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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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院。老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粗糙的指腹按在李秀梅那肿得发亮的脚背上。
李秀梅小腿肚子猛地抽搐一下。
秦烈站在旁边，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线。
“大夫，咋样？”秦烈问了一句。
老医生收回手，拿起旁边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拉：
“皮肉伤好养，这冻伤伤了神经。以后阴天下雨这双脚得遭罪，搞不好走路都费劲。想要不落下病根，得用好药养着，这半年少下地干重活，不受凉。”
秦烈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药费，二话没说掏钱。
倒是秦烈体质相当的好，伤口本来不深只是口子长，竟然已经开始自愈愈合。
医生夸这伤口处理不仅及时，主要是包扎和用药控制的非常好，加上秦烈壮如熊的体质，医生连连称奇，只是开了点消炎的药。
走出卫生院，外头的雪下得更紧。秦烈蹲下身子。
“上来。”
李秀梅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咬着嘴唇爬了上去，其实她早就疼的快站不稳。
趴在他背上，听着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李秀梅把脸埋进那件带着烟草味和皂角味的羊皮袄领子里。
回到山上木屋，天已经黑透。
秦烈把新买的棉被铺在炕梢。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尺宽的距离。
熄了灯，屋里只剩下灶膛里未燃尽的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秀梅缩在被窝里，听着秦烈那边传来沉重且压抑的呼吸声。
谁也没睡着。
秦烈翻了个身，他燥得慌。虽然这段时间便宜了自己，能有个这么好看的媳妇还是优秀的医学生。
可的确已经领了证，媳妇就在旁边，心里说不出的甜。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秀梅刚把玉米面糊糊端上桌，木屋的门就被砸响。
“秦叔！秦叔！”
稚嫩的童声里带着焦急。秦烈听出是谁，立马放下筷子，几步跨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皮肤细嫩的妇人，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孩，那是村东头刘家的娃，平日里秦烈没少给他塞野味打牙祭，让他帮自己盯着点王家那的动静。
孩子满脸通红，鼻涕过河都顾不上擦，棉袄跑丢了一颗扣子，敞着怀呼呼喘气。
“这是怎么了？慢慢说。”秦烈单手把孩子提溜进屋，带上一股冷风。
孩子抓着秦烈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
“王家……王家那三个坏种，去张家抓人了！他们说……说抓不到秀梅姐，就把那个瘸腿的姐姐拖走抵债！”
“啪嗒”。
李秀梅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孩子抹了一把鼻涕，继续说道：“王大川还说，瘸腿姐姐要是不听话，他们就去诊所，要把张奶奶拖出来冻死在外面，还要把瘸腿姐姐拉去王家……拉去……”
孩子不敢往下说了，眼神怯生生地看向李秀梅。
李秀梅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个为了供她上学，在舅舅家像牲口一样拉犁喂猪的姐姐。
王家要把姐姐拖走。拖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李秀梅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上下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转身，冲向灶台。一把抓起那把刚磨得锋利的菜刀。
刀刃泛着寒光。
她没穿外套，抬脚就往门外冲。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横过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李秀梅嘶吼，眼睛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去杀了他们！我去跟他们拼了！”
秦烈第一次看到眼前文文静静那么好看的人儿，现在气的满脸通红狰狞，眼睛瞪得老大一股要拼命的戾气。
只觉心里一疼，他没松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松手！那是俺姐！俺娘！”李秀梅拼命挣扎登着腾空的脚，菜刀在空中乱挥，刀背砸在秦烈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烈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掌扣住李秀梅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胸口。
“冷静点！”
秦烈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震慑力。
“拿着菜刀去送死？你这腿能跑过王老三？还没到王家门口你就得趴下！”
李秀梅的挣扎弱了下来，身体还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秦烈夺过她手里的菜刀，随手扔在案板上。
刀尖扎进木头里，还在嗡嗡晃动。
“有男人在，轮不到女人拼命。”
秦烈把李秀梅放在板凳上，转身走到墙角。
