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长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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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灯火通明，帐外北风呼啸。
许贯忠和林冲带着诸将来到沙盘上长安城的模型前将领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城主，诸位将军。今我大军三十余万，已抵长安城下。耿南仲据城自守，兵亦不下二十余万。若强攻坚城，即便得手，亦必伤亡惨重，且刀兵一起，长安百姓遭殃，宫阙古迹尽毁。故城主定下‘围而不攻’之策，贯忠深以为然。既是不攻，便要围得水泄不通，令耿南仲望而生畏，绝了出城一战之心。”
他转身指向沙盘上的长安城郭：“长安四面十二门，各门地势不同。我意分东、南、西、北四路大营，各遣兵马，环环相扣。先议东面——”
“东面三门：通化、春明、延兴。此三门东去潼关，乃耿南仲逃去中原之要道，亦是他可能突围决战的正面。因此东面需布重兵，以威慑为主，列堂堂之阵，令其不敢窥视。”
许贯忠抽出第一支令箭：“石秀将军。”
石秀应声出列：“末将在！”
“你率陌刀队一万人，布于春明门外正前方。陌刀长丈二，专克骑兵冲锋。阵前列三排，每排相去十步，阵前挖掘三道壕沟，沟中密布铁蒺藜，沟沿堆鹿角。你的任务是：白日列阵，军容严整，令城上守军望而生畏；夜间轮班值守，不可松懈。”
石秀接过令箭：“遵命！”
许贯忠再抽一支令箭：“卞祥将军。”
卞祥出列：“末将在！”
“你率另一支陌刀队一万人，布于通化门与春明门之间，作为石秀的左翼，同时封锁通化门外官道。你的陌刀队要与其形成犄角，若城中敢出通化门，你便从侧翼截击。”
卞祥领命。
“山士奇将军。”
山士奇大步上前：“末将听令！”
“你率步卒一万五千，驻扎延兴门外。不必列阵，而是掘长壕、筑土垒，架上火炮，专打城头女墙，不攻城，只压制。记住，炮弹只打城楼角楼，不许抛入民房。要日夜轮流监视延兴门，防敌从此门偷出。”
山士奇抱拳：“喏！”
许贯忠稍顿，看向史进：“史进将军，你率步卒两万，作为东面总预备队，驻扎在东面大营后方五里处。分为两阵，每阵一万，轮流休息备战。何处吃紧，你便驰援何处。另外，每日派五百人巡查东面各营之间的空隙，不得留死角。”
史进朗声道：“史进领命！”
东面部署完毕。许贯忠转向北面。
“北面，最为紧要。长安北门之外便是渭水，若耿南仲狗急跳墙，北渡渭水投金，则后患无穷。故此北面需重兵锁河，且要占据龙首原，居高临下俯瞰全城。”
许贯忠肃然道：“种老将军。”
种师道白发苍苍，却身姿挺拔，微微颔首：“军师请言。”
“请您坐镇渭水北岸高陵城，沿河自咸阳桥至泾渭交汇处，设置十二座水寨，每寨驻兵万余，备火船、铁索、拍竿，昼夜巡河，绝不让一舟一筏南渡。此外，请您分出五万人马，渡渭水占领南岸龙首原。龙首原高出长安城十余丈，乃天然制高点。原上架设五十架重型抛石机，不必猛轰城墙，只须每日抛射劝降书，偶尔抛几块大石砸在北门城楼边角，以示威慑。同时建三座五丈高望楼，昼夜了望城中动静，凡有兵马调动，即刻举火传讯。”
种师道抚须道：“老朽领命。”
许贯忠又取一支令箭：“张将军！”
二狗应声道：“军师！”
“你率五万人马，布于玄武门外二里至五里之间。分作三部：两万人在玄武门外正面列阵，挖掘三道深壕，壕前撒铁蒺藜；两万人分驻景曜门、光化门外，筑土墙、立木栅，封锁两座偏门；余下一万人作为游兵，沿城墙根巡逻，每队百人，昼夜不断，防止守军缒城偷袭。你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堵门——让北面三门连一只猫都出不来。”
二狗咧嘴一笑：“得令！”
北面二十万大军部署完毕。许贯忠转向西面。
“西面三门：开远、金光、延平。出城便是西去陇右、河西的大道。若耿南仲不向北而向西，试图逃往陇右，则需重兵堵截。此外，金人若从河东绕道而来，亦可能从西面出现。因此西面需要骑步结合，既要封锁，又要机动。”
许贯忠抽出令箭：“朱仝将军，孙立将军。”
朱仝、孙立并肩出列。
“你二人各率骑兵八千，合计一万六千骑，全部置于西面。朱仝领八千骑驻开远门西北，孙统领八千骑驻金光门西南，互为犄角。骑兵不扎固定营寨，每日以千人为一队，轮流巡弋西面各条官道、小路，截断一切内外联系。凡遇信使、细作，一律擒拿。夜间则回马栅集中休整，马不卸鞍，人不脱甲。另外，每将各留两千骑作为机动预备，随时可支援东面或北面。”
