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个孩子四个女人，速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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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描述中，秦烈得出被抢的是54式手枪。那是军用制式武器，穿透力极强，跟村里的土喷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秦烈视线越过二蛋爹，这么大的敲门动静，已经将其他人都引来。
全都听到了二蛋爹刚说的话，只见张淑琴吓得捂住胸口，阿楠紧紧抱住虎子，李雨霞扶着母亲的手抖个不停。
再回头看去，刚才一脸红晕的李秀梅，此刻站起，地上不知何时打翻的搪瓷缸子水撒了一地。
跑？
积雪没过膝盖。一个孩子、四个女人，在雪地里跟持枪的亡命徒赛跑，那是找死。
秦烈回过头，眼神里极冷。他大步走到柜子前，打开铁皮箱取出那枚用红布包着的特等功勋章，带着一颗刻着编号的子弹。
秦烈把这两样东西塞进二蛋爹手里，拽着二蛋爹极步往外走边开口。
“老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走。”
秦烈推着二蛋爹来到后门，声音听不出起伏：
“走后山小路，去镇武装部找赵刚。把这个给他，让他速来救。”
二蛋爹看着手里的勋章，眼圈发红，对方有枪人多又年轻力壮，知道自己这年过半百的骨头即使留下也没什么用，不再多说，转身钻进风雪里。
秦烈回来门关上，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女人孩子。
“怕吗？”
李秀梅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她脸色发白，但手很稳。
“怕。”李秀梅看着秦烈的眼睛，“但我要和你一起应对。”
秦烈嘴角扯动一下，似乎想笑，但那个表情难掩狠厉。
“听好，按我说的做。”
秦烈带着众人来到新房，指着窗户：
“把家里所有的棉被都找出来，淋上水，挂在窗户里面。湿棉被能挡子弹。”
几人打着配合很快弄好这一切。
“阿楠，带着娘、大姐和虎子去一楼地窖。不管上面打成什么样，哪怕房子塌了，谁叫门也别开。除非听见我的声音。”
阿楠流着泪点头，伸手去拉身边的虎子。
虎子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母亲的手。
这个平日里最粘妈妈的七岁孩子，此刻那张虎头虎脑的小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模仿大人的严肃。
他迈着短腿，吭哧吭哧跑到灶台边，抄起一根平时用来擀面杖，双手死死握住，像握着一把刀。
他跑到秦烈面前，挺起小胸脯，仰着头，声音稚嫩却透着股狠劲：
“秦叔，我不躲！我是家里的男人，我也要打坏蛋！”
秦烈低头，看着只到自己大腿根的小豆丁，眼神微动。
虎子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大声喊道：“秦叔你是第一，我是第二！你是大男人，我是小男人！我也有一把子力气，我不怕死！”
阿楠吓得捂住嘴哭出声，想冲过来抱他，却被虎子那坚定的眼神震住。
秦烈蹲下身，视线与虎子齐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虎子那顶带补丁的狗皮帽子上。
“虎子，听军令。”秦烈声音沉稳，像是在对一个战友说话。
虎子立刻站得笔直，学着秦烈的样子，笨拙地敬了个礼：“在！”
“上面的仗，归我和你秀梅姨打。”秦烈指了指一楼，“下面的阵地，归你守。”
秦烈盯着虎子的眼睛：“下面有你娘，有你雨霞姨，还有你张奶奶。她们都是女人，都没力气。你是下面唯一的男人。”
“如果你不下去，谁保护她们？”
虎子狠狠点头，小拳头绷紧，握着擀面杖的肉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秦叔，我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
虎子转身，迈着大步走到还在发抖的母亲和李雨霞面前。
他伸出小手，一边牵住阿楠下楼梯，一边时不时回头，看身后李雨霞扶着的张淑琴，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她们往地窖口带。
“娘，雨霞姨，奶奶，别怕。”
虎子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秦烈和李秀梅，奶声奶气地吼道：
“我是家里第二个男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坏蛋就别想碰你们一下！”
说完，他不再回头，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等待接应着第二个下去的人。
母亲抹着泪，只恨自己是个累赘。
李雨霞死死抓着地窖口，看着李秀梅：“妹……”
“姐，下去！”李秀梅吼了一嗓子，把姐姐推进去眼眶一热，随手把附近小凳上没收起的剪刀塞进姐姐手里，“守住口子。”
