：“谨遵王爷旨意！”
“还有，本王听说军中有不少人，欲要哗变造反，李擢，你要是管不好手下的人，本王就换个人管！”
“王爷放心，下官这就去彻查，查实以后，绝不姑息！”
等几人走后，耿南仲缓缓起身，来到亲王府后宅。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赫然坐着的是完颜吴乞买派来的刘彦宗。
使团发生的一切，十几日后便送到了林冲的手里。林冲看过陈焕的来信后，第一时间便将消息告知了韦贤妃和赵福金。
韦贤妃和赵福金嘴上不说，但眼底的担忧又怎能瞒得过林冲的眼睛。
陈焕的来信事无巨细，将赵构每日的行踪都一一说的非常详细。韦贤妃和赵福金一页一页的看着，时而蹙眉、时而啜泣、时而开心……
好像她们也在经历着赵构经历的一切。
“唉，构儿没事就好，这孩子，没事非得乱跑，这下可吃了苦头了！”韦贤妃抹着眼泪。
“贤妃娘娘，要不是这信说的真，我才不信他能吃这么多苦，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倒是我小瞧他了！”
韦贤妃捏着赵福金的手说道：“儿大不由娘，你们姐弟俩都是任性的性子，不过要不是你的任性，咱们娘三如今只怕……”
韦贤妃说到这里，好似想起一些往事，眼里露出一丝恐惧。
赵福金向来善解人意，见韦贤妃想起往事，赶紧安慰道：“贤妃娘娘，以前的事就别想了，如今不是有我陪着你呢？再说了，要不了多久，九弟就回来了，你放心，林大哥又加派了三百亲卫。有这八百亲卫护卫，九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韦贤妃自然知道林冲的亲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再者赵构是出使，又不是去打仗。想着想着，站了起来说道：“云笙，咱们去福利院吧，多做些善事，也好给你们姐弟俩多积累些功德！”
……
汴京署衙。
各地的战报和消息不停从四面八方传来。
梁山大军已经接连攻克京西北路和淮南西路，方腊也已经接到调令，发兵前往荆湖南路。
各路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一方面，是梁山如今大败金夏联军，兵威正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各地发往长安的求援和战报几乎如同泥牛入海，无人应答。
朝廷管辖各路甚至已经有几个节度使开始自立为王，各自为政，听说广南路的节度使已经起兵，自立为王。
还有几路节度使也蠢蠢欲动，欲要效仿……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实际上的最高文武统帅，亲王耿南仲，正坐镇在亲王府内。
现在朝廷设立的尚书省、枢密院都已经成了空架子，所有的紧要文书奏章都要送来亲王府。
而圣上，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朝会了……
府中廊下甲士林立，刀甲森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滞而压抑的气息。
往来禀报的军校脚步匆匆，却无一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引爆这座府邸中积蓄已久的火药。
后堂之内，耿南仲独自坐在那张紫檀大案之后。
堂下，尚书省官员、枢密院官员都肃然站立。
“亲王大人，光州、蔡州、唐州……各地发来求援急报，请朝廷派援军！他们说梁山贼人来势汹汹，若无禁军支援，恐难抵挡！”
堂下，耿南仲亲手提拔的枢密使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耿南仲眼皮微微抬起：“李擢，你募到新兵了吗？”
李擢的汗珠从两鬓滑落：“这……未曾，如今朝廷将募兵俸禄一提再提，还是无人肯前来应征，下官也曾派人去各家各户强行征兵，但抵抗情绪汹涌异常，多地都有大量农户聚众反抗，下官怕激起民变，只能将人撤回！”
“那本亲王拿什么支援，李擢，你也算是跟着我最久的人了，也算是知兵之人，难道没有禁军，他们就挡不住梁山？下令，让各地节度使可以自行募兵、自行征收军饷，让他们去和梁山贼寇打个你死我活！”
李擢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亲王，若是此令一出，弊端丛生，还是要三思啊……”
耿南仲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讽：“接着说……”
李擢继续说道：“其一节度使本已拥兵自重，所缺者不过一个“名分”。此令一出，“私兵”变“官军”，“横敛”变“正税”，割据一方从此名正言顺，日后朝廷恐怕无力节制；其二，节度使再无兵力限制，必然疯狂扩军。三五万之众可骤增至十万、二十万，且可借“统筹防御”之名吞并周边州军。届时强藩林立，朝廷生息的禁军恐怕也弹压不住；其三，横征暴敛，民变四起。征税权下放后，节度使为养大军必层层加派。今日剿匪捐，明日城防税，名目百出，全无节制……”
李擢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面前这位亲王又岂会不知这些弊端，便迅速住了口。
“怎么不说了？”
“下官班门弄斧，王爷深谋远虑，此举必有深意……”
耿南仲嗤笑一声：“如今梁山大势已成，单凭朝廷如何与其对抗，好在种师道还有良知，提兵背上，没有对长安动手。如今金夏联军既退，我等又无力与其对抗，那本王为何要节制各路，让那林冲逐渐蚕食？”
说着说着，耿南仲眼底闪过一丝癫狂：“各地已经不服朝廷调令，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替他们除去枷锁，谁想争这天下，就使出他们的本事来，横征暴敛也罢、疯狂扩军也好，梁山想一统天下，没那么容易！！！我们只要守好长安，静观其变就是！”
说着耿南仲身体离开靠背，向前微倾，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李擢说道：“十几万禁军，别说你守不住长安！”
李擢被耿南仲疯狂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回道：“王爷放心，守得住！”
耿南仲缓缓将身体靠回椅背：“那便好……”
然后耿南仲看向另外一人问道：“聂山，前一段时间造谣本王卖国的细作找到了吗？”
聂山皱眉说道：“王爷，下官已经带人将长安城翻了个遍，倒是抓了不少细作，但是并没有找到散布谣言之人……”
“你是猪脑子吗？找得到找不到重要吗，拉几个去东市，将他们五马分尸，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都看看，造本王的谣是个什么下场！”
聂山赶紧躬身说道：“谨遵王爷旨意！”
“还有，本王听说军中有不少人，欲要哗变造反，李擢，你要是管不好手下的人，本王就换个人管！”
“王爷放心，下官这就去彻查，查实以后，绝不姑息！”
等几人走后，耿南仲缓缓起身，来到亲王府后宅。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赫然坐着的是完颜吴乞买派来的刘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