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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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医院！你当众行凶，欺负妇女儿童，我现在就叫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陆晨伸手就要去推搡秦烈，想把他驱逐出去。
“滚开！”
秦烈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反手一挥。
并没有用多大的技巧，仅仅是蛮力。
陆晨整个人就像个断线的风筝，踉跄着退出去好几米，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两瓶“北冰洋”汽水啪嗒一声摔碎，橘黄色的汽水流了一地。
“陆医生！”
李秀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扶。
这一幕，成了压垮秦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心疼那个小白脸。
她在这个时候，还在心疼那个小白脸！
秦烈死死盯着李秀梅的动作，急火攻心，加上腿部神经坏死带来的剧痛反噬，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极慢地点了点头，视线穿过虎子，穿过陆晨，最后再次落在李秀梅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写满了惊慌和防备。
是对着他的。
秦烈突然觉得冷。
那种冷，比他在大兴安岭雪窝子里趴了三天三夜还要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冻得他牙关打颤。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东西，好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张大嘴，想要呼吸，却发现空气根本进不去肺里。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落，顺着他刚毅的下巴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秦烈？”
李秀梅原本还在生气，可看到秦烈这副模样，医生的本能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那种灰败的颜色，根本不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陆晨，让开！”
李秀梅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陆晨，抬脚就要往秦烈那边冲。
“秀梅！你别过去！”
陆晨反手一把攥住李秀梅的手腕，脸上满是焦急，
“这人是个疯子！你看他那个眼神，手里还拿着凶器，
万一伤了你和孩子怎么办？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了！”
“放手！”
李秀梅急得眼圈发红，用力去掰陆晨的手指，“他不对劲！你会害死他的！”
两人拉扯间。
秦烈的视线开始模糊。
世界在他眼前颠倒、旋转。
耳边陆晨那句“疯子”，和李秀梅焦急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变得忽远忽近。
秦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那个小白脸拉着李秀梅的手。
两人靠得那么近。
李秀梅没有甩开他。
她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
她在犹豫吗？
也对。
谁会去管一个疯子的死活。
秦烈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大山，轰然倒塌。
“秦烈——！”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秦烈做了一个动作。
他没有伸手去撑地，也没有去抓身边的任何东西。
他蜷缩起身体，将那只握着木枪的右手，死死地、用力地护在了胸口最柔软的位置。
就算他再次被抛弃......
也是他和他媳妇儿之间，仅剩的一点念想了。
他得护着。
不能摔坏了。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得李秀梅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两颤。
那个如铁塔般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一动不动。
“秦烈！”
李秀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爆发出一股蛮力，狠狠甩开陆晨，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干爹！”
虎子也吓傻了，哭喊着扑上去。
李秀梅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
她颤抖着手，去扳秦烈的肩膀，
解着男人的衬衣扣子透气。
“秦烈！秦烈你醒醒！你别吓我！”
男人的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锁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此刻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
即便昏死过去，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扣在胸口。
手指僵硬如铁，指节泛白，紧紧护着那把暗红色的木枪。
木枪的棱角硌在他的胸肌上，压出深深的红痕。
李秀梅看着这一幕，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个傻子！
这个无可救药的大傻子！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一圈人，和李秀梅玩的比较熟的几个同事，
看着向来爽朗乐观的李秀梅此刻泪流满面，无不感到震惊。
“天哪，那是咱们急诊科那个见人三分笑的李主任吗？怎么哭成这样？”
一个搀扶着病人路过的女医生，惊愕地捂住了嘴。
“平时她跟谁都乐呵呵的，做事又利索，天塌下来都有她顶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另一人难以置信地附和。
紧跟在李秀梅身后的小护士更是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她拽着旁边的同事，声音都在发抖：
“我跟了李姐这么久，哪怕是上次省里的大人物命悬一线，她都能谈笑风生地一边安抚家属一边抢救，眉毛都不皱一下……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她慌成这样子。”
周遭的议论声仿佛被隔绝在真空之外。
用力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李秀梅的指尖搭上他的颈动脉。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脉搏细弱如游丝，且狂乱无序，这是严重的神经源性休克前兆！
“妈妈……血……”
旁边传来平平带着哭腔的颤音。
李秀梅顺着孩子的视线看去。
只见秦烈那条穿着将校呢裤子的右腿，裤管已经被浸透了。
大片大片的黑红色血迹，正顺着裤脚，蜿蜒地流淌到灰白色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那不是新鲜的伤口。
那是长期未愈、反复溃烂、深层组织坏死才会流出的黑血。
李秀梅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他这条腿……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他就是拖着这样一条废腿，找了她整整三年？
“担架！快叫担架！”
李秀梅猛地回头，冲着呆若木鸡的导诊台护士嘶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崩溃与恐慌。
“准备抢救室！快啊！”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面色灰败的男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秦烈，你这个混蛋……”
“你给我撑住……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昏迷中的秦烈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将怀里的那把木枪，攥得更紧了。
