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接手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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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向北走了几日，沿途所见，这高丽岭东道的风物与中原大晟确实迥异。
不过，这里的物产倒也别具一格。山林间盛产五叶松，结出的松房（松果）硕大如木瓜，松子更是随处可见的零嘴。
百姓们的衣食住行也透着海边的特色，他们极善织造一种名为“绝”的纻麻布，色泽洁白如玉，连当地的王公贵族都视若珍宝。
虽然山河形胜与中原不同，但这里的城邑建制颇有章法。
沿途经过的城池，皆有高耸的城墙环绕，街巷布局隐隐有着中华遗风。
百姓们见到旌旗招展的大晟王师，虽然面带惊惶，却并未四散奔逃，反而有不少人站在道旁好奇地张望。
距离庆州已经不远了，宿元景说道：“陛下，我们一路行来，却未见高丽军士，这些百姓也好似并不惊惧，想来高丽已经发了布告了！”
林冲说道：“看样子应该是！”
宿元景又说：“一路行来，这高丽的地势崎岖，当地的百姓开垦农田极为艰辛，远远没有臣想的那么……富庶！”
林冲笑问：“元景相公是想说此地看上去如此贫瘠，我这么费力打下庆州是为什么？以后直接问，不用这么隐晦！”
宿元景被识破了，也不尴尬，甩锅道：“是叔夜相公让我留意这高丽到底有什么，他说陛下从来是贼……那个无利不起早，一定是有什么特产！”
林冲白了宿元景一眼：“贼不走空？你俩背后就是这么说我的？”
宿元景抬头看天：“我没说，张叔夜说的！”
岂料林冲哈哈一笑：“其实叔夜相公说的没错！别的不说，这庆州有两样好东西，人参、硫磺！大量的硫磺！”
宿元景惊道：“硫磺！原来如此！”
林冲遥指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意味深长地笑道：“不止这两样，这岭东道的深山老林里，听说藏着不少好铁矿，甚至还有其他的矿脉。这都要是等着咱们发掘的宝贝！”
宿元景看着已经隐约可见的庆州府城，大笑：“陛下，咱们到了！”
庆州城城墙上，金富轼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从官道而来的、宛若长龙的大晟钢铁洪流。
大晟皇帝驻军渔村之事他知道，大晟又来了几万步卒他也知道。
从探马的探知的消息来看，如今大晟登陆高丽的军队已近十万！而且他们步卒的战斗力，金富轼是知道的！
他身后是高丽庆州原来的城主以及驻军统领。
两人本来一脸不服气的神情，等看到大晟那黑压压的军阵之时，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
等大晟大军行至府城近前，城门处，金富轼身着一袭素色朝服，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他手中捧着一方沉甸甸的木匣，步履缓慢，竭力维持着高丽最后的体面。
林冲对宿元景说道：“元景相公，你去对接吧！”
宿元景下马，整了整衣冠，迈着大步走向金富轼。
金富轼双手将木匣高高举过头顶：“高丽使臣金富轼，奉国主之命，特来向大晟陛下交割庆州府印信与图籍。”
宿元景上前接过，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庆州的府印、户籍黄册以及详尽的山川舆图。
宿元景指尖轻轻抚过那方冰冷的铜印，又随手翻检了两页黄册，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并未立刻转身复命，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金富轼，沉声道：“金学士。今日交割庆州，乃是两国划界修好的开端，该有的礼数，怕是还得做足。”
金富轼面色一白，但他深知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保全高丽国祚，这庆州之地已不得不弃。他深吸一口气，向身后的庆州城主与驻军统领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转身，面向林冲所在的御驾方向。