地窖板合上。
秦烈扛起双管猎枪，从墙角拎出一捆生锈的铁丝，那是平时用来套野猪的。
他推门要出去。李秀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秦烈回头，粗糙的大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我去布陷阱。你在屋里，把后门顶死。”
李秀梅松开手，转身去关好后门，便冲进厨房。她是学医的，懂化学。
灶台下有生石灰，那是盖房剩下的。柜子里有秦烈最爱吃的辣椒面，还有半坛子用来泡药酒的65度烧刀子。
李秀梅找出口罩戴上，动作麻利地将生石灰倒进盆里，又把辣椒面全撒进去。
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剧烈的高温化学反应，足以瞬间灼伤眼角膜导致失明。
而高浓度的辣椒粉在爆炸扩散时，会对呼吸道造成窒息般的打击。
她把烧刀子灌进几个玻璃瓶，扯碎旧衣服做引信。
土制燃烧瓶。化学烟雾弹。
院子里，风雪更大了。
秦烈没有打手电。他在黑暗中行走，脚下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之前的脚印上。
院墙缺口处，他把铁丝打了个死结，埋在雪层下两寸的位置。
这是“绝户扣”。
只要脚脖子套进去，越挣扎勒得越紧，直到把骨头勒断。
他又在必经之路上撒了一把铁蒺藜，那是以前对付黑瞎子用的。
做完这一切，秦烈退回屋内，反锁大门，用两根粗木杠顶死。
屋内漆黑一片。所有的煤油灯都熄灭。
秦烈上了二楼。
二楼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院子。
他趴在窗户边，枪口架在湿透的棉被缝隙里，双管猎枪的击锤已经扳开。
李秀梅端着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盆子，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她蹲在秦烈身边，递给他一条湿毛巾。
秦烈接过毛巾，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两人谁也没说话。
李秀梅把手里的玻璃瓶整齐地码放在窗台上，手里捏着火柴盒。
秦烈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手指搭在扳机上，一动不动。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叫。
突然。
院子里养的那几只大鹅毫无预兆地叫起来，又瞬间没了声响。
秦烈瞳孔骤缩，猛地按住李秀梅的头，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砰——！”
在描述中，秦烈得出被抢的是54式手枪。那是军用制式武器，穿透力极强，跟村里的土喷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秦烈视线越过二蛋爹，这么大的敲门动静，已经将其他人都引来。
全都听到了二蛋爹刚说的话，只见张淑琴吓得捂住胸口，阿楠紧紧抱住虎子，李雨霞扶着母亲的手抖个不停。
再回头看去，刚才一脸红晕的李秀梅，此刻站起，地上不知何时打翻的搪瓷缸子水撒了一地。
跑？
积雪没过膝盖。一个孩子、四个女人，在雪地里跟持枪的亡命徒赛跑，那是找死。
秦烈回过头，眼神里极冷。他大步走到柜子前，打开铁皮箱取出那枚用红布包着的特等功勋章，带着一颗刻着编号的子弹。
秦烈把这两样东西塞进二蛋爹手里，拽着二蛋爹极步往外走边开口。
“老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走。”
秦烈推着二蛋爹来到后门，声音听不出起伏：
“走后山小路，去镇武装部找赵刚。把这个给他，让他速来救。”
二蛋爹看着手里的勋章，眼圈发红，对方有枪人多又年轻力壮，知道自己这年过半百的骨头即使留下也没什么用，不再多说，转身钻进风雪里。
秦烈回来门关上，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女人孩子。
“怕吗？”
李秀梅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放到桌上。她脸色发白，但手很稳。
“怕。”李秀梅看着秦烈的眼睛，“但我要和你一起应对。”
秦烈嘴角扯动一下，似乎想笑，但那个表情难掩狠厉。
“听好，按我说的做。”
秦烈带着众人来到新房，指着窗户：
“把家里所有的棉被都找出来，淋上水，挂在窗户里面。湿棉被能挡子弹。”
几人打着配合很快弄好这一切。
“阿楠，带着娘、大姐和虎子去一楼地窖。不管上面打成什么样，哪怕房子塌了，谁叫门也别开。除非听见我的声音。”
阿楠流着泪点头，伸手去拉身边的虎子。
虎子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母亲的手。
这个平日里最粘妈妈的七岁孩子，此刻那张虎头虎脑的小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模仿大人的严肃。
他迈着短腿，吭哧吭哧跑到灶台边，抄起一根平时用来擀面杖，双手死死握住，像握着一把刀。
