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噩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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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大晟军在云州整备，那紫袍监军也终于返回了上京。
完颜吴乞买得知完颜宗翰抗旨不遵，率云州所有精锐军士前去应州寻找林冲决战的那一刻，仿佛天都塌了。
瘫坐在龙椅上，完颜吴乞买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紫袍监军、看着满朝文武不以为然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忍耐、在完颜宗翰出兵的那一刻，化作了虚无。
有主战派出列说道：“陛下，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粘罕本是善战之人，陛下一味的让其固守，西京的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粘罕此举说不定有奇效也未尝可知，说不定过几日，便有粘罕大破大晟军的消息，也是有可能的！臣请陛下暂时不要惩处粘罕抗旨的罪过，毕竟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
完颜吴乞买死死盯着那个主战派，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那些或漠然、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表情，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这些人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太懦弱了，而粘罕的抗旨，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极好的借口！
完颜吴乞买悲哀的想着，满朝文武，除了自己的儿子，还有几个老臣，以及在幽州驻守的斡离不，怎么就没人理解朕的苦衷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紫袍监军身上，声音低沉下来：“你继续说，当时的情形，究竟如何？”
紫袍监军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回……回陛下，粘罕元帅……他……他说，大晟军连克朔、应二州，士气正盛，若我军龟缩云州，只会让大晟军从容整合三州，届时云州孤城难守。他……他决定主动出击，趁大晟军立足未稳，一举击溃其主力……”
“放屁！”完颜吴乞买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他这是拿整个山后九州，拿我大金国的国运去赌！他以为他是谁？他是神吗？能保证一击必胜？若是败了，云州精锐尽丧，山后九州门户大开，大晟军向东挺进，燕云危矣！”
兴许是说的太急了，完颜吴乞买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燕云一失，我金国对大晟再无地利优势，这也就罢了，可大晟拥有了燕云，就有了战马之源，时长日久，那大晟不用几年，便会训练处一支不亚于铁浮屠的铁骑，到时候……”
完颜吴乞买没有再说下去，有人被他说的忧心忡忡，有人则心里不以为然，觉得完颜宗翰还没打呢，陛下怎么就能笃定他一定会败，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此时，完颜宗磐缓缓出列，躬身行礼：“陛下，粘罕此举，确有抗旨之嫌。但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正如陛下所说，粘罕若是败了，则山后九州危矣，不如暂且记下他抗旨不尊的罪过，先急调大军支援云州，稳固防线，否则只会让前线军心不稳，给大晟军可乘之机。”
“臣以为，不如暂且压下此事，静观其变。若粘罕真能如他所言，击溃大晟主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届时，再论功行赏也不迟。若……若事与愿违，届时再行惩处，也为时不晚。陛下也不用过于担忧，毕竟云州有二十万兵马，而那大晟无非是仗着火器之力，论野战，粘罕就算不能大胜，至少也能不败！”
完颜宗磐的话，看似在为完颜宗翰开脱，实则是给了朝堂局势一个缓冲。
金国完颜宗翰的支持者也不少，如果陛下一怒之下惩治了他，那局势将更加混乱，他只能帮陛下先稳住局面，再从长计议。
完颜吴乞买自然理解完颜宗磐的用意，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此事，暂且压下。完颜娄室！”
金国第一战神完颜娄室出列：“臣在！”
完颜吴乞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朕命你为西路兵马副元帅，立刻领兵十万，火速增援云州！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云州一定不能丢！”
“遵旨！”
几日后，就在完颜娄室整顿兵马准备出发驰援云州之时，完颜宗翰全军覆没，云州丢失的噩耗提前一步传回了上京。
上京会宁府，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云州八百里加急战报。粘罕元帅于黑石峡与大晟军正面决战，所率二十万云州精锐……尽数殉国。粘罕元帅本人……力战不屈，壮烈牺牲。”
前来传讯的探马一口气说完后，立刻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冷汗滴入大殿的石板，他仍旧一动不敢动，生怕龙椅上的那位即将爆发的怒火将自己烧成灰烬！
然而，众人意料中的暴怒并未来临，龙椅上的完颜吴乞买好像被吸去了魂魄，一动不动。
“全军……覆没？壮烈……牺牲？”许久，完颜吴乞买的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呆呆地看着殿顶绘制的日月星辰，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那可是二十万精锐啊，金国几乎四分之一的精锐，就被完颜宗翰亲手葬送了！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兄长阿骨打当年的豪言壮语，想起了白山黑水间女真勇士们策马奔腾的身影。曾几何时，他们以区区数千人起兵，竟能横扫辽国百万大军，如今这不可一世的大金铁骑，竟在短短数日间灰飞烟灭。
“二十万……二十万啊……”他颤抖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满手的虚空。
那不仅仅是士兵，那是大金国的根基，是女真族的脊梁。没了这二十万儿郎，山后九州如何守得住？燕云十六州如何保得住？
