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宗泽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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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府。
“哎呀，我说宗老将军，这陛下来了，你好歹跟我们一起去迎一迎，”李邈和刘翊此刻一脸焦急的看着坐那不动的宗泽，焦急的劝着。
宗泽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仿佛是置气一般说道：“陛下说了，不准劳师动众的迎接，要去你们二位去，宗某还有军务要处理，不去！”
李邈苦笑道：“这旨意虽说不用迎接，那我们不大张旗鼓的迎接，私底下总该去接吧！”
“要去你们二位去吧，不用管老夫……”宗泽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初林冲忽悠他，说要反攻金国，他才接过驻守真定的重任的！
天知道他为了挡住金军南下，在真定府费了多少心血！
好不容易等金军退兵了，林冲却食言了，说让自己忍耐！
那是何等大好的时机，彼时金军军心涣散，要是林冲不着急回去登基，率军直接来三府，乘势追击金军，怎么的，也能打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取得大胜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真的认为以现有的兵力和装备，是可以和金国正面打一场的！
但是林冲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他的建议，还让李纲三番两次的带话，让自己忍耐！
宗泽觉得林冲在利用他，反攻金国？哼，那都是骗人的！
还有张叔夜和李纲那两个混蛋，当初在信中说什么帮自己实现愿望，现在呢，一个个的没人提反攻的事，都跑去汴京受封去了！
没一个好东西！
宗泽都想好了，要是等会林冲说什么从长计议之类的屁话，他就挂印辞官，走人！
李邈和刘翊见劝不动宗泽，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宗老将军，我们可去接了，回头你可别说我俩不讲情义！”
宗泽依旧看着手上的公文，不搭理李邈。
李邈无奈摇头只能和刘翊去迎接林冲一行！
……
李邈与刘翊来到城外，等了不一会，林冲一行便出现在官道上。
“臣李邈（刘翊），恭迎陛下圣驾！”
林冲翻身下马，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却目光温和。他抬手虚扶：“二位平身，不必多礼。这一路行来，河北民生尚可，诸位也是用心了。”
李邈直起身子拱手回道：“有赖陛下恩德，百官用心，还有宗老将军镇守真定，百姓才能安身立命！”
虽然宗泽脾气有些耿直，李邈对他还是信服的，生怕林冲见怪，便想着帮宗泽多说几句好话！
“宗老将军人呢？”
“呃，回陛下，您有旨意不让臣等迎驾，加之老将军有重要军务还未处理完，所以……”
林冲微微一笑：“李大人，看来你们之间相处的还不错，你还为他打上掩护了！”
李邈大惊：“陛下恕罪，这……臣不是有意欺瞒陛下，还请陛下看在老将军镇守真定有功，莫要怪罪于他……”
“李大人，你想哪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怪罪他了，别多想，走吧，随我一同前去，我有要事要和你们说！”
李邈也不知林冲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当前带路！
……
“宗老将军，陛下……陛下到了！”
宗泽猛地抬头，只见林冲和李邈等人已经来到堂前。
宗泽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臣宗泽，参见陛下。臣身体抱恙，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林冲摆摆手，径直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又落在宗泽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刚毅的脸上，轻声道：“宗老将军不必多礼！大家先坐吧！”
宗泽也不吭声，径直落座，他倒要听听林冲说些什么！
李邈则是心里暗暗担忧，生怕宗泽惹怒林冲，可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众人落座，林冲笑着开口：“宗老将军，你可是心里在怨我？”
既然林冲问起，宗泽也不藏着掖着，平静的说道：“怨谈不上，只是想问陛下一句，陛，陛下为何屡次驳回反攻追击金军的请求！”
宗泽双目灼灼的盯着林冲，只要他敢敷衍自己，便立刻辞官归隐！
林冲不答反问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老将军！”
“请陛下垂询！”
“老将军是单纯的想杀金军立威让他们从此不敢再犯我边疆呢，还是想收复燕云？”
“那还用说，自然是……”宗泽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宗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语气不自觉的开始颤抖：“陛下！你……你说什么？”
“我说，收！复！燕！云！”
看着林冲认真的神情，宗泽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的，情绪激荡之下，他起身冲到林冲身边，眼含希冀的问道：“是真的吗？”
林冲点头道：“比真金还真！”
收复燕云是每一个华夏汉人的梦想！宗泽所有的愤懑、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宗泽忽然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战！”
林冲将宗泽扶了起来：“老将军请起，这次来，便是和你商议，真定军的进攻路线和战前准备一事！”
宗泽想起方才和林冲闹别扭，老脸一红，主动请罪道：“陛下，方才臣多有失礼，请陛下降罪！”
林冲扶起激动的宗泽，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走到舆图前，神色凝重。
