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杨时先生来了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城主，叔夜相公遣人请您过去，说是龟山先生杨时来了！”
“什么，老先生怎么这时候来了？快走！”突如其来的喜讯将林冲内心的烦闷洗刷一空。
……
林冲赶到署衙的时候，张叔夜正在和杨时对坐而饮，罗从彦依旧是站在一旁伺候！
对罗从彦拱手过后，林冲便对杨时说道：“您来也不说一声，本打算过完正旦再去接您，恕罪恕罪！”
见林冲来了，杨时开怀大笑道：“老夫有胳膊有腿的，用不着接，这不听说你小子要请我当国子大祭酒，便屁颠屁颠的来了，生怕来的晚了你小子变卦！”
“您老还是这般爱开玩笑，放心，您一天不来，这大祭酒的位置便给您留一天！”
“嘿，快坐吧，方才我正在和嵇仲说起你！”杨时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林冲依言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杨时，拱手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晚辈欲行大事，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其中，教化乃重中之重。晚辈恳请您出山，掌国子监，为天下学子树楷模，正学风，不知您意下如何？”
杨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林冲啊，你这‘大晟’国号，取‘光明盛大’之意，老夫是知晓的。你小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老夫这把年纪，本已无意官场纷争。但……”杨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教化之事，关乎国本，关乎民心。若能使天下学子明辨是非，知晓忠义，老夫这把老骨头，倒也不介意再折腾一番。”
林冲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老先生成全！有您坐镇国子监，晚辈便放心了！”
杨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老夫答应你，有几个条件。”
“老先生请讲，晚辈无不从命！”林冲连忙说道。
“其一，”杨时竖起一根手指，“国子监的教学，要兼容并蓄，不可偏废。老夫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万马齐喑的局面。”
“其二，”杨时继续指着罗从彦道，“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国子监的具体事务，要是你同意，便让老夫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当副手，老夫只负责把握大方向，以及亲自教导那些有潜力的学子。”
“其三，”杨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老夫不希望看到国子监成为党同伐异的工具。学子们可以争论，可以辩驳，只要是出于公心，而非私利，便可畅所欲言，不可因言获罪！”
林冲认真的听完杨时的要求，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先生所言，句句在理。还请放心，罗从彦先生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他的人品、学问我都是信的过的，而且林冲也不是那种听不得不同意见的人，您说的这些，无有不允。”
杨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老夫便放心了。这国子大祭酒，老夫当了！”
一旁的张叔夜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有了杨时的支持，大晟在文化建设上，便有了坚实的基础。
罗从彦站在一旁，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师来之前，根本没和自己商议此事，不过跟在杨时身边久了，罗从彦倒是学会了宠辱不惊，此刻仅仅是谦逊的笑道：“若是罗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城主见谅！”
林冲开怀大笑：“罗先生，咱们互帮互助，谁也不是圣人，但抱成团取长补短，总比一个人强不是！”
杨时笑道：“甚好甚好，你小子还是如此坦率，没什么变化！”
张叔夜忽然说道：“城主，要说咱们能有今日之大局，杨时先生的建洲书院是功不可没，我方才建议将建洲书院升格为东南国子监，将其治学理念与育人之法，推及天下。如此，既彰先生之功，亦为新朝储才育才，可谓一举两得。却被杨时先生否了！”
林冲看向杨时：“敢问先生，这是为何，要是没有建州书院的学子帮我治理地方，林冲又怎能安心发展？”
杨时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响，目光却如古井般深邃。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半分倨傲，反而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庄重。
