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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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在一片死寂中，发髻散乱、战甲残破的崔洪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在一众高丽大臣惊讶的眼神中走到王楷面前。
“罪臣崔洪，叩见陛下。”他撩起残破的衣摆，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崔爱卿……你……”王楷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死死盯着崔洪，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出些什么，“你为何独自归来？”
崔洪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高举过头顶。那绢帛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而刺眼的光泽。
“陛下，臣作战失利，水师全军覆没，五万大军溃败逃散，神义军死伤过半，剩余的也被那大晟俘虏了！臣罪该万死！”
崔洪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王楷和群臣耳边炸响！
王楷身形晃了几下，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国师说有龙气护佑我高丽，为何会如此？”
嗡的一声，群臣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金富轼看着狼狈的崔洪，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伤！
他极力反对崔洪出战，怕的便是这个结果，可事情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更坏的结局！
眼看局势混乱，他也顾不得和崔洪的恩怨，站出来大吼道：“都安静！”
群臣议论之声渐渐平息，金富轼则是对着王楷一礼，继而说道：“陛下，臣和崔大人虽然政见不和，但深知他也曾是我高丽崔氏之虎，以他的性格，是不会独自一人逃回来的！”
崔洪看了金富轼一眼，这一眼情绪复杂，有感激也有意外！
听金富轼一说，王楷也是立刻看向崔洪：“对，崔……你说，既然大军覆灭，你又如何回来的？”
崔洪再次叩首：“回陛下，臣本欲以身殉国，然那大晟皇帝说，他此来不为灭国、不为劫掠，只要答应他的条件，便和我高丽和睦相处！臣身死事小，可若是耽误了此事，便是罪上加罪！”
接着他掏出国书，双手呈上：“这是那大晟皇帝的亲笔国书，请陛下御览！”
一听大晟并未乘胜杀到西京来，王楷悬着的心好歹是放下了一些。
劈手夺过国书，林冲那霸气外露的字体显现在他眼前。
等王楷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他只是自大、优柔寡断，却不傻！
其他诸如赔款之类的条件也就罢了，他搜刮搜刮民间，还是能凑齐的，但那大晟要占据庆州，也就是说以后自己的南边时时刻刻便会有一个随时能攻打过来的活爹？
还不待他想清楚，崔洪接着说道：“那大晟皇帝说只给陛下五日时间考虑，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便要杀俘、东进！”
王楷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金富轼眼疾手快，抢上一步赶紧扶着他坐了回去。
“陛下，能否让臣也看看这国书？”
王楷双眼无神，将国书递给金富轼。
金富轼倒是冷静，看过国书后，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陛下，臣认为，现在最紧要的是问清楚，如果我们不答应大晟的要求，能不能守住西京！”
他一语中的，直指核心，王楷混乱的思绪也找到了主要点，他直起身子问道：“崔洪，五万大军，为何败的如此之快？”
崔洪一叹，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他和大晟作战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他将那大晟说的犹如天兵天将一般，王楷不可置信的问道：“崔洪，那大晟水军当真如此厉害？你莫要为了逃脱罪责，夸大其词！”
崔洪说道：“陛下，臣作战失利，罪责难逃，就算陛下赦免了我的罪过，臣也无颜苟活，又岂会夸大事实，臣之所言句句属实，以罪臣所见，我高丽军万万不是那大晟军的对手！”
王楷闻听此言，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群臣，问道：“国师呢，他在哪里？”
此刻，群臣这才发现，那国师妙清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
金富轼再也顾不得什么妙清了，直言不讳道：“陛下，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您还要问那个骗子和尚的意见？”
“来人，去国师府，搜捕贼僧妙清，不要让他跑了！”
听金富轼要对妙清下手，王楷抬起手想要阻止，片刻后还是颓然放下。
“金尚书，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
金富轼看了一眼跪在那的崔洪说道：“陛下，华夏有句成语，叫卧薪尝胆！如今那大晟国盛兵强，我高丽万万不是对手，金国又趁火打劫，现在只有暂时忍耐，先同意了那大晟皇帝的要求，只要陛下定下心来，励精图治，我们早晚会有收回失地的那一天！”
王楷抓着金富轼的手问道：“真能吗？”
金富轼神情坚定的说道：“一定能！”
王楷松开手，看向群臣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主战派的领袖此刻还在那跪着呢，刚刚又听崔洪说了大晟的军威，还哪里有人再提寻战？
王楷松开手，对着金富轼颓然道：“华夏还有一句话，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金尚书，这合约便请你去和那大晟皇帝去签吧，朕准了……”
金富轼却说道：“陛下，臣还有两件事不得不说！”
连庆州都能割让了，王楷觉得只要能让自己安稳的坐在这个王位上，他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便说道：“说吧！”
金富轼躬身道：“第一。如果崔大人所言属实，西海岸一战我高丽失利，非战之罪，实乃国力悬殊。臣请陛下免除崔大人的罪过，让其戴罪立功！”
“崔大人身为领议政大人，为我高丽社稷，殚精竭虑，如今虽兵败，却也为陛下争取了喘息之机。若此时严惩于他，恐寒了前线将士的心，更让大晟看出我朝内部分裂，有机可乘。”
金富轼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块投入沸水的寒冰，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反对派大臣，最后落在王楷身上。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恩准，让崔大人戴罪立功。臣愿与崔大人一同前往西京，主持议和事宜。”
这次就连王楷有些意外地看着金富轼。他一直以为金富轼与崔洪是政敌，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没想到此刻竟会为他求情。
“陛下，”金富轼再次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壮，“国难当头，臣不敢有私怨。崔大人是战败的罪人，但他也是高丽的重臣。臣虽与崔大人政见不合，但为了高丽，臣愿意放下成见，与他共赴国难，请陛下赦免崔大人的罪过！”
殿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金富轼的高风亮节所震惊。
崔洪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富轼。他没想到，这个一贯与自己作对的政敌，竟会在此时为自己说话。
“金尚书……”崔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复杂的情绪。