“朕……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朕不该……不该放任他……不该……”
忽然，完颜吴乞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大晟军在云州整备，那紫袍监军也终于返回了上京。
完颜吴乞买得知完颜宗翰抗旨不遵，率云州所有精锐军士前去应州寻找林冲决战的那一刻，仿佛天都塌了。
瘫坐在龙椅上，完颜吴乞买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紫袍监军、看着满朝文武不以为然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忍耐、在完颜宗翰出兵的那一刻，化作了虚无。
有主战派出列说道：“陛下，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粘罕本是善战之人，陛下一味的让其固守，西京的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粘罕此举说不定有奇效也未尝可知，说不定过几日，便有粘罕大破大晟军的消息，也是有可能的！臣请陛下暂时不要惩处粘罕抗旨的罪过，毕竟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
完颜吴乞买死死盯着那个主战派，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那些或漠然、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表情，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这些人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太懦弱了，而粘罕的抗旨，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极好的借口！
完颜吴乞买悲哀的想着，满朝文武，除了自己的儿子，还有几个老臣，以及在幽州驻守的斡离不，怎么就没人理解朕的苦衷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紫袍监军身上，声音低沉下来：“你继续说，当时的情形，究竟如何？”
紫袍监军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回……回陛下，粘罕元帅……他……他说，大晟军连克朔、应二州，士气正盛，若我军龟缩云州，只会让大晟军从容整合三州，届时云州孤城难守。他……他决定主动出击，趁大晟军立足未稳，一举击溃其主力……”
“放屁！”完颜吴乞买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他这是拿整个山后九州，拿我大金国的国运去赌！他以为他是谁？他是神吗？能保证一击必胜？若是败了，云州精锐尽丧，山后九州门户大开，大晟军向东挺进，燕云危矣！”
兴许是说的太急了，完颜吴乞买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燕云一失，我金国对大晟再无地利优势，这也就罢了，可大晟拥有了燕云，就有了战马之源，时长日久，那大晟不用几年，便会训练处一支不亚于铁浮屠的铁骑，到时候……”
完颜吴乞买没有再说下去，有人被他说的忧心忡忡，有人则心里不以为然，觉得完颜宗翰还没打呢，陛下怎么就能笃定他一定会败，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此时，完颜宗磐缓缓出列，躬身行礼：“陛下，粘罕此举，确有抗旨之嫌。但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正如陛下所说，粘罕若是败了，则山后九州危矣，不如暂且记下他抗旨不尊的罪过，先急调大军支援云州，稳固防线，否则只会让前线军心不稳，给大晟军可乘之机。”
“臣以为，不如暂且压下此事，静观其变。若粘罕真能如他所言，击溃大晟主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届时，再论功行赏也不迟。若……若事与愿违，届时再行惩处，也为时不晚。陛下也不用过于担忧，毕竟云州有二十万兵马，而那大晟无非是仗着火器之力，论野战，粘罕就算不能大胜，至少也能不败！”
完颜宗磐的话，看似在为完颜宗翰开脱，实则是给了朝堂局势一个缓冲。
金国完颜宗翰的支持者也不少，如果陛下一怒之下惩治了他，那局势将更加混乱，他只能帮陛下先稳住局面，再从长计议。
完颜吴乞买自然理解完颜宗磐的用意，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此事，暂且压下。完颜娄室！”
金国第一战神完颜娄室出列：“臣在！”
完颜吴乞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朕命你为西路兵马副元帅，立刻领兵十万，火速增援云州！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云州一定不能丢！”
“遵旨！”
几日后，就在完颜娄室整顿兵马准备出发驰援云州之时，完颜宗翰全军覆没，云州丢失的噩耗提前一步传回了上京。
上京会宁府，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云州八百里加急战报。粘罕元帅于黑石峡与大晟军正面决战，所率二十万云州精锐……尽数殉国。粘罕元帅本人……力战不屈，壮烈牺牲。”
前来传讯的探马一口气说完后，立刻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冷汗滴入大殿的石板，他仍旧一动不敢动，生怕龙椅上的那位即将爆发的怒火将自己烧成灰烬！
然而，众人意料中的暴怒并未来临，龙椅上的完颜吴乞买好像被吸去了魂魄，一动不动。
“全军……覆没？壮烈……牺牲？”许久，完颜吴乞买的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呆呆地看着殿顶绘制的日月星辰，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那可是二十万精锐啊，金国几乎四分之一的精锐，就被完颜宗翰亲手葬送了！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兄长阿骨打当年的豪言壮语，想起了白山黑水间女真勇士们策马奔腾的身影。曾几何时，他们以区区数千人起兵，竟能横扫辽国百万大军，如今这不可一世的大金铁骑，竟在短短数日间灰飞烟灭。
“二十万……二十万啊……”他颤抖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满手的虚空。
那不仅仅是士兵，那是大金国的根基，是女真族的脊梁。没了这二十万儿郎，山后九州如何守得住？燕云十六州如何保得住？
“朕……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朕不该……不该放任他……不该……”
忽然，完颜吴乞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