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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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这枪送你。”虎子蹲下身，视线与平平齐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交接仪式，
“这是干爸……嗯，就是你那个牺牲的爸爸留下的。”
平平双手接过木枪，一时有些呆呆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反应。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木头香气。
“干妈说，干爸是大英雄。”虎子看着平平那张酷似秦烈的小脸，眼眶微微发红，
“你现在都三岁了，是个大男子汉！
这把枪给你，以后你要拿着它，保护干妈，保护妹妹。”
平平握紧了枪柄。
那只小手还包不住整个枪托，但他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板着小脸，眼神冷峻，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平平举起木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院门口的虚空，奶声奶气却杀气腾腾，
“谁敢欺负妈，我就崩了他！”
同一时刻。
距离京城两百多公里的国道上，黄土漫天。
一辆挂着军牌的212吉普车像头暴躁的野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车后座。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85式新军装，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大校。
在这个年纪能扛上这个军衔，放眼全军也是凤毛麟角。
秦烈瘦了。
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刀削斧凿一般，颧骨微凸，下颌线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双曾经凶狠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深陷在眼窝里，透着股子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
那是张寻人启事。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被揉得起了毛边，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摩挲过。
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扎着马尾，笑得温婉，正是三年前的李秀梅。
“首长。”
开车的警卫员小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面就是丰县了。这是大兴安岭附近的第二十八个县城。
咱们……还是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吗？”
这一个月来，秦烈就像疯了一样。
只要没有任务，他就开着车，以大兴安岭为中心，
像梳头一样，把周边的县城一个一个地过筛子。
已经找了当地公安，武装部动用了各种关系人脉。
他依然亲自拿着照片，去菜市场，去医院，去火车站，
甚至那些人流最杂最乱的地方都不放过，抓着人就问。
这种执着又绝望的方式，看得小张心里发酸。
秦烈没说话。
他低头，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颊。
三年了。
他在边境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不要命地立功，不要命地往上爬，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足够的权势，把她风风光光地接回来，谁也不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他站到了高处，却把她弄丢了。
“找。”
秦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只要她还在这个地上，我就要把她挖出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
媳妇儿......
你到底在哪？
秦烈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张寻人启事攥成一团。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京城老窝二十多公里外的院落里。
他日思夜想的媳妇儿，正对外宣称他已经“牺牲”了。
而他那个从未谋面的亲儿子，正握着他当年亲手雕刻的木枪，
一月后，为保护母亲，这把枪很快便对准了他。
京城军区大院，
秦家那座独栋小楼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的摆钟沉闷地敲了三下。
林婉仪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正把一个苹果削得果皮连绵不断。
她保养得极好，穿着件暗红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聚着散不开的郁气。
秦烈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股子深秋的寒意。
他手里拄着根黑色的手杖，走路时左腿有些微不可察的拖沓，但这丝毫不损他一身凛冽的军威。
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林婉仪听见动静，手里的刀一顿，长长的果皮断在茶几上。
“回来了。”
她没抬头，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扔进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爸那个老顽固，迟早要被他那身臭脾气害死。”
秦烈没接话，把大檐帽摘下来挂在衣架上，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水流冲击杯底，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林婉仪见儿子不吭声，肚子里的火气更甚，把水果刀重重拍在桌面上。
“今儿上午，老周特意托人送来个大夫。说是在城中心医院名气大得很，多少领导排队都请不来。”
她扯过一张纸巾擦手，嘴里絮絮叨叨。
“人家大老远来了，连门都没让进，就被你爸给轰走了。说什么‘别拿那些江湖郎中来糊弄我’，
还说‘这几年看的名医比吃的米还多，该疼还是疼，不想再被人耍着折腾。”
秦烈端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手指用力到微微变形。
他仰头灌了一口凉水，冰冷的感觉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压住了翻涌的烦躁。
“赶走就赶走了。京城的专家都看遍了，也不差这一个。”
秦烈声音沙哑，带着股常年吸烟的颗粒感。
“这可不是一般的医生。”
林婉仪拔高了音调，一脸的不认同。
“老周那人你还不知道？那是省里的副职，他能随便给人做保？
听说那女医生年轻着呢，才二十出头，一手针灸绝活神乎其技，把老周那几十年的偏头痛都给扎好了。”
秦烈放下水杯，转身欲走。
他对京城里这些所谓的“神医”没兴趣，早就查过没有一个是他媳妇儿。
这三年，为了治他的腿，也为了治老爷子的病，秦家请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楼上开着门的卧室里，秦震山把楼下对话全听了去。
一只白瓷茶杯，从二楼房间狠狠甩出来砸在一楼红木地板上，