在数万大晟军肃杀的注视下，这一行高丽官员步履沉重地走向御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生生剜去高丽的血肉。
行至御前二十步处，三人齐齐躬身长揖，虽未行亡国之君才需行的三跪九叩大礼，却依旧带着割地求和的屈辱与沉重。
金富轼上前一步，取下口中的玉璧，双手高举过头顶，呈献给宿元景，随后伏地颤声道：“金富轼奉高丽国主之命，谨以庆州一地，交割于大晟天朝。今呈上庆州府印信、疆域图籍、城池户籍，自此庆州归入大晟版图，两国以新界为约，永息干戈。”
宿元景接过玉璧，转身呈给御驾上的皇帝。皇帝微微颔首，宿元景随即朗声宣旨：“大晟皇帝有旨。庆州既入版图，当为大晟屏障，望尔等恪守盟约，勿生异心。”
宣旨毕，紧接着，便是一些在林冲看来非常无聊的仪式。
金国牵来一头壮硕的黑牛，当场宰杀。
宿元景作为大晟的代表，先执牛耳，取牛血涂于嘴唇，随后金富轼等人依次上前歃血。宿元景大声诵读早已拟好的盟书：“大晟与高丽，自今日始，约为兄弟之邦。庆州永为大晟疆土，高丽不得窥伺。若违此誓，皇天后土，共殛之！”
盟书宣读完毕，正本被放入挖好的土坑中，与牺牲一同掩埋，以此昭告神明；副本则由双方收存于各自的“盟府”。
随着最后一铲土落下，庆州城头缓缓降下了高丽的太极旗，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着大晟国徽的赤红战旗，在猎猎风中傲然升起。
仪式已成，林冲这才开口说道：“金尚书，既然交割完成，你们也可以回去向你高丽国主复命了，不过你不会是偷偷的将能转移的都转移了吧？”
金富轼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沉声回道：“陛下明鉴。按照两国盟约，凡庆州境内愿随富轼北迁大晟的世家贵族及其亲眷，确实已收拾行装，会随外臣一同北上。这是盟书上明文规定，大晟允其迁徙，我等不敢阻拦，亦不能阻拦。”
“但除此之外，庆州城内的府库钱粮、户籍人口，乃至一草一木，富轼皆未敢擅动分毫。城中百姓依旧安居，市井商贾照常营业，所有在册丁口、粮草器械，皆已清点造册，完好无损地封存在库，只等大晟派员接收。”
大军向北走了几日，沿途所见，这高丽岭东道的风物与中原大晟确实迥异。
不过，这里的物产倒也别具一格。山林间盛产五叶松，结出的松房（松果）硕大如木瓜，松子更是随处可见的零嘴。
百姓们的衣食住行也透着海边的特色，他们极善织造一种名为“绝”的纻麻布，色泽洁白如玉，连当地的王公贵族都视若珍宝。
虽然山河形胜与中原不同，但这里的城邑建制颇有章法。
沿途经过的城池，皆有高耸的城墙环绕，街巷布局隐隐有着中华遗风。
百姓们见到旌旗招展的大晟王师，虽然面带惊惶，却并未四散奔逃，反而有不少人站在道旁好奇地张望。
距离庆州已经不远了，宿元景说道：“陛下，我们一路行来，却未见高丽军士，这些百姓也好似并不惊惧，想来高丽已经发了布告了！”
林冲说道：“看样子应该是！”
宿元景又说：“一路行来，这高丽的地势崎岖，当地的百姓开垦农田极为艰辛，远远没有臣想的那么……富庶！”
林冲笑问：“元景相公是想说此地看上去如此贫瘠，我这么费力打下庆州是为什么？以后直接问，不用这么隐晦！”
宿元景被识破了，也不尴尬，甩锅道：“是叔夜相公让我留意这高丽到底有什么，他说陛下从来是贼……那个无利不起早，一定是有什么特产！”
林冲白了宿元景一眼：“贼不走空？你俩背后就是这么说我的？”
宿元景抬头看天：“我没说，张叔夜说的！”
岂料林冲哈哈一笑：“其实叔夜相公说的没错！别的不说，这庆州有两样好东西，人参、硫磺！大量的硫磺！”
宿元景惊道：“硫磺！原来如此！”
林冲遥指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意味深长地笑道：“不止这两样，这岭东道的深山老林里，听说藏着不少好铁矿，甚至还有其他的矿脉。这都要是等着咱们发掘的宝贝！”
宿元景看着已经隐约可见的庆州府城，大笑：“陛下，咱们到了！”
庆州城城墙上，金富轼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从官道而来的、宛若长龙的大晟钢铁洪流。
