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我樊楼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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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府，御街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客栈，自然是看不到什么。
来到樊楼附近，依旧有不少背着书箱找住处的学子。
林冲也能理解，下午才制定的政策，见效肯定是没有那么快！
“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赶我走，放开我！”便在几人继续准备前行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街道的嘈杂。
林冲眉头一皱，循着声音望去，一个书生被几名壮汉从樊楼推搡了出来，更过分的是，就连书箱也被扔了出来，书箱里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那书生脸上明显有一个巴掌印。
“凭什么？”
推搡书生的那名壮汉满脸横肉，一身短打装扮，敞着怀，露出胸前一撮黑毛，他指着地上的书生，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比那书生还要大上几分：“我家东家也是心善，收留你在这住宿，你倒好，吃饱了撑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告我家东家的黑状、害他被罚了银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书生本就瘦弱，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此刻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书籍笔墨，眼圈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颤声道：“我入住你樊楼已经二十余日了，你们的房钱是一涨再涨，今日官府已有告示，凡事恶意哄抬物价者，皆可告之，并责令退还虚涨的房费，你们樊楼是仗了谁的势，不退还房费不说，还要打人，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呸，凭你也敢说王法，我樊楼正正经经做生意，谁的势也不仗，你可这汴京城问去，哪个客栈价格不是一涨再涨，你这穷酸，没钱就别来赶考，要么就去城外寻一破庙住着，偏偏要来住着汴京最好的酒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明着告诉你，我们樊楼有的是钱，我们东家说了，你大不了再去官府告状就是了，我们有的是钱交罚金，也不给你这穷酸退一个子，识相的快滚，别在这碍大爷的眼！”
那书生仿佛是被戳痛了神经，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着指着壮汉鼻子骂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你若不退还房费、向我赔礼道歉，我……我便一头撞死在你这樊楼石阶……”
那壮汉丝毫不惧，脸露鄙夷的说道：“你撞啊，我谅你这没卵子的软蛋也没那个胆量！”
围观的人不停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羞刀难入鞘，那书生威胁无效，又见旁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羞愤难当，仰天嘶吼一声：“爹、娘，孩儿不孝，这便去了！”
说罢，他居然真的冲向了樊楼门口的那两座石狮子！
说时迟，那时快，那壮汉也没料到这书生居然一言不合就自寻短见，眼看他就要撞上石狮子，一道黑影闪过，那书生被一脚踹飞了数米，捂着肚子在地上爬不起来！
出脚的不是林冲还有何人！
那壮汉对着林冲拱手致谢道：“多谢英雄仗义出手，若是让这穷酸今日死在这，倒是一桩麻烦事！”
旁观的众人顿时不干了，有人骂道：“哼，你这人好没道理，不去帮那书生，却帮这樊楼，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冲眉头微微一皱，指着说话那人说道：“你这笔样的，刚才怎么不见你帮这书生说话，这会倒风言风语起来了，来人，给我掌嘴，老子最烦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的！”
早有亲卫将那人架了起来，正反就是十几个巴掌，声音又脆又响！这一顿巴掌下去，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再也没人出言议论了。
那壮汉瞳孔一缩，已然觉得眼前的林冲怕不是有些来头，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此人明显是站在樊楼这边的，要不然他踹那书生做什么！
岂料下一秒，林冲对他说道：“打发个人，去将你们樊楼的老板叫出来，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说罢，林冲不再理会他，而是走到那书生面前，蹲下身子问道：“脑子清楚了没？”
那书生蜷缩在地上，捂着被踹的腹部，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本想以死明志，博取同情，却没想到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听到林冲的问话，他勉强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解，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冲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他一把抓住书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目光如电，直刺书生心底。
“脑子清楚了没？没清楚我再帮你清醒清醒！”林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书生耳膜嗡嗡作响。
书生被林冲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颤声道：“你……你为何要打我？我不过是想讨个公道……”
“公道？”林冲冷笑一声，手指几乎要戳到书生的鼻尖上，“你所谓的公道，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换？你这条命，在你自己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我……我……”书生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林冲猛地一推，将他推得又是一个趔趄，然后指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麻木的围观者，厉声喝道：“你看看这些人！你看看这汴京城！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换来公道？就能让那些黑心商人良心发现？还是能让这世道变个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悲怆与愤怒：“燕云一战，有多少大好儿郎，为了身后的家国，为了能让你们这些人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谈论公道，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与那虎狼之敌拼杀！他们中的许多人，连尸骨都未曾寻回，连名字都没能留下！他们想活吗？他们当然想！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妻儿，他们也想过太平日子！可他们不能退，他们要赢、要胜利、要守护家园，要将一切外敌打到怕！”
林冲的目光再次落回书生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失望与痛心：“可你呢？仅仅因为一点房钱，因为几句口角，就要寻死觅活？你把你的命当成什么了？当成威胁别人的筹码？当成逃避困难的借口？”
他一把抓起地上被踩脏的《论语》，狠狠地拍在书生胸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你倒好，一点挫折都受不了，就要寻死觅活？”
