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秦烈，这俩孩子可真是你的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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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被噎了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李一针这脾气他了解，越是说话带刺儿，说明心里越有底。
警卫员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半小时后，李秀梅起针，收回手，
从托盘里捏起酒精棉球，动作利落地起针。
“行了。”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离体，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试着晃了晃脑袋，随即眼中迸射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光彩。
那种拿着电钻在脑子里搅动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只剩下淡淡的酸胀感，前所未有的清爽。
“神了！”老者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吓了院长一跳，
“小同志，你这手绝活儿，比京城那几个老中医都不差！”
紧接着老者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纹都舒展开来：
“我都想把你调到省保健局去专门给我这把老骨头看病了！”
院长一听这话，急了。
这李秀梅可是他们医院的活招牌，摇钱树，要是被挖走了，他上哪儿哭去？
李秀梅把金针扔进消毒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转身去洗手池边洗手，水流冲刷着修长白皙的手指。
“不是绝活儿，是治病的手段。”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过毛巾擦拭，
“您这头疼是陈年旧疾，肝阳上亢引动的风火，光吃止痛片那是扬汤止沸。
回去把烟戒了，酒少喝，少动肝火，比吃什么药都强。”
老者下了床，也不恼，笑呵呵地点头。
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李秀梅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年头，敢这么跟他说教的大夫不多了。
不过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脾气。
“李大夫快人快语，有本事的人都有个性，我喜欢。”老者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即问道，
“还没请教李大夫全名是？”
得知名字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郑重地记下了这三个字。
“李秀梅……”
老者低声念叨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儿脑海里像蒙了层雾，怎么也对不上号。
但他很快便不再纠结，赞许道：“好名字，透着股韧劲儿。”
周老合上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李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秀梅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准备写病历：“您说。”
“是这样，小李啊，我有个老战友，就在京城军区大院住着。”
周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这个老战友，也是个倔脾气。他那身子骨比我还差，这疼那疼的，犯病时候疼得都下不了地。
我看你这针法出神入化，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出个诊？”
老者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诊费方面你放心，按规矩的三倍给，车接车送，绝不让你受累。”
李秀梅笔尖不停，刷刷写着药方：“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只要不出京城，时间排得开就行。”
“那太好了！”周老显得很高兴，“不过对这秦老头阿，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脾气是臭了点，但人是好人……”
“啪嗒”。
李秀梅手中的钢笔突然脱手，砸在了桌面上。
墨水溅出来，在洁白的病历纸上晕开一朵刺眼的黑花。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院长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李大夫？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李秀梅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秦。
军区大院。
老战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被刻意尘封了三年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了上来。
那个同样脾气倔得像驴、同样一身伤痛、同样来自那个显赫家族的男人。
秦烈。
会是他家吗？
李秀梅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紧紧捏着钢笔，指节泛白。
“李大夫？”
周老见她没反应，疑惑地叫了一声。
李秀梅回过神。
她飞快地调整好情绪，将笔帽扣上，揣在胸前的口袋上别好，
推了推眼镜，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世上姓秦的人多了去了。
京城这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是他家的人。
“没事。”
李秀梅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淡然，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手滑了。您刚才说那位老同志姓秦是吧？行，您定好时间，往科里打个电话就行。”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干部和满脸喜色的院长，李秀梅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混蛋。”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收拾好东西，李秀梅换下白大褂，推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
去机关托儿所接孩子的路上，风吹在脸上热烘烘的。
刚到托儿所门口，就看见张老师一脸焦急地站在大铁门边上，手里还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两个孩子长得极好。
男孩穿着背带裤，小脸紧绷着，眉眼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秦烈。