“宗将军，现在我回答你为什么当初不同意你追击！”
“彼时金军虽退，但其主力未损，完颜宗望、宗翰皆是百战名将，行军布阵极有章法。我军若贸然追击，即便能小胜几场，斩杀些许敌酋，可结果呢？”
林冲的手指在舆图上从真定一路向北划过，最终停在燕山山脉之前。
“我们最多只能将他们赶出河北地界，重新退回到燕云十六州的防线之后。金军依托燕山、太行山之险，据城而守，我军步兵仰攻，骑兵不足，又能如何？不过是重复旧路，徒耗钱粮，损兵折将，最终无功而返。”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宗泽：“一次小胜，或许能振奋士气，却也可能让金人看清我军的虚实与极限。”
林冲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理解与安抚：“老将军，我知道你心急，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将金人赶尽杀绝。但收复燕云，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一腔热血可以成就。它需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战略，一次能够毕其功于一役的决战。我要的，不是一次击退，而是彻底的收复与稳固的占领。”
“所以，我让你忍耐。”林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需要争取时间平定内乱，筹备粮草、军备、攻城利器！”
“我驳回你的请求，不是不让你打，而是不能让你打一场没有最终胜算的仗。我要的，是给你，给所有将士们，一个真正能名垂青史、光复河山的机会，而不是一次短暂的、昙花一现的胜利。”
林冲的目光扫过宗泽，又落在李邈和刘翊身上，最后重新回到宗泽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宗将军，大晟不要小胜，要的是堂堂正正地北伐！我们要拿下的，不是一座城，而是整个燕云！”
宗泽呆呆地看着林冲，又看看舆图上那片魂牵梦绕的土地。
他明白了，林冲的“忍耐”背后，是比他更深沉的筹谋，更宏大的格局。
他之前的所有怨气，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对这位年轻帝王的敬佩与对自己急躁的惭愧。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哽咽：“陛下……是老臣……目光短浅了！陛下胸怀天下，谋虑深远，是老臣……错怪了陛下！老臣……请陛下恕罪！”
林冲上前一步，再次扶住他：“老将军何罪之有？你一片赤诚，我岂能不知。如今，你我君臣同心，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来，我们一同商议，这北伐的第一枪，该如何打响！”
李邈和刘翊在一旁也是心潮澎湃，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年轻的陛下竟有如此深远的战略眼光。
“臣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力量。
“好，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收复燕云指日可待！”
真定府。
“哎呀，我说宗老将军，这陛下来了，你好歹跟我们一起去迎一迎，”李邈和刘翊此刻一脸焦急的看着坐那不动的宗泽，焦急的劝着。
宗泽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仿佛是置气一般说道：“陛下说了，不准劳师动众的迎接，要去你们二位去，宗某还有军务要处理，不去！”
李邈苦笑道：“这旨意虽说不用迎接，那我们不大张旗鼓的迎接，私底下总该去接吧！”
“要去你们二位去吧，不用管老夫……”宗泽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初林冲忽悠他，说要反攻金国，他才接过驻守真定的重任的！
天知道他为了挡住金军南下，在真定府费了多少心血！
好不容易等金军退兵了，林冲却食言了，说让自己忍耐！
那是何等大好的时机，彼时金军军心涣散，要是林冲不着急回去登基，率军直接来三府，乘势追击金军，怎么的，也能打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取得大胜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真的认为以现有的兵力和装备，是可以和金国正面打一场的！
但是林冲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他的建议，还让李纲三番两次的带话，让自己忍耐！
宗泽觉得林冲在利用他，反攻金国？哼，那都是骗人的！
还有张叔夜和李纲那两个混蛋，当初在信中说什么帮自己实现愿望，现在呢，一个个的没人提反攻的事，都跑去汴京受封去了！
没一个好东西！
宗泽都想好了，要是等会林冲说什么从长计议之类的屁话，他就挂印辞官，走人！
李邈和刘翊见劝不动宗泽，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宗老将军，我们可去接了，回头你可别说我俩不讲情义！”
宗泽依旧看着手上的公文，不搭理李邈。
李邈无奈摇头只能和刘翊去迎接林冲一行！
……
李邈与刘翊来到城外，等了不一会，林冲一行便出现在官道上。
“臣李邈（刘翊），恭迎陛下圣驾！”
林冲翻身下马，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却目光温和。他抬手虚扶：“二位平身，不必多礼。这一路行来，河北民生尚可，诸位也是用心了。”
李邈直起身子拱手回道：“有赖陛下恩德，百官用心，还有宗老将军镇守真定，百姓才能安身立命！”
虽然宗泽脾气有些耿直，李邈对他还是信服的，生怕林冲见怪，便想着帮宗泽多说几句好话！
“宗老将军人呢？”
“呃，回陛下，您有旨意不让臣等迎驾，加之老将军有重要军务还未处理完，所以……”
林冲微微一笑：“李大人，看来你们之间相处的还不错，你还为他打上掩护了！”
李邈大惊：“陛下恕罪，这……臣不是有意欺瞒陛下，还请陛下看在老将军镇守真定有功，莫要怪罪于他……”
“李大人，你想哪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怪罪他了，别多想，走吧，随我一同前去，我有要事要和你们说！”