“小子，你和嵇仲的心意老夫领了，但建洲书院，不过是老夫与二三学子避世讲学之所，偏安一隅，终究是‘野学’。若将其升格为东南国子监，虽名为尊崇，实则画地为牢。试问，西北的豪杰、中原的儒士，谁肯远赴东南，入这‘偏安之学’？若教化不能出于京师，不能立于天子脚下，何以正天下视听？何以服四海人心？”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衣袂带起一阵微风：“老夫所求者，非东南一隅之名，而是‘道统’之正。国子监，乃天下教化之源，是朝廷法度之基。只有将其置于京师，与新政同在，方能确立‘大晟’的正统。若老夫贪恋这东南的虚名，便是将‘道’与‘势’割裂，届时新朝虽立，人心却难聚。”
“至于老夫，不过一介布衣书生。这‘祭酒’之位，若是为了彰显老夫的功劳，那这大祭酒老夫不当也罢。但若是为了替新朝选拔真正的经世致用之才，哪怕是这把老骨头埋在京城，老夫也心甘情愿。”
林冲听罢，久久无言。
这老人心中装的是“天下正统”与“道统传承”的宏大格局。这种不恋栈权位、只求大道得行的胸襟，比那些争权夺利的臣子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林冲深吸一口气，离座而起，对着杨时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敬佩：“先生胸怀天下，目光如炬，受教了！”
张叔夜自嘲道：“说到底我这境界还是太低了，看起来，我张叔夜还是逃脱不了名利的俗人一个！”
杨时玩笑道：“俗点就俗点吧，不要俗不可耐就成！”
“今日还早，既然你也来了，那便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去瞧瞧你给国子监选定的地方吧！”
林冲劝道：“您远道而来，舟马劳顿，也不急这一日，不如先歇息……”
杨时摆手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这时间却是宝贵的紧，还是干些正事，正等哪一天闭眼了，也不后悔！”
听杨时如此一说，林冲有些惭愧道：“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龟山先生这一来便给林某上了一课，我最近在公务上也是有些懈怠了，当以先生为榜样！”
杨时轻轻拍了拍林冲的臂膀：“莫要自责，你还年轻，不用和我这老头子比！”
张叔夜趁机告状：“城主本来就懒，要是您再惯着他，我可不同意！”
林冲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道：“也没那么懒，最多只有一点点……”
“城主，叔夜相公遣人请您过去，说是龟山先生杨时来了！”
“什么，老先生怎么这时候来了？快走！”突如其来的喜讯将林冲内心的烦闷洗刷一空。
……
林冲赶到署衙的时候，张叔夜正在和杨时对坐而饮，罗从彦依旧是站在一旁伺候！
对罗从彦拱手过后，林冲便对杨时说道：“您来也不说一声，本打算过完正旦再去接您，恕罪恕罪！”
见林冲来了，杨时开怀大笑道：“老夫有胳膊有腿的，用不着接，这不听说你小子要请我当国子大祭酒，便屁颠屁颠的来了，生怕来的晚了你小子变卦！”
“您老还是这般爱开玩笑，放心，您一天不来，这大祭酒的位置便给您留一天！”
“嘿，快坐吧，方才我正在和嵇仲说起你！”杨时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林冲依言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杨时，拱手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晚辈欲行大事，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其中，教化乃重中之重。晚辈恳请您出山，掌国子监，为天下学子树楷模，正学风，不知您意下如何？”
杨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林冲啊，你这‘大晟’国号，取‘光明盛大’之意，老夫是知晓的。你小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老夫这把年纪，本已无意官场纷争。但……”杨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教化之事，关乎国本，关乎民心。若能使天下学子明辨是非，知晓忠义，老夫这把老骨头，倒也不介意再折腾一番。”
林冲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老先生成全！有您坐镇国子监，晚辈便放心了！”
杨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老夫答应你，有几个条件。”
“老先生请讲，晚辈无不从命！”林冲连忙说道。
“其一，”杨时竖起一根手指，“国子监的教学，要兼容并蓄，不可偏废。老夫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万马齐喑的局面。”