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看着就让人心软。
可张老师看见李秀梅，简直像是看见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
“李医生！您可算来了！”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支好车子：“张老师，怎么了？是不是平平又跟人打架了？”
“打架倒好了！”张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那个一脸酷酷的小男孩，
“您家秦默今天破了个案！食堂丢了一盆馒头，大家都以为是隔壁班胖虎偷吃的。
结果您儿子通过地上的脚印深浅和窗台上的猫毛，硬是推断出是野猫干的，还带着小朋友们去后院把那只野猫给堵住了！”
李秀梅松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儿子。
这逻辑思维，随根儿。
“那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张老师苦笑一声，把视线转向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您再看看您闺女干了什么！”
秦诺小朋友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妈妈，背在身后的小手却悄悄往后缩了缩。
“安安？”李秀梅眯起眼，声音沉了几分，“手拿出来。”
小姑娘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
脏兮兮的手心里，捏着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
根部发黄，叶片对生。
李秀梅只看了一眼，头皮都要炸了。
钩吻。
俗称，断肠草。
剧毒。
“李医生，您闺女在花坛里挖了半天，非说这草能治肚子疼。”张老师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就要把这玩意儿喂给那个闹肚子的小胖墩吃了！
她说这叫……叫以毒攻毒！”
李秀梅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蹭蹭往上涨。
这哪是随根儿啊，这是变异了吧？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混世魔王。
“秦诺！”
李秀梅一把夺过那几株草药，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谁教你乱给人吃药的？这东西能吃吗？那是会死人的！”
小姑娘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倔强地仰着头辩解。
“妈妈教的……妈妈书上画的……能止痛……就是量要少……”
李秀梅气结。
她是教过阿楠辨药，这小丫头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竟然全记住了。
不仅仅记住了，还敢实践。
这胆子，比她那个当特种兵的爹还肥。
“回家再收拾你们！”
李秀梅一手拎起一个，把两个小祖宗塞进自行车后座特制的双人座里。
夕阳下，自行车吱呀吱呀地穿过胡同。
后座上，平平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教育妹妹：“下次下毒要隐蔽，不能被老师看见。”
安安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反驳：“不是下毒，是治病。哥哥笨，不懂药理。”
李秀梅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
秦烈，这俩孩子可是真是你的好种，我快管不了了。
你闺女就要成毒王了，你儿子就要去当福尔摩斯了。
还有那个想找我看病的秦老头。
最好别是你那个狠心的爹，否则，我非得给他扎成刺猬不可。
这三倍的诊费也得再再再翻倍，
院长被噎了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李一针这脾气他了解，越是说话带刺儿，说明心里越有底。
警卫员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半小时后，李秀梅起针，收回手，
从托盘里捏起酒精棉球，动作利落地起针。
“行了。”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离体，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试着晃了晃脑袋，随即眼中迸射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光彩。
那种拿着电钻在脑子里搅动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只剩下淡淡的酸胀感，前所未有的清爽。
“神了！”老者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吓了院长一跳，
“小同志，你这手绝活儿，比京城那几个老中医都不差！”
紧接着老者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纹都舒展开来：
“我都想把你调到省保健局去专门给我这把老骨头看病了！”
院长一听这话，急了。
这李秀梅可是他们医院的活招牌，摇钱树，要是被挖走了，他上哪儿哭去？
李秀梅把金针扔进消毒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转身去洗手池边洗手，水流冲刷着修长白皙的手指。
“不是绝活儿，是治病的手段。”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过毛巾擦拭，
“您这头疼是陈年旧疾，肝阳上亢引动的风火，光吃止痛片那是扬汤止沸。
回去把烟戒了，酒少喝，少动肝火，比吃什么药都强。”
老者下了床，也不恼，笑呵呵地点头。
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李秀梅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年头，敢这么跟他说教的大夫不多了。
不过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脾气。
“李大夫快人快语，有本事的人都有个性，我喜欢。”老者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即问道，
“还没请教李大夫全名是？”
得知名字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郑重地记下了这三个字。
“李秀梅……”
老者低声念叨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儿脑海里像蒙了层雾，怎么也对不上号。
但他很快便不再纠结，赞许道：“好名字，透着股韧劲儿。”
周老合上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李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秀梅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准备写病历：“您说。”
“是这样，小李啊，我有个老战友，就在京城军区大院住着。”
周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这个老战友，也是个倔脾气。他那身子骨比我还差，这疼那疼的，犯病时候疼得都下不了地。