“多少人想活却不能活，多少英魂盼着太平却不能见！难道他们拼了命保护下来的，就是你这种不知珍惜、视生命为儿戏的废物吗？”
除了林府，御街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客栈，自然是看不到什么。
来到樊楼附近，依旧有不少背着书箱找住处的学子。
林冲也能理解，下午才制定的政策，见效肯定是没有那么快！
“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赶我走，放开我！”便在几人继续准备前行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街道的嘈杂。
林冲眉头一皱，循着声音望去，一个书生被几名壮汉从樊楼推搡了出来，更过分的是，就连书箱也被扔了出来，书箱里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那书生脸上明显有一个巴掌印。
“凭什么？”
推搡书生的那名壮汉满脸横肉，一身短打装扮，敞着怀，露出胸前一撮黑毛，他指着地上的书生，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比那书生还要大上几分：“我家东家也是心善，收留你在这住宿，你倒好，吃饱了撑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告我家东家的黑状、害他被罚了银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书生本就瘦弱，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此刻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书籍笔墨，眼圈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颤声道：“我入住你樊楼已经二十余日了，你们的房钱是一涨再涨，今日官府已有告示，凡事恶意哄抬物价者，皆可告之，并责令退还虚涨的房费，你们樊楼是仗了谁的势，不退还房费不说，还要打人，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呸，凭你也敢说王法，我樊楼正正经经做生意，谁的势也不仗，你可这汴京城问去，哪个客栈价格不是一涨再涨，你这穷酸，没钱就别来赶考，要么就去城外寻一破庙住着，偏偏要来住着汴京最好的酒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明着告诉你，我们樊楼有的是钱，我们东家说了，你大不了再去官府告状就是了，我们有的是钱交罚金，也不给你这穷酸退一个子，识相的快滚，别在这碍大爷的眼！”
那书生仿佛是被戳痛了神经，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着指着壮汉鼻子骂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你若不退还房费、向我赔礼道歉，我……我便一头撞死在你这樊楼石阶……”
那壮汉丝毫不惧，脸露鄙夷的说道：“你撞啊，我谅你这没卵子的软蛋也没那个胆量！”
围观的人不停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羞刀难入鞘，那书生威胁无效，又见旁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羞愤难当，仰天嘶吼一声：“爹、娘，孩儿不孝，这便去了！”
说罢，他居然真的冲向了樊楼门口的那两座石狮子！
说时迟，那时快，那壮汉也没料到这书生居然一言不合就自寻短见，眼看他就要撞上石狮子，一道黑影闪过，那书生被一脚踹飞了数米，捂着肚子在地上爬不起来！
出脚的不是林冲还有何人！
那壮汉对着林冲拱手致谢道：“多谢英雄仗义出手，若是让这穷酸今日死在这，倒是一桩麻烦事！”
旁观的众人顿时不干了，有人骂道：“哼，你这人好没道理，不去帮那书生，却帮这樊楼，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冲眉头微微一皱，指着说话那人说道：“你这笔样的，刚才怎么不见你帮这书生说话，这会倒风言风语起来了，来人，给我掌嘴，老子最烦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的！”
早有亲卫将那人架了起来，正反就是十几个巴掌，声音又脆又响！这一顿巴掌下去，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再也没人出言议论了。
那壮汉瞳孔一缩，已然觉得眼前的林冲怕不是有些来头，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此人明显是站在樊楼这边的，要不然他踹那书生做什么！
岂料下一秒，林冲对他说道：“打发个人，去将你们樊楼的老板叫出来，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说罢，林冲不再理会他，而是走到那书生面前，蹲下身子问道：“脑子清楚了没？”
那书生蜷缩在地上，捂着被踹的腹部，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本想以死明志，博取同情，却没想到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听到林冲的问话，他勉强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解，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冲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他一把抓住书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目光如电，直刺书生心底。
“脑子清楚了没？没清楚我再帮你清醒清醒！”林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书生耳膜嗡嗡作响。
书生被林冲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颤声道：“你……你为何要打我？我不过是想讨个公道……”
“公道？”林冲冷笑一声，手指几乎要戳到书生的鼻尖上，“你所谓的公道，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换？你这条命，在你自己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我……我……”书生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林冲猛地一推，将他推得又是一个趔趄，然后指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麻木的围观者，厉声喝道：“你看看这些人！你看看这汴京城！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换来公道？就能让那些黑心商人良心发现？还是能让这世道变个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悲怆与愤怒：“燕云一战，有多少大好儿郎，为了身后的家国，为了能让你们这些人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谈论公道，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与那虎狼之敌拼杀！他们中的许多人，连尸骨都未曾寻回，连名字都没能留下！他们想活吗？他们当然想！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妻儿，他们也想过太平日子！可他们不能退，他们要赢、要胜利、要守护家园，要将一切外敌打到怕！”
林冲的目光再次落回书生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失望与痛心：“可你呢？仅仅因为一点房钱，因为几句口角，就要寻死觅活？你把你的命当成什么了？当成威胁别人的筹码？当成逃避困难的借口？”
他一把抓起地上被踩脏的《论语》，狠狠地拍在书生胸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你倒好，一点挫折都受不了，就要寻死觅活？”
“多少人想活却不能活，多少英魂盼着太平却不能见！难道他们拼了命保护下来的，就是你这种不知珍惜、视生命为儿戏的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