他跑到秦烈面前，挺起小胸脯，仰着头，声音稚嫩却透着股狠劲：
“秦叔，我不躲！我是家里的男人，我也要打坏蛋！”
秦烈低头，看着只到自己大腿根的小豆丁，眼神微动。
虎子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大声喊道：“秦叔你是第一，我是第二！你是大男人，我是小男人！我也有一把子力气，我不怕死！”
阿楠吓得捂住嘴哭出声，想冲过来抱他，却被虎子那坚定的眼神震住。
秦烈蹲下身，视线与虎子齐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虎子那顶带补丁的狗皮帽子上。
“虎子，听军令。”秦烈声音沉稳，像是在对一个战友说话。
虎子立刻站得笔直，学着秦烈的样子，笨拙地敬了个礼：“在！”
“上面的仗，归我和你秀梅姨打。”秦烈指了指一楼，“下面的阵地，归你守。”
秦烈盯着虎子的眼睛：“下面有你娘，有你雨霞姨，还有你张奶奶。她们都是女人，都没力气。你是下面唯一的男人。”
“如果你不下去，谁保护她们？”
虎子狠狠点头，小拳头绷紧，握着擀面杖的肉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秦叔，我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
虎子转身，迈着大步走到还在发抖的母亲和李雨霞面前。
他伸出小手，一边牵住阿楠下楼梯，一边时不时回头，看身后李雨霞扶着的张淑琴，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她们往地窖口带。
“娘，雨霞姨，奶奶，别怕。”
虎子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秦烈和李秀梅，奶声奶气地吼道：
“我是家里第二个男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坏蛋就别想碰你们一下！”
说完，他不再回头，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等待接应着第二个下去的人。
母亲抹着泪，只恨自己是个累赘。
李雨霞死死抓着地窖口，看着李秀梅：“妹……”
“姐，下去！”李秀梅吼了一嗓子，把姐姐推进去眼眶一热，随手把附近小凳上没收起的剪刀塞进姐姐手里，“守住口子。”
地窖板合上。
秦烈扛起双管猎枪，从墙角拎出一捆生锈的铁丝，那是平时用来套野猪的。
他推门要出去。李秀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秦烈回头，粗糙的大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我去布陷阱。你在屋里，把后门顶死。”
李秀梅松开手，转身去关好后门，便冲进厨房。她是学医的，懂化学。
灶台下有生石灰，那是盖房剩下的。柜子里有秦烈最爱吃的辣椒面，还有半坛子用来泡药酒的65度烧刀子。
李秀梅找出口罩戴上，动作麻利地将生石灰倒进盆里，又把辣椒面全撒进去。
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剧烈的高温化学反应，足以瞬间灼伤眼角膜导致失明。
而高浓度的辣椒粉在爆炸扩散时，会对呼吸道造成窒息般的打击。
她把烧刀子灌进几个玻璃瓶，扯碎旧衣服做引信。
土制燃烧瓶。化学烟雾弹。
院子里，风雪更大了。
秦烈没有打手电。他在黑暗中行走，脚下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之前的脚印上。
院墙缺口处，他把铁丝打了个死结，埋在雪层下两寸的位置。
这是“绝户扣”。
只要脚脖子套进去，越挣扎勒得越紧，直到把骨头勒断。
他又在必经之路上撒了一把铁蒺藜，那是以前对付黑瞎子用的。
做完这一切，秦烈退回屋内，反锁大门，用两根粗木杠顶死。
屋内漆黑一片。所有的煤油灯都熄灭。
秦烈上了二楼。
二楼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院子。
他趴在窗户边，枪口架在湿透的棉被缝隙里，双管猎枪的击锤已经扳开。
李秀梅端着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盆子，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她蹲在秦烈身边，递给他一条湿毛巾。
秦烈接过毛巾，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两人谁也没说话。
李秀梅把手里的玻璃瓶整齐地码放在窗台上，手里捏着火柴盒。
秦烈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手指搭在扳机上，一动不动。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叫。
突然。
院子里养的那几只大鹅毫无预兆地叫起来，又瞬间没了声响。
秦烈瞳孔骤缩，猛地按住李秀梅的头，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