下一刻，在一片死寂中，发髻散乱、战甲残破的崔洪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在一众高丽大臣惊讶的眼神中走到王楷面前。
“罪臣崔洪，叩见陛下。”他撩起残破的衣摆，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崔爱卿……你……”王楷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死死盯着崔洪，仿佛想从他身上找出些什么，“你为何独自归来？”
崔洪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高举过头顶。那绢帛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而刺眼的光泽。
“陛下，臣作战失利，水师全军覆没，五万大军溃败逃散，神义军死伤过半，剩余的也被那大晟俘虏了！臣罪该万死！”
崔洪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王楷和群臣耳边炸响！
王楷身形晃了几下，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国师说有龙气护佑我高丽，为何会如此？”
嗡的一声，群臣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金富轼看着狼狈的崔洪，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伤！
他极力反对崔洪出战，怕的便是这个结果，可事情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更坏的结局！
眼看局势混乱，他也顾不得和崔洪的恩怨，站出来大吼道：“都安静！”
群臣议论之声渐渐平息，金富轼则是对着王楷一礼，继而说道：“陛下，臣和崔大人虽然政见不和，但深知他也曾是我高丽崔氏之虎，以他的性格，是不会独自一人逃回来的！”
崔洪看了金富轼一眼，这一眼情绪复杂，有感激也有意外！
听金富轼一说，王楷也是立刻看向崔洪：“对，崔……你说，既然大军覆灭，你又如何回来的？”
崔洪再次叩首：“回陛下，臣本欲以身殉国，然那大晟皇帝说，他此来不为灭国、不为劫掠，只要答应他的条件，便和我高丽和睦相处！臣身死事小，可若是耽误了此事，便是罪上加罪！”
接着他掏出国书，双手呈上：“这是那大晟皇帝的亲笔国书，请陛下御览！”
一听大晟并未乘胜杀到西京来，王楷悬着的心好歹是放下了一些。
劈手夺过国书，林冲那霸气外露的字体显现在他眼前。
等王楷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他只是自大、优柔寡断，却不傻！
其他诸如赔款之类的条件也就罢了，他搜刮搜刮民间，还是能凑齐的，但那大晟要占据庆州，也就是说以后自己的南边时时刻刻便会有一个随时能攻打过来的活爹？
还不待他想清楚，崔洪接着说道：“那大晟皇帝说只给陛下五日时间考虑，若是不答应他的条件，便要杀俘、东进！”
王楷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金富轼眼疾手快，抢上一步赶紧扶着他坐了回去。
“陛下，能否让臣也看看这国书？”
王楷双眼无神，将国书递给金富轼。
金富轼倒是冷静，看过国书后，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陛下，臣认为，现在最紧要的是问清楚，如果我们不答应大晟的要求，能不能守住西京！”
他一语中的，直指核心，王楷混乱的思绪也找到了主要点，他直起身子问道：“崔洪，五万大军，为何败的如此之快？”
崔洪一叹，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他和大晟作战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他将那大晟说的犹如天兵天将一般，王楷不可置信的问道：“崔洪，那大晟水军当真如此厉害？你莫要为了逃脱罪责，夸大其词！”
崔洪说道：“陛下，臣作战失利，罪责难逃，就算陛下赦免了我的罪过，臣也无颜苟活，又岂会夸大事实，臣之所言句句属实，以罪臣所见，我高丽军万万不是那大晟军的对手！”
王楷闻听此言，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群臣，问道：“国师呢，他在哪里？”
此刻，群臣这才发现，那国师妙清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
金富轼再也顾不得什么妙清了，直言不讳道：“陛下，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您还要问那个骗子和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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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尚书，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
金富轼看了一眼跪在那的崔洪说道：“陛下，华夏有句成语，叫卧薪尝胆！如今那大晟国盛兵强，我高丽万万不是对手，金国又趁火打劫，现在只有暂时忍耐，先同意了那大晟皇帝的要求，只要陛下定下心来，励精图治，我们早晚会有收回失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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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轼神情坚定的说道：“一定能！”
王楷松开手，看向群臣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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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楷松开手，对着金富轼颓然道：“华夏还有一句话，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金尚书，这合约便请你去和那大晟皇帝去签吧，朕准了……”
金富轼却说道：“陛下，臣还有两件事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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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轼躬身道：“第一。如果崔大人所言属实，西海岸一战我高丽失利，非战之罪，实乃国力悬殊。臣请陛下免除崔大人的罪过，让其戴罪立功！”
“崔大人身为领议政大人，为我高丽社稷，殚精竭虑，如今虽兵败，却也为陛下争取了喘息之机。若此时严惩于他，恐寒了前线将士的心，更让大晟看出我朝内部分裂，有机可乘。”
金富轼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块投入沸水的寒冰，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反对派大臣，最后落在王楷身上。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恩准，让崔大人戴罪立功。臣愿与崔大人一同前往西京，主持议和事宜。”
这次就连王楷有些意外地看着金富轼。他一直以为金富轼与崔洪是政敌，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没想到此刻竟会为他求情。
“陛下，”金富轼再次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壮，“国难当头，臣不敢有私怨。崔大人是战败的罪人，但他也是高丽的重臣。臣虽与崔大人政见不合，但为了高丽，臣愿意放下成见，与他共赴国难，请陛下赦免崔大人的罪过！”
殿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金富轼的高风亮节所震惊。
崔洪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富轼。他没想到，这个一贯与自己作对的政敌，竟会在此时为自己说话。
“金尚书……”崔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