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真心？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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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使团返程的楼船上。
陈焕都快愁死了！
虽说他这次超额完成了林冲派给他的任务，不仅低价和大理国签订了不少采购的订单，也摸清了大理皇室和高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一想起另外一艘船上和城主小舅子卿卿我我的那个大理公主，他就一阵阵的头疼。
陈焕始终认为这天底下没有纯粹的感情，只有纯粹的利益。
要是赵构看上的女人不姓段，事又没那么凑巧，他才不管那么多闲事。偏偏这件事情看上去就是那么巧合，那么的刚刚好！
另外一艘楼船的雕花窗棂后，赵构与段沁儿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亲密无间，却流淌着与外人想象截然不同的暗流。
段沁儿斜倚在赵构的怀里，一袭水绿色的苗疆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上苍最得意的作品，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一双凤眼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
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耳畔，更衬得她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她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赵构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他作为定情信物赠予她的。
她的指尖划过玉佩上繁复的纹路，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不安：“阿鹏，你母亲与你姐姐还有你姐夫……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在大理，阿鹏是对情郎最亲昵的称呼，从段沁儿的口中说出，带着山野间的率真与依赖的感觉。
赵构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的脸庞。几日前的旖旎风光犹在眼前，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曾让他神魂颠倒，甘愿为她许下那些在当时看来不过是情话的诺言。
他心中掠过一丝烦躁，自己的母妃和五姐倒还罢了，可姐夫那一关他着实不知道怎么过！
段沁儿不惜抛却公主的身份，和自己远赴汴京，却任何条件都不曾提出，他又怎舍得辜负美人深恩？
“沁儿，”他握住她拨弄玉佩的手，语气尽量放得温柔“你放心，你这么可人意，他们又怎会不喜欢你，一定会的！”
段沁儿抬起眼眸，那双凤眼中清晰地映出赵构的脸庞。她靠得更近了些，身上那股混合着花香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萦绕在赵构鼻尖。
“嗯，但愿吧！”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委屈，“沁儿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心甘情愿。我只是怕……怕你到时候忘了在苍山下的誓言。”
“嗯，你放心，我绝不负你！”
船舱外，如今身为赵构随从的老刘端着饭食盘子敲响了舱门。
赵构立刻恢复正襟危坐，清了清刚才夹着的嗓子：“进来！”
“副使，饭菜好了！”
“嗯，老刘，放那吧！”
将饭菜摆放好以后，老刘并不立刻就走，而是说道：“副使，前面就要到浅滩了，得靠拉纤，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外面天冷的要命，出去做什么！”
老刘一声不吭，将饭菜摆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老刘身为侍从，比陈焕更清楚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虽然没读过书、也没当过官，但是在水上讨了一辈子生活，什么牛鬼蛇神他都见过了！
老刘记得，有一日风浪稍大，船身摇晃得厉害，他端着参汤进去时，正瞧见段公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上船舱的立柱。
当时副使急忙去扶。可就在赵构的手碰到她之前，这女人已经以一种快得不像大家闺秀的敏捷，单手扶住了柱子，稳住了身形。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甚至在她脸上，老刘都没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
等她看到赵构，才立刻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表情，顺势倒入赵构怀中，声音软得像：“阿鹏，吓死我了……”
还有她的眼睛。
这女人看赵构的时候，那眼神是热的，是黏的，是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
可当她以为没人注意，转头看向船头方向，或是打量船舱内陈设时，那双凤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审视，像毒蛇吐信，倏忽即逝。
那不是看情郎的眼神，那是渔夫用鱼叉猎鱼时的眼神。
还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让人闻了就会对她生出一些好感！
这些事，他一件都没敢跟赵构提。
赵构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容易当局者迷。
可老刘不这么想。他认准了，这位段公主，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接近赵构，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她身上，有股子邪性。
所以，当赵构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拉纤时，老刘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想提醒赵构，这水路复杂，人心更复杂，别光顾着温柔乡，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可惜，赵构的心思，显然已经全在那扇雕花窗棂后面了。
回到侍从居住的船舱，有人说道：“怎么，老刘，又碰了一鼻子灰？要我说，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贵人心里自有主张，要你操什么闲心，咱们只要跟着贵人，过好日子就成了！”
不光是老刘，当初那几个水手都能感受到赵构身上发生的变化，不过他们更多的是选择“明哲保身”。
也不能说错，只不过这是他们刻入骨子里的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老刘却不这么想，他心里还存着当初那个在底仓给大伙讲话本、和大家一起去拉纤，脸上带着倔强的赵水根！
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没有“水根”，大伙又怎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这事他不能装看不见！