大晟皇帝驻军渔村之事他知道，大晟又来了几万步卒他也知道。
从探马的探知的消息来看，如今大晟登陆高丽的军队已近十万！而且他们步卒的战斗力，金富轼是知道的！
他身后是高丽庆州原来的城主以及驻军统领。
两人本来一脸不服气的神情，等看到大晟那黑压压的军阵之时，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
等大晟大军行至府城近前，城门处，金富轼身着一袭素色朝服，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他手中捧着一方沉甸甸的木匣，步履缓慢，竭力维持着高丽最后的体面。
林冲对宿元景说道：“元景相公，你去对接吧！”
宿元景下马，整了整衣冠，迈着大步走向金富轼。
金富轼双手将木匣高高举过头顶：“高丽使臣金富轼，奉国主之命，特来向大晟陛下交割庆州府印信与图籍。”
宿元景上前接过，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庆州的府印、户籍黄册以及详尽的山川舆图。
宿元景指尖轻轻抚过那方冰冷的铜印，又随手翻检了两页黄册，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并未立刻转身复命，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金富轼，沉声道：“金学士。今日交割庆州，乃是两国划界修好的开端，该有的礼数，怕是还得做足。”
金富轼面色一白，但他深知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保全高丽国祚，这庆州之地已不得不弃。他深吸一口气，向身后的庆州城主与驻军统领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转身，面向林冲所在的御驾方向。
在数万大晟军肃杀的注视下，这一行高丽官员步履沉重地走向御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生生剜去高丽的血肉。
行至御前二十步处，三人齐齐躬身长揖，虽未行亡国之君才需行的三跪九叩大礼，却依旧带着割地求和的屈辱与沉重。
金富轼上前一步，取下口中的玉璧，双手高举过头顶，呈献给宿元景，随后伏地颤声道：“金富轼奉高丽国主之命，谨以庆州一地，交割于大晟天朝。今呈上庆州府印信、疆域图籍、城池户籍，自此庆州归入大晟版图，两国以新界为约，永息干戈。”
宿元景接过玉璧，转身呈给御驾上的皇帝。皇帝微微颔首，宿元景随即朗声宣旨：“大晟皇帝有旨。庆州既入版图，当为大晟屏障，望尔等恪守盟约，勿生异心。”
宣旨毕，紧接着，便是一些在林冲看来非常无聊的仪式。
金国牵来一头壮硕的黑牛，当场宰杀。
宿元景作为大晟的代表，先执牛耳，取牛血涂于嘴唇，随后金富轼等人依次上前歃血。宿元景大声诵读早已拟好的盟书：“大晟与高丽，自今日始，约为兄弟之邦。庆州永为大晟疆土，高丽不得窥伺。若违此誓，皇天后土，共殛之！”
盟书宣读完毕，正本被放入挖好的土坑中，与牺牲一同掩埋，以此昭告神明；副本则由双方收存于各自的“盟府”。
随着最后一铲土落下，庆州城头缓缓降下了高丽的太极旗，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着大晟国徽的赤红战旗，在猎猎风中傲然升起。
仪式已成，林冲这才开口说道：“金尚书，既然交割完成，你们也可以回去向你高丽国主复命了，不过你不会是偷偷的将能转移的都转移了吧？”
金富轼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沉声回道：“陛下明鉴。按照两国盟约，凡庆州境内愿随富轼北迁大晟的世家贵族及其亲眷，确实已收拾行装，会随外臣一同北上。这是盟书上明文规定，大晟允其迁徙，我等不敢阻拦，亦不能阻拦。”
“但除此之外，庆州城内的府库钱粮、户籍人口，乃至一草一木，富轼皆未敢擅动分毫。城中百姓依旧安居，市井商贾照常营业，所有在册丁口、粮草器械，皆已清点造册，完好无损地封存在库，只等大晟派员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