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陛下，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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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后，林冲叫来时迁，让他亲自去盯着苏晏！
随着这次选拔出来的新生力量的加入，行政体系压力当大大减少了！没看张叔夜这几日脸上红光满面，精神爽利，明显是轻松了许多。
张叔夜轻松了，林冲也就轻松了，要不然看着老头劳累，林冲自己也于心不忍不是！
十余日后，时迁将苏晏这几日的行踪和举动尽数报了上来。
那苏晏好似压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每日除了读读书，去游览一些名胜古迹，没什么别的举动，而他更是定了明日返回老家的船票，时迁向林冲请示，是继续跟着苏晏还是撤回。
林冲看着桌上，那张关于苏晏从小到大的情报，思忖片刻后，差人让时迁将苏晏带来林府。
苏晏，字清河，祖籍相州，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
其祖父曾是州学的一名教谕，一生清贫，却以治学严谨、为人方正着称。
父亲苏明远继承了家学，考取了秀才功名，却屡试不第，只能在乡间设馆授徒，靠着微薄的束修养家糊口。
苏晏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聪慧。
据乡邻和当年的同窗回忆，他三岁能诵诗，五岁能书对，七岁时便能写出令私塾先生都惊叹的文章。
他读书极有悟性，并非死记硬背，而是善于思考，常能提出一些让先生都难以解答的疑问。
他的启蒙老师曾断言，此子若得机遇，必成大器。
然而，苏晏的家道在他十岁那年急转直下。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乡里，他的父母在短短半月内相继病逝。
家徒四壁，无钱安葬，是祖父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家当，才勉强将儿子儿媳下葬。
从此，一老一少相依为命。
祖父年事已高，无力再教导他，但苏晏却并未因此荒废学业。他白日里帮祖父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夜里便借着月光苦读。
家中无钱买纸笔，他便用树枝在沙地上练字。他的坚韧和聪慧，在乡里传为佳话。
十五岁那年，祖父也溘然长逝。年仅十五岁的苏晏，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靠着祖父留下的一点微薄积蓄和乡邻的接济，勉强维持生计，并继续求学。
据县衙里一位早已致仕的老吏回忆，苏晏在弱冠之年，便曾多次出入县衙，并非为了打官司，而是为了查阅一些公开的卷宗和档案。
他会对一些陈年旧案的判决提出自己的见解，甚至会指出其中一些不合情理或律法之处。
命运多舛这四个字用在苏晏身上也不为过，然而，面对考试通过，却无官可做，他的这份淡然属实让林冲有些不解。
过了一会，在时迁的带领下，苏晏来到了林府。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苏晏见到林冲之后，神色恭敬一拜：“学生参见陛下！”
林冲放下记载着苏晏的情报，问道：“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见你！”
苏晏好似苦恼的皱了皱眉头：“陛下，学生有一句话，如胸中块垒，不吐不快！”
“只管说来！”
“陛下，学生非是故意如此，只因学生有病！自从父母故去之后，便好似缺了七情五感，天生便没有恐惧、喜悦、愤怒，亦或悲伤。”
苏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但林冲却听得心头一震。
“常人见猛虎而色变，闻至亲离世而痛哭，见不义之事而愤慨。但学生不会。”苏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一丝紊乱，“比如那日放榜，同窗们有人欢喜若狂，有人捶胸顿足，唯有学生看着榜单，心中想的却是——哦，考中了，接下来该准备路费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得近乎冷酷：“先生曾教导学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需得有一颗仁心。学生读遍了四书五经，知晓何为仁，何为义，知晓该如何在朝堂上应对进退，甚至知晓如何揣摩上意。但学生唯独不知，该如何感受。”
“所以，面对陛下那日责问，学生并不惊慌，因为恐惧这种情绪，无法在学生心中生根发芽。面对陛下今日的召见，学生亦无惶恐或受宠若惊，因为敬畏与喜悦，对学生而言，只是书本上的两个词汇。”
苏晏微微垂首，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自嘲的无奈：“学生就像是一面镜子，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形状，却留不下任何痕迹。这并非学生故作高深，实乃天生如此。这副躯壳里，住着一个过于理性的怪物。”
林冲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那一丝因被称呼为陛下而产生的微妙不适感消散了。
他原本以为苏晏是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却没想到，这并非修养，而是生理上的缺失。
这种缺失，在常人看来或许是残缺，但在林冲眼中，却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如此！”林冲豁然开朗，连日来的苦恼也寻到了答案！
只因他越是研究这个苏晏，便发觉自己压根就看不透他，可让这样一个人才就此流失，也着实有些可惜，这些日子让他很是纠结！
林冲忽然起身，一拳轰向苏晏，同时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
却见苏晏根本不躲不避，甚至脸上连一点神情的变化都没有！
“为何不躲？”
苏晏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学生知道陛下这一拳不会落在脸上，也生不出心思去躲！”
林冲大喜：“好，很好，非常好！”