我看你这针法出神入化，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出个诊？”
老者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诊费方面你放心，按规矩的三倍给，车接车送，绝不让你受累。”
李秀梅笔尖不停，刷刷写着药方：“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只要不出京城，时间排得开就行。”
“那太好了！”周老显得很高兴，“不过对这秦老头阿，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脾气是臭了点，但人是好人……”
“啪嗒”。
李秀梅手中的钢笔突然脱手，砸在了桌面上。
墨水溅出来，在洁白的病历纸上晕开一朵刺眼的黑花。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院长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李大夫？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李秀梅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秦。
军区大院。
老战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被刻意尘封了三年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了上来。
那个同样脾气倔得像驴、同样一身伤痛、同样来自那个显赫家族的男人。
秦烈。
会是他家吗？
李秀梅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紧紧捏着钢笔，指节泛白。
“李大夫？”
周老见她没反应，疑惑地叫了一声。
李秀梅回过神。
她飞快地调整好情绪，将笔帽扣上，揣在胸前的口袋上别好，
推了推眼镜，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世上姓秦的人多了去了。
京城这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是他家的人。
“没事。”
李秀梅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淡然，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手滑了。您刚才说那位老同志姓秦是吧？行，您定好时间，往科里打个电话就行。”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干部和满脸喜色的院长，李秀梅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混蛋。”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收拾好东西，李秀梅换下白大褂，推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
去机关托儿所接孩子的路上，风吹在脸上热烘烘的。
刚到托儿所门口，就看见张老师一脸焦急地站在大铁门边上，手里还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两个孩子长得极好。
男孩穿着背带裤，小脸紧绷着，眉眼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秦烈。
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看着就让人心软。
可张老师看见李秀梅，简直像是看见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
“李医生！您可算来了！”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支好车子：“张老师，怎么了？是不是平平又跟人打架了？”
“打架倒好了！”张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那个一脸酷酷的小男孩，
“您家秦默今天破了个案！食堂丢了一盆馒头，大家都以为是隔壁班胖虎偷吃的。
结果您儿子通过地上的脚印深浅和窗台上的猫毛，硬是推断出是野猫干的，还带着小朋友们去后院把那只野猫给堵住了！”
李秀梅松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儿子。
这逻辑思维，随根儿。
“那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张老师苦笑一声，把视线转向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您再看看您闺女干了什么！”
秦诺小朋友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妈妈，背在身后的小手却悄悄往后缩了缩。
“安安？”李秀梅眯起眼，声音沉了几分，“手拿出来。”
小姑娘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
脏兮兮的手心里，捏着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
根部发黄，叶片对生。
李秀梅只看了一眼，头皮都要炸了。
钩吻。
俗称，断肠草。
剧毒。
“李医生，您闺女在花坛里挖了半天，非说这草能治肚子疼。”张老师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就要把这玩意儿喂给那个闹肚子的小胖墩吃了！
她说这叫……叫以毒攻毒！”
李秀梅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蹭蹭往上涨。
这哪是随根儿啊，这是变异了吧？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混世魔王。
“秦诺！”
李秀梅一把夺过那几株草药，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谁教你乱给人吃药的？这东西能吃吗？那是会死人的！”
小姑娘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倔强地仰着头辩解。
“妈妈教的……妈妈书上画的……能止痛……就是量要少……”
李秀梅气结。
她是教过阿楠辨药，这小丫头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竟然全记住了。
不仅仅记住了，还敢实践。
这胆子，比她那个当特种兵的爹还肥。
“回家再收拾你们！”
李秀梅一手拎起一个，把两个小祖宗塞进自行车后座特制的双人座里。
夕阳下，自行车吱呀吱呀地穿过胡同。
后座上，平平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教育妹妹：“下次下毒要隐蔽，不能被老师看见。”
安安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反驳：“不是下毒，是治病。哥哥笨，不懂药理。”
李秀梅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
秦烈，这俩孩子可是真是你的好种，我快管不了了。
你闺女就要成毒王了，你儿子就要去当福尔摩斯了。
还有那个想找我看病的秦老头。
最好别是你那个狠心的爹，否则，我非得给他扎成刺猬不可。
这三倍的诊费也得再再再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