朱仝、孙立齐声道：“末将领命！”
“邓怀安将军。”
邓怀安出列。
“你率步卒两万，驻于开远门外三里处，依地势立垒。挖掘三道宽两丈、深一丈的壕沟，沟中引入丈八沟渠水，形成水壕。壕后立木栅、鹿角，只留一个狭窄通道供巡逻队出入。你的步卒是西面的铁砧，骑兵是铁锤。若城中敢出西门，骑兵截击，步卒固守，使其进退失据。”
邓怀安肃然领命。
许贯忠最后转向南面，语气轻松了些许。
“南面三门：安化、明德、启夏。门外是少陵原、凤栖原，地势开阔，反而利于守军城头炮石覆盖。若在此屯重兵，易成靶子。故南面不求攻坚，只求虚张声势，封锁南山小道。”
他看向帐中一员身材魁梧、面目粗犷的羌族将领：“尔玛族长。”
石敢踏前一步：“在！”
“你既率本部羌兵三万前来，许某便请你驻于少陵原、凤栖原。羌兵善山地设伏，你便依山扎帐，每帐之间拉开距离，多竖旌旗，夜间在少陵原上点燃数百堆篝火，隔一里一堆，远远望去宛如灯火长龙。白日派百人队下山巡逻南面三门，不必靠近城墙，只让城上看到有人马往来即可。另派熟悉山路的士卒封锁终南山各条小道，防人缒城后翻山逃走。记住，你的任务是虚张声势，不可主动挑衅城头守军。”
石敢拍着胸脯道：“石敢明白！”
许贯忠部署完毕，转身向林冲拱手：“城主，东面六万精兵，北面二十万重兵，西面三万六千骑步，南面三万羌兵，合计三十二万六千人马。各营相距不远，烽火相望，号角相闻。城中守军登城四望，但见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必不敢出城一战。如此可还妥当？”
林冲缓缓点头，沉声道：“军师部署周密，诸位将军务必严守将令。我再强调三条：第一，围而不攻，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攻城；第二，秋毫无犯，城外百姓一草一木不许动，违者军法从事；第三，各营之间每日卯时、酉时两次通报军情，夜间接力举火，遇有异常即刻禀报。都听明白了？”
众将轰然应诺：“谨遵城主将令！”
许贯忠微微一笑，补充道：“另有一事。每日派人将劝降书用投石机射向城头守军和城中，若有哪面守军有松动或者投降之意图，需立刻告知于许某！”
众人齐声应诺！
众将鱼贯而出。帐外，号角声此起彼伏，三十余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张巨网无声罩向长安城。
帐中灯火通明，帐外北风呼啸。
许贯忠和林冲带着诸将来到沙盘上长安城的模型前将领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城主，诸位将军。今我大军三十余万，已抵长安城下。耿南仲据城自守，兵亦不下二十余万。若强攻坚城，即便得手，亦必伤亡惨重，且刀兵一起，长安百姓遭殃，宫阙古迹尽毁。故城主定下‘围而不攻’之策，贯忠深以为然。既是不攻，便要围得水泄不通，令耿南仲望而生畏，绝了出城一战之心。”
他转身指向沙盘上的长安城郭：“长安四面十二门，各门地势不同。我意分东、南、西、北四路大营，各遣兵马，环环相扣。先议东面——”
“东面三门：通化、春明、延兴。此三门东去潼关，乃耿南仲逃去中原之要道，亦是他可能突围决战的正面。因此东面需布重兵，以威慑为主，列堂堂之阵，令其不敢窥视。”
许贯忠抽出第一支令箭：“石秀将军。”
石秀应声出列：“末将在！”
“你率陌刀队一万人，布于春明门外正前方。陌刀长丈二，专克骑兵冲锋。阵前列三排，每排相去十步，阵前挖掘三道壕沟，沟中密布铁蒺藜，沟沿堆鹿角。你的任务是：白日列阵，军容严整，令城上守军望而生畏；夜间轮班值守，不可松懈。”
石秀接过令箭：“遵命！”
许贯忠再抽一支令箭：“卞祥将军。”
卞祥出列：“末将在！”
“你率另一支陌刀队一万人，布于通化门与春明门之间，作为石秀的左翼，同时封锁通化门外官道。你的陌刀队要与其形成犄角，若城中敢出通化门，你便从侧翼截击。”
卞祥领命。
“山士奇将军。”
山士奇大步上前：“末将听令！”
“你率步卒一万五千，驻扎延兴门外。不必列阵，而是掘长壕、筑土垒，架上火炮，专打城头女墙，不攻城，只压制。记住，炮弹只打城楼角楼，不许抛入民房。要日夜轮流监视延兴门，防敌从此门偷出。”
山士奇抱拳：“喏！”
许贯忠稍顿，看向史进：“史进将军，你率步卒两万，作为东面总预备队，驻扎在东面大营后方五里处。分为两阵，每阵一万，轮流休息备战。何处吃紧，你便驰援何处。另外，每日派五百人巡查东面各营之间的空隙，不得留死角。”
史进朗声道：“史进领命！”
东面部署完毕。许贯忠转向北面。