换做旁人，若是面前的人明知自己有病，还口称什么非常好，多少会心里有些不悦，然而苏晏不会，他只是冷静的问道：“陛下，哪里好了？”
林冲说道：“你的确是病了，但是我更加确定，你是个可以放心用的人才！”
“陛下知道这种病？”
面试结束后，林冲叫来时迁，让他亲自去盯着苏晏！
随着这次选拔出来的新生力量的加入，行政体系压力当大大减少了！没看张叔夜这几日脸上红光满面，精神爽利，明显是轻松了许多。
张叔夜轻松了，林冲也就轻松了，要不然看着老头劳累，林冲自己也于心不忍不是！
十余日后，时迁将苏晏这几日的行踪和举动尽数报了上来。
那苏晏好似压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每日除了读读书，去游览一些名胜古迹，没什么别的举动，而他更是定了明日返回老家的船票，时迁向林冲请示，是继续跟着苏晏还是撤回。
林冲看着桌上，那张关于苏晏从小到大的情报，思忖片刻后，差人让时迁将苏晏带来林府。
苏晏，字清河，祖籍相州，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
其祖父曾是州学的一名教谕，一生清贫，却以治学严谨、为人方正着称。
父亲苏明远继承了家学，考取了秀才功名，却屡试不第，只能在乡间设馆授徒，靠着微薄的束修养家糊口。
苏晏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聪慧。
据乡邻和当年的同窗回忆，他三岁能诵诗，五岁能书对，七岁时便能写出令私塾先生都惊叹的文章。
他读书极有悟性，并非死记硬背，而是善于思考，常能提出一些让先生都难以解答的疑问。
他的启蒙老师曾断言，此子若得机遇，必成大器。
然而，苏晏的家道在他十岁那年急转直下。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乡里，他的父母在短短半月内相继病逝。
家徒四壁，无钱安葬，是祖父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家当，才勉强将儿子儿媳下葬。
从此，一老一少相依为命。
祖父年事已高，无力再教导他，但苏晏却并未因此荒废学业。他白日里帮祖父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夜里便借着月光苦读。
家中无钱买纸笔，他便用树枝在沙地上练字。他的坚韧和聪慧，在乡里传为佳话。
十五岁那年，祖父也溘然长逝。年仅十五岁的苏晏，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靠着祖父留下的一点微薄积蓄和乡邻的接济，勉强维持生计，并继续求学。
据县衙里一位早已致仕的老吏回忆，苏晏在弱冠之年，便曾多次出入县衙，并非为了打官司，而是为了查阅一些公开的卷宗和档案。
他会对一些陈年旧案的判决提出自己的见解，甚至会指出其中一些不合情理或律法之处。
命运多舛这四个字用在苏晏身上也不为过，然而，面对考试通过，却无官可做，他的这份淡然属实让林冲有些不解。
过了一会，在时迁的带领下，苏晏来到了林府。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苏晏见到林冲之后，神色恭敬一拜：“学生参见陛下！”
林冲放下记载着苏晏的情报，问道：“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见你！”
苏晏好似苦恼的皱了皱眉头：“陛下，学生有一句话，如胸中块垒，不吐不快！”
“只管说来！”
“陛下，学生非是故意如此，只因学生有病！自从父母故去之后，便好似缺了七情五感，天生便没有恐惧、喜悦、愤怒，亦或悲伤。”
苏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但林冲却听得心头一震。
“常人见猛虎而色变，闻至亲离世而痛哭，见不义之事而愤慨。但学生不会。”苏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一丝紊乱，“比如那日放榜，同窗们有人欢喜若狂，有人捶胸顿足，唯有学生看着榜单，心中想的却是——哦，考中了，接下来该准备路费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得近乎冷酷：“先生曾教导学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需得有一颗仁心。学生读遍了四书五经，知晓何为仁，何为义，知晓该如何在朝堂上应对进退，甚至知晓如何揣摩上意。但学生唯独不知，该如何感受。”
“所以，面对陛下那日责问，学生并不惊慌，因为恐惧这种情绪，无法在学生心中生根发芽。面对陛下今日的召见，学生亦无惶恐或受宠若惊，因为敬畏与喜悦，对学生而言，只是书本上的两个词汇。”
苏晏微微垂首，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自嘲的无奈：“学生就像是一面镜子，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形状，却留不下任何痕迹。这并非学生故作高深，实乃天生如此。这副躯壳里，住着一个过于理性的怪物。”
林冲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那一丝因被称呼为陛下而产生的微妙不适感消散了。
他原本以为苏晏是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却没想到，这并非修养，而是生理上的缺失。
这种缺失，在常人看来或许是残缺，但在林冲眼中，却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如此！”林冲豁然开朗，连日来的苦恼也寻到了答案！
只因他越是研究这个苏晏，便发觉自己压根就看不透他，可让这样一个人才就此流失，也着实有些可惜，这些日子让他很是纠结！
林冲忽然起身，一拳轰向苏晏，同时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
却见苏晏根本不躲不避，甚至脸上连一点神情的变化都没有！
“为何不躲？”
苏晏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学生知道陛下这一拳不会落在脸上，也生不出心思去躲！”
林冲大喜：“好，很好，非常好！”
换做旁人，若是面前的人明知自己有病，还口称什么非常好，多少会心里有些不悦，然而苏晏不会，他只是冷静的问道：“陛下，哪里好了？”
林冲说道：“你的确是病了，但是我更加确定，你是个可以放心用的人才！”
“陛下知道这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