“其二，”杨时继续指着罗从彦道，“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国子监的具体事务，要是你同意，便让老夫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当副手，老夫只负责把握大方向，以及亲自教导那些有潜力的学子。”
“其三，”杨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老夫不希望看到国子监成为党同伐异的工具。学子们可以争论，可以辩驳，只要是出于公心，而非私利，便可畅所欲言，不可因言获罪！”
林冲认真的听完杨时的要求，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先生所言，句句在理。还请放心，罗从彦先生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他的人品、学问我都是信的过的，而且林冲也不是那种听不得不同意见的人，您说的这些，无有不允。”
杨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老夫便放心了。这国子大祭酒，老夫当了！”
一旁的张叔夜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有了杨时的支持，大晟在文化建设上，便有了坚实的基础。
罗从彦站在一旁，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师来之前，根本没和自己商议此事，不过跟在杨时身边久了，罗从彦倒是学会了宠辱不惊，此刻仅仅是谦逊的笑道：“若是罗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城主见谅！”
林冲开怀大笑：“罗先生，咱们互帮互助，谁也不是圣人，但抱成团取长补短，总比一个人强不是！”
杨时笑道：“甚好甚好，你小子还是如此坦率，没什么变化！”
张叔夜忽然说道：“城主，要说咱们能有今日之大局，杨时先生的建洲书院是功不可没，我方才建议将建洲书院升格为东南国子监，将其治学理念与育人之法，推及天下。如此，既彰先生之功，亦为新朝储才育才，可谓一举两得。却被杨时先生否了！”
林冲看向杨时：“敢问先生，这是为何，要是没有建州书院的学子帮我治理地方，林冲又怎能安心发展？”
杨时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响，目光却如古井般深邃。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半分倨傲，反而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庄重。
“小子，你和嵇仲的心意老夫领了，但建洲书院，不过是老夫与二三学子避世讲学之所，偏安一隅，终究是‘野学’。若将其升格为东南国子监，虽名为尊崇，实则画地为牢。试问，西北的豪杰、中原的儒士，谁肯远赴东南，入这‘偏安之学’？若教化不能出于京师，不能立于天子脚下，何以正天下视听？何以服四海人心？”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衣袂带起一阵微风：“老夫所求者，非东南一隅之名，而是‘道统’之正。国子监，乃天下教化之源，是朝廷法度之基。只有将其置于京师，与新政同在，方能确立‘大晟’的正统。若老夫贪恋这东南的虚名，便是将‘道’与‘势’割裂，届时新朝虽立，人心却难聚。”
“至于老夫，不过一介布衣书生。这‘祭酒’之位，若是为了彰显老夫的功劳，那这大祭酒老夫不当也罢。但若是为了替新朝选拔真正的经世致用之才，哪怕是这把老骨头埋在京城，老夫也心甘情愿。”
林冲听罢，久久无言。
这老人心中装的是“天下正统”与“道统传承”的宏大格局。这种不恋栈权位、只求大道得行的胸襟，比那些争权夺利的臣子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林冲深吸一口气，离座而起，对着杨时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敬佩：“先生胸怀天下，目光如炬，受教了！”
张叔夜自嘲道：“说到底我这境界还是太低了，看起来，我张叔夜还是逃脱不了名利的俗人一个！”
杨时玩笑道：“俗点就俗点吧，不要俗不可耐就成！”
“今日还早，既然你也来了，那便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去瞧瞧你给国子监选定的地方吧！”
林冲劝道：“您远道而来，舟马劳顿，也不急这一日，不如先歇息……”
杨时摆手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这时间却是宝贵的紧，还是干些正事，正等哪一天闭眼了，也不后悔！”
听杨时如此一说，林冲有些惭愧道：“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龟山先生这一来便给林某上了一课，我最近在公务上也是有些懈怠了，当以先生为榜样！”
杨时轻轻拍了拍林冲的臂膀：“莫要自责，你还年轻，不用和我这老头子比！”
张叔夜趁机告状：“城主本来就懒，要是您再惯着他，我可不同意！”
林冲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道：“也没那么懒，最多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