“这里是医院！你当众行凶，欺负妇女儿童，我现在就叫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陆晨伸手就要去推搡秦烈，想把他驱逐出去。
“滚开！”
秦烈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反手一挥。
并没有用多大的技巧，仅仅是蛮力。
陆晨整个人就像个断线的风筝，踉跄着退出去好几米，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两瓶“北冰洋”汽水啪嗒一声摔碎，橘黄色的汽水流了一地。
“陆医生！”
李秀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扶。
这一幕，成了压垮秦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心疼那个小白脸。
她在这个时候，还在心疼那个小白脸！
秦烈死死盯着李秀梅的动作，急火攻心，加上腿部神经坏死带来的剧痛反噬，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极慢地点了点头，视线穿过虎子，穿过陆晨，最后再次落在李秀梅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写满了惊慌和防备。
是对着他的。
秦烈突然觉得冷。
那种冷，比他在大兴安岭雪窝子里趴了三天三夜还要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冻得他牙关打颤。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东西，好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张大嘴，想要呼吸，却发现空气根本进不去肺里。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落，顺着他刚毅的下巴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秦烈？”
李秀梅原本还在生气，可看到秦烈这副模样，医生的本能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那种灰败的颜色，根本不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陆晨，让开！”
李秀梅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陆晨，抬脚就要往秦烈那边冲。
“秀梅！你别过去！”
陆晨反手一把攥住李秀梅的手腕，脸上满是焦急，
“这人是个疯子！你看他那个眼神，手里还拿着凶器，
万一伤了你和孩子怎么办？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了！”
“放手！”
李秀梅急得眼圈发红，用力去掰陆晨的手指，“他不对劲！你会害死他的！”
两人拉扯间。
秦烈的视线开始模糊。
世界在他眼前颠倒、旋转。
耳边陆晨那句“疯子”，和李秀梅焦急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变得忽远忽近。
秦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那个小白脸拉着李秀梅的手。
两人靠得那么近。
李秀梅没有甩开他。
她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
她在犹豫吗？
也对。
谁会去管一个疯子的死活。
秦烈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大山，轰然倒塌。
“秦烈——！”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秦烈做了一个动作。
他没有伸手去撑地，也没有去抓身边的任何东西。
他蜷缩起身体，将那只握着木枪的右手，死死地、用力地护在了胸口最柔软的位置。
就算他再次被抛弃......
也是他和他媳妇儿之间，仅剩的一点念想了。
他得护着。
不能摔坏了。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得李秀梅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两颤。
那个如铁塔般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一动不动。
“秦烈！”
李秀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爆发出一股蛮力，狠狠甩开陆晨，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干爹！”
虎子也吓傻了，哭喊着扑上去。
李秀梅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
她颤抖着手，去扳秦烈的肩膀，
解着男人的衬衣扣子透气。
“秦烈！秦烈你醒醒！你别吓我！”
男人的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锁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此刻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
即便昏死过去，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扣在胸口。
手指僵硬如铁，指节泛白，紧紧护着那把暗红色的木枪。
木枪的棱角硌在他的胸肌上，压出深深的红痕。
李秀梅看着这一幕，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个傻子！
这个无可救药的大傻子！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一圈人，和李秀梅玩的比较熟的几个同事，
看着向来爽朗乐观的李秀梅此刻泪流满面，无不感到震惊。
“天哪，那是咱们急诊科那个见人三分笑的李主任吗？怎么哭成这样？”
一个搀扶着病人路过的女医生，惊愕地捂住了嘴。
“平时她跟谁都乐呵呵的，做事又利索，天塌下来都有她顶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另一人难以置信地附和。
紧跟在李秀梅身后的小护士更是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她拽着旁边的同事，声音都在发抖：
“我跟了李姐这么久，哪怕是上次省里的大人物命悬一线，她都能谈笑风生地一边安抚家属一边抢救，眉毛都不皱一下……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她慌成这样子。”
周遭的议论声仿佛被隔绝在真空之外。
用力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李秀梅的指尖搭上他的颈动脉。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脉搏细弱如游丝，且狂乱无序，这是严重的神经源性休克前兆！
“妈妈……血……”
旁边传来平平带着哭腔的颤音。
李秀梅顺着孩子的视线看去。
只见秦烈那条穿着将校呢裤子的右腿，裤管已经被浸透了。
大片大片的黑红色血迹，正顺着裤脚，蜿蜒地流淌到灰白色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那不是新鲜的伤口。
那是长期未愈、反复溃烂、深层组织坏死才会流出的黑血。
李秀梅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他这条腿……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他就是拖着这样一条废腿，找了她整整三年？
“担架！快叫担架！”
李秀梅猛地回头，冲着呆若木鸡的导诊台护士嘶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崩溃与恐慌。
“准备抢救室！快啊！”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面色灰败的男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
“秦烈，你这个混蛋……”
“你给我撑住……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昏迷中的秦烈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将怀里的那把木枪，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