“北面，最为紧要。长安北门之外便是渭水，若耿南仲狗急跳墙，北渡渭水投金，则后患无穷。故此北面需重兵锁河，且要占据龙首原，居高临下俯瞰全城。”
许贯忠肃然道：“种老将军。”
种师道白发苍苍，却身姿挺拔，微微颔首：“军师请言。”
“请您坐镇渭水北岸高陵城，沿河自咸阳桥至泾渭交汇处，设置十二座水寨，每寨驻兵万余，备火船、铁索、拍竿，昼夜巡河，绝不让一舟一筏南渡。此外，请您分出五万人马，渡渭水占领南岸龙首原。龙首原高出长安城十余丈，乃天然制高点。原上架设五十架重型抛石机，不必猛轰城墙，只须每日抛射劝降书，偶尔抛几块大石砸在北门城楼边角，以示威慑。同时建三座五丈高望楼，昼夜了望城中动静，凡有兵马调动，即刻举火传讯。”
种师道抚须道：“老朽领命。”
许贯忠又取一支令箭：“张将军！”
二狗应声道：“军师！”
“你率五万人马，布于玄武门外二里至五里之间。分作三部：两万人在玄武门外正面列阵，挖掘三道深壕，壕前撒铁蒺藜；两万人分驻景曜门、光化门外，筑土墙、立木栅，封锁两座偏门；余下一万人作为游兵，沿城墙根巡逻，每队百人，昼夜不断，防止守军缒城偷袭。你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堵门——让北面三门连一只猫都出不来。”
二狗咧嘴一笑：“得令！”
北面二十万大军部署完毕。许贯忠转向西面。
“西面三门：开远、金光、延平。出城便是西去陇右、河西的大道。若耿南仲不向北而向西，试图逃往陇右，则需重兵堵截。此外，金人若从河东绕道而来，亦可能从西面出现。因此西面需要骑步结合，既要封锁，又要机动。”
许贯忠抽出令箭：“朱仝将军，孙立将军。”
朱仝、孙立并肩出列。
“你二人各率骑兵八千，合计一万六千骑，全部置于西面。朱仝领八千骑驻开远门西北，孙统领八千骑驻金光门西南，互为犄角。骑兵不扎固定营寨，每日以千人为一队，轮流巡弋西面各条官道、小路，截断一切内外联系。凡遇信使、细作，一律擒拿。夜间则回马栅集中休整，马不卸鞍，人不脱甲。另外，每将各留两千骑作为机动预备，随时可支援东面或北面。”
朱仝、孙立齐声道：“末将领命！”
“邓怀安将军。”
邓怀安出列。
“你率步卒两万，驻于开远门外三里处，依地势立垒。挖掘三道宽两丈、深一丈的壕沟，沟中引入丈八沟渠水，形成水壕。壕后立木栅、鹿角，只留一个狭窄通道供巡逻队出入。你的步卒是西面的铁砧，骑兵是铁锤。若城中敢出西门，骑兵截击，步卒固守，使其进退失据。”
邓怀安肃然领命。
许贯忠最后转向南面，语气轻松了些许。
“南面三门：安化、明德、启夏。门外是少陵原、凤栖原，地势开阔，反而利于守军城头炮石覆盖。若在此屯重兵，易成靶子。故南面不求攻坚，只求虚张声势，封锁南山小道。”
他看向帐中一员身材魁梧、面目粗犷的羌族将领：“尔玛族长。”
石敢踏前一步：“在！”
“你既率本部羌兵三万前来，许某便请你驻于少陵原、凤栖原。羌兵善山地设伏，你便依山扎帐，每帐之间拉开距离，多竖旌旗，夜间在少陵原上点燃数百堆篝火，隔一里一堆，远远望去宛如灯火长龙。白日派百人队下山巡逻南面三门，不必靠近城墙，只让城上看到有人马往来即可。另派熟悉山路的士卒封锁终南山各条小道，防人缒城后翻山逃走。记住，你的任务是虚张声势，不可主动挑衅城头守军。”
石敢拍着胸脯道：“石敢明白！”
许贯忠部署完毕，转身向林冲拱手：“城主，东面六万精兵，北面二十万重兵，西面三万六千骑步，南面三万羌兵，合计三十二万六千人马。各营相距不远，烽火相望，号角相闻。城中守军登城四望，但见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必不敢出城一战。如此可还妥当？”
林冲缓缓点头，沉声道：“军师部署周密，诸位将军务必严守将令。我再强调三条：第一，围而不攻，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攻城；第二，秋毫无犯，城外百姓一草一木不许动，违者军法从事；第三，各营之间每日卯时、酉时两次通报军情，夜间接力举火，遇有异常即刻禀报。都听明白了？”
众将轰然应诺：“谨遵城主将令！”
许贯忠微微一笑，补充道：“另有一事。每日派人将劝降书用投石机射向城头守军和城中，若有哪面守军有松动或者投降之意图，需立刻告知于许某！”
众人齐声应诺！
众将鱼贯而出。帐外，号角声此起彼伏，三十余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张巨网无声罩向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