只是老刘也很惆怅……能帮水根做些什么呢？
“嗨——哟！嗨——哟！”船舱外，纤夫们的号子声响起，船身微微一震，已经来到了险滩……
大理使团返程的楼船上。
陈焕都快愁死了！
虽说他这次超额完成了林冲派给他的任务，不仅低价和大理国签订了不少采购的订单，也摸清了大理皇室和高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一想起另外一艘船上和城主小舅子卿卿我我的那个大理公主，他就一阵阵的头疼。
陈焕始终认为这天底下没有纯粹的感情，只有纯粹的利益。
要是赵构看上的女人不姓段，事又没那么凑巧，他才不管那么多闲事。偏偏这件事情看上去就是那么巧合，那么的刚刚好！
另外一艘楼船的雕花窗棂后，赵构与段沁儿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亲密无间，却流淌着与外人想象截然不同的暗流。
段沁儿斜倚在赵构的怀里，一袭水绿色的苗疆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上苍最得意的作品，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一双凤眼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
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耳畔，更衬得她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她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赵构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他作为定情信物赠予她的。
她的指尖划过玉佩上繁复的纹路，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不安：“阿鹏，你母亲与你姐姐还有你姐夫……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在大理，阿鹏是对情郎最亲昵的称呼，从段沁儿的口中说出，带着山野间的率真与依赖的感觉。
赵构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的脸庞。几日前的旖旎风光犹在眼前，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曾让他神魂颠倒，甘愿为她许下那些在当时看来不过是情话的诺言。
他心中掠过一丝烦躁，自己的母妃和五姐倒还罢了，可姐夫那一关他着实不知道怎么过！
段沁儿不惜抛却公主的身份，和自己远赴汴京，却任何条件都不曾提出，他又怎舍得辜负美人深恩？
“沁儿，”他握住她拨弄玉佩的手，语气尽量放得温柔“你放心，你这么可人意，他们又怎会不喜欢你，一定会的！”
段沁儿抬起眼眸，那双凤眼中清晰地映出赵构的脸庞。她靠得更近了些，身上那股混合着花香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萦绕在赵构鼻尖。
“嗯，但愿吧！”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委屈，“沁儿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心甘情愿。我只是怕……怕你到时候忘了在苍山下的誓言。”
“嗯，你放心，我绝不负你！”
船舱外，如今身为赵构随从的老刘端着饭食盘子敲响了舱门。
赵构立刻恢复正襟危坐，清了清刚才夹着的嗓子：“进来！”
“副使，饭菜好了！”
“嗯，老刘，放那吧！”
将饭菜摆放好以后，老刘并不立刻就走，而是说道：“副使，前面就要到浅滩了，得靠拉纤，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外面天冷的要命，出去做什么！”
老刘一声不吭，将饭菜摆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老刘身为侍从，比陈焕更清楚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虽然没读过书、也没当过官，但是在水上讨了一辈子生活，什么牛鬼蛇神他都见过了！
老刘记得，有一日风浪稍大，船身摇晃得厉害，他端着参汤进去时，正瞧见段公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上船舱的立柱。
当时副使急忙去扶。可就在赵构的手碰到她之前，这女人已经以一种快得不像大家闺秀的敏捷，单手扶住了柱子，稳住了身形。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甚至在她脸上，老刘都没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
等她看到赵构，才立刻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表情，顺势倒入赵构怀中，声音软得像：“阿鹏，吓死我了……”
还有她的眼睛。
这女人看赵构的时候，那眼神是热的，是黏的，是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
可当她以为没人注意，转头看向船头方向，或是打量船舱内陈设时，那双凤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审视，像毒蛇吐信，倏忽即逝。
那不是看情郎的眼神，那是渔夫用鱼叉猎鱼时的眼神。
还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让人闻了就会对她生出一些好感！
这些事，他一件都没敢跟赵构提。
赵构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容易当局者迷。
可老刘不这么想。他认准了，这位段公主，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接近赵构，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她身上，有股子邪性。
所以，当赵构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拉纤时，老刘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想提醒赵构，这水路复杂，人心更复杂，别光顾着温柔乡，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可惜，赵构的心思，显然已经全在那扇雕花窗棂后面了。
回到侍从居住的船舱，有人说道：“怎么，老刘，又碰了一鼻子灰？要我说，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贵人心里自有主张，要你操什么闲心，咱们只要跟着贵人，过好日子就成了！”
不光是老刘，当初那几个水手都能感受到赵构身上发生的变化，不过他们更多的是选择“明哲保身”。
也不能说错，只不过这是他们刻入骨子里的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老刘却不这么想，他心里还存着当初那个在底仓给大伙讲话本、和大家一起去拉纤，脸上带着倔强的赵水根！
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没有“水根”，大伙又怎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这事他不能装看不见！
只是老刘也很惆怅……能帮水根做些什么呢？
“嗨——哟！嗨——哟！”船舱外，纤夫们的号子声响起，船身微微一震，已经来到了险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