李邈也不知林冲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当前带路！
……
“宗老将军，陛下……陛下到了！”
宗泽猛地抬头，只见林冲和李邈等人已经来到堂前。
宗泽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臣宗泽，参见陛下。臣身体抱恙，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林冲摆摆手，径直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又落在宗泽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刚毅的脸上，轻声道：“宗老将军不必多礼！大家先坐吧！”
宗泽也不吭声，径直落座，他倒要听听林冲说些什么！
李邈则是心里暗暗担忧，生怕宗泽惹怒林冲，可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众人落座，林冲笑着开口：“宗老将军，你可是心里在怨我？”
既然林冲问起，宗泽也不藏着掖着，平静的说道：“怨谈不上，只是想问陛下一句，陛，陛下为何屡次驳回反攻追击金军的请求！”
宗泽双目灼灼的盯着林冲，只要他敢敷衍自己，便立刻辞官归隐！
林冲不答反问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老将军！”
“请陛下垂询！”
“老将军是单纯的想杀金军立威让他们从此不敢再犯我边疆呢，还是想收复燕云？”
“那还用说，自然是……”宗泽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宗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语气不自觉的开始颤抖：“陛下！你……你说什么？”
“我说，收！复！燕！云！”
看着林冲认真的神情，宗泽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的，情绪激荡之下，他起身冲到林冲身边，眼含希冀的问道：“是真的吗？”
林冲点头道：“比真金还真！”
收复燕云是每一个华夏汉人的梦想！宗泽所有的愤懑、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宗泽忽然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战！”
林冲将宗泽扶了起来：“老将军请起，这次来，便是和你商议，真定军的进攻路线和战前准备一事！”
宗泽想起方才和林冲闹别扭，老脸一红，主动请罪道：“陛下，方才臣多有失礼，请陛下降罪！”
林冲扶起激动的宗泽，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走到舆图前，神色凝重。
“宗将军，现在我回答你为什么当初不同意你追击！”
“彼时金军虽退，但其主力未损，完颜宗望、宗翰皆是百战名将，行军布阵极有章法。我军若贸然追击，即便能小胜几场，斩杀些许敌酋，可结果呢？”
林冲的手指在舆图上从真定一路向北划过，最终停在燕山山脉之前。
“我们最多只能将他们赶出河北地界，重新退回到燕云十六州的防线之后。金军依托燕山、太行山之险，据城而守，我军步兵仰攻，骑兵不足，又能如何？不过是重复旧路，徒耗钱粮，损兵折将，最终无功而返。”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宗泽：“一次小胜，或许能振奋士气，却也可能让金人看清我军的虚实与极限。”
林冲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理解与安抚：“老将军，我知道你心急，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将金人赶尽杀绝。但收复燕云，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一腔热血可以成就。它需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战略，一次能够毕其功于一役的决战。我要的，不是一次击退，而是彻底的收复与稳固的占领。”
“所以，我让你忍耐。”林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需要争取时间平定内乱，筹备粮草、军备、攻城利器！”
“我驳回你的请求，不是不让你打，而是不能让你打一场没有最终胜算的仗。我要的，是给你，给所有将士们，一个真正能名垂青史、光复河山的机会，而不是一次短暂的、昙花一现的胜利。”
林冲的目光扫过宗泽，又落在李邈和刘翊身上，最后重新回到宗泽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宗将军，大晟不要小胜，要的是堂堂正正地北伐！我们要拿下的，不是一座城，而是整个燕云！”
宗泽呆呆地看着林冲，又看看舆图上那片魂牵梦绕的土地。
他明白了，林冲的“忍耐”背后，是比他更深沉的筹谋，更宏大的格局。
他之前的所有怨气，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对这位年轻帝王的敬佩与对自己急躁的惭愧。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哽咽：“陛下……是老臣……目光短浅了！陛下胸怀天下，谋虑深远，是老臣……错怪了陛下！老臣……请陛下恕罪！”
林冲上前一步，再次扶住他：“老将军何罪之有？你一片赤诚，我岂能不知。如今，你我君臣同心，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来，我们一同商议，这北伐的第一枪，该如何打响！”
李邈和刘翊在一旁也是心潮澎湃，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年轻的陛下竟有如此深远的战略眼光。
“臣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力量。
“好，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收复燕云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