“什么狗屁神医！不过是老周那个老糊涂的又他娘的被骗。”
秦震山冷笑一声怒吼，因为剧痛，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平平，这枪送你。”虎子蹲下身，视线与平平齐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交接仪式，
“这是干爸……嗯，就是你那个牺牲的爸爸留下的。”
平平双手接过木枪，一时有些呆呆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反应。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木头香气。
“干妈说，干爸是大英雄。”虎子看着平平那张酷似秦烈的小脸，眼眶微微发红，
“你现在都三岁了，是个大男子汉！
这把枪给你，以后你要拿着它，保护干妈，保护妹妹。”
平平握紧了枪柄。
那只小手还包不住整个枪托，但他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板着小脸，眼神冷峻，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平平举起木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院门口的虚空，奶声奶气却杀气腾腾，
“谁敢欺负妈，我就崩了他！”
同一时刻。
距离京城两百多公里的国道上，黄土漫天。
一辆挂着军牌的212吉普车像头暴躁的野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车后座。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85式新军装，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大校。
在这个年纪能扛上这个军衔，放眼全军也是凤毛麟角。
秦烈瘦了。
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刀削斧凿一般，颧骨微凸，下颌线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双曾经凶狠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深陷在眼窝里，透着股子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
那是张寻人启事。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被揉得起了毛边，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摩挲过。
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扎着马尾，笑得温婉，正是三年前的李秀梅。
“首长。”
开车的警卫员小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面就是丰县了。这是大兴安岭附近的第二十八个县城。
咱们……还是一条街一条街地找吗？”
这一个月来，秦烈就像疯了一样。
只要没有任务，他就开着车，以大兴安岭为中心，
像梳头一样，把周边的县城一个一个地过筛子。
已经找了当地公安，武装部动用了各种关系人脉。
他依然亲自拿着照片，去菜市场，去医院，去火车站，
甚至那些人流最杂最乱的地方都不放过，抓着人就问。
这种执着又绝望的方式，看得小张心里发酸。
秦烈没说话。
他低头，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颊。
三年了。
他在边境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不要命地立功，不要命地往上爬，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足够的权势，把她风风光光地接回来，谁也不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他站到了高处，却把她弄丢了。
“找。”
秦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只要她还在这个地上，我就要把她挖出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
媳妇儿......
你到底在哪？
秦烈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张寻人启事攥成一团。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京城老窝二十多公里外的院落里。
他日思夜想的媳妇儿，正对外宣称他已经“牺牲”了。
而他那个从未谋面的亲儿子，正握着他当年亲手雕刻的木枪，
一月后，为保护母亲，这把枪很快便对准了他。
京城军区大院，
秦家那座独栋小楼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的摆钟沉闷地敲了三下。
林婉仪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正把一个苹果削得果皮连绵不断。
她保养得极好，穿着件暗红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聚着散不开的郁气。
秦烈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股子深秋的寒意。
他手里拄着根黑色的手杖，走路时左腿有些微不可察的拖沓，但这丝毫不损他一身凛冽的军威。
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林婉仪听见动静，手里的刀一顿，长长的果皮断在茶几上。
“回来了。”
她没抬头，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扔进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爸那个老顽固，迟早要被他那身臭脾气害死。”
秦烈没接话，把大檐帽摘下来挂在衣架上，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水流冲击杯底，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林婉仪见儿子不吭声，肚子里的火气更甚，把水果刀重重拍在桌面上。
“今儿上午，老周特意托人送来个大夫。说是在城中心医院名气大得很，多少领导排队都请不来。”
她扯过一张纸巾擦手，嘴里絮絮叨叨。
“人家大老远来了，连门都没让进，就被你爸给轰走了。说什么‘别拿那些江湖郎中来糊弄我’，
还说‘这几年看的名医比吃的米还多，该疼还是疼，不想再被人耍着折腾。”
秦烈端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手指用力到微微变形。
他仰头灌了一口凉水，冰冷的感觉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压住了翻涌的烦躁。
“赶走就赶走了。京城的专家都看遍了，也不差这一个。”
秦烈声音沙哑，带着股常年吸烟的颗粒感。
“这可不是一般的医生。”
林婉仪拔高了音调，一脸的不认同。
“老周那人你还不知道？那是省里的副职，他能随便给人做保？
听说那女医生年轻着呢，才二十出头，一手针灸绝活神乎其技，把老周那几十年的偏头痛都给扎好了。”
秦烈放下水杯，转身欲走。
他对京城里这些所谓的“神医”没兴趣，早就查过没有一个是他媳妇儿。
这三年，为了治他的腿，也为了治老爷子的病，秦家请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楼上开着门的卧室里，秦震山把楼下对话全听了去。
一只白瓷茶杯，从二楼房间狠狠甩出来砸在一楼红木地板上，
“什么狗屁神医！不过是老周那个老糊涂的又他娘的被骗。”
秦震山冷笑一声怒吼，因为剧痛，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