他从床底拖出那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一股枪油味弥漫开来。
里面躺着一把锃亮的双管猎枪一看就和秦烈平常用的那把不是一个等级，旁边还放着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秦烈拿起猎枪，熟练地拉开枪膛。两颗红色的猎鹿弹被他粗糙的手指塞了进去。
“咔嚓”一声，枪膛合上。
他又抓起那把军刺，别在后腰的皮带上，随后抓了一把子弹塞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回头就见李秀梅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正穿着羊皮袄哆嗦着手扣扣子。
“你在家等着。”秦烈把枪背在背上。
李秀梅猛地站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不。”
“我是医生。如果我姐……我能救人。”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他们遭报应。”
秦烈低头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怯意的桃花眼，此刻透着一股子狠劲。跟他当年在战场上杀红眼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
秦烈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跟紧我。”
秦烈掏出一把昨日买的糖，拉着男孩到外塞进小兜里，边摸摸他的头不知道和妇人说着什么，还给了妇人一捆大团结，还单独塞了三张10块在妇人兜里，并看着她们离开。
今日天气难得的好无风无雪。
秦烈背着李秀梅走得很稳。
路上，秦烈把猎枪递给背上的李秀梅。
“这个是保险。往上拨是开，往下是关。里面有两发子弹，近距离能把野猪脑袋轰烂。”
李秀梅握着冰冷的枪管，指节发白。
越靠近村子，那嘈杂的人声就越清晰。
王家大院在村子西头，独门独户。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还有女人凄厉的惨叫。
“放开我！我不嫁！我不抵债！”
那是李雨霞的声音。声音喊到沙哑，带着绝望。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接着是王二泉猥琐的笑声：
“大姨子，你那妹子跑了，你就替她尽尽孝道。虽说是个瘸子，但这身段还凑合，关了灯都一样！”
李秀梅的呼吸瞬间急促，就要往里冲。
秦烈一把拉住她。他没有直接去踹那扇紧闭的木门。
秦烈眯着眼，目光落在王家院墙外堆着的那个巨大的柴火垛上。
那是王家为了过冬囤的几千斤干柴和玉米杆，一直连到后院的房梁。
秦烈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刺啦”一声。
火柴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风雪中摇曳，映照着秦烈那张冷硬如铁的脸。
他把火柴盒递到李秀梅面前。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敢不敢放火？”
他指了指那个柴火垛，声音低沉得可怕。
“既然这帮畜生不干人事，那就把这窝给端了，逼他们滚出来。”
卫生院。老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粗糙的指腹按在李秀梅那肿得发亮的脚背上。
李秀梅小腿肚子猛地抽搐一下。
秦烈站在旁边，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线。
“大夫，咋样？”秦烈问了一句。
老医生收回手，拿起旁边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拉：
“皮肉伤好养，这冻伤伤了神经。以后阴天下雨这双脚得遭罪，搞不好走路都费劲。想要不落下病根，得用好药养着，这半年少下地干重活，不受凉。”
秦烈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药费，二话没说掏钱。
倒是秦烈体质相当的好，伤口本来不深只是口子长，竟然已经开始自愈愈合。
医生夸这伤口处理不仅及时，主要是包扎和用药控制的非常好，加上秦烈壮如熊的体质，医生连连称奇，只是开了点消炎的药。
走出卫生院，外头的雪下得更紧。秦烈蹲下身子。
“上来。”
李秀梅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咬着嘴唇爬了上去，其实她早就疼的快站不稳。
趴在他背上，听着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李秀梅把脸埋进那件带着烟草味和皂角味的羊皮袄领子里。
回到山上木屋，天已经黑透。
秦烈把新买的棉被铺在炕梢。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尺宽的距离。
熄了灯，屋里只剩下灶膛里未燃尽的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秀梅缩在被窝里，听着秦烈那边传来沉重且压抑的呼吸声。
谁也没睡着。
秦烈翻了个身，他燥得慌。虽然这段时间便宜了自己，能有个这么好看的媳妇还是优秀的医学生。
可的确已经领了证，媳妇就在旁边，心里说不出的甜。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秀梅刚把玉米面糊糊端上桌，木屋的门就被砸响。
“秦叔！秦叔！”
稚嫩的童声里带着焦急。秦烈听出是谁，立马放下筷子，几步跨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皮肤细嫩的妇人，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孩，那是村东头刘家的娃，平日里秦烈没少给他塞野味打牙祭，让他帮自己盯着点王家那的动静。
孩子满脸通红，鼻涕过河都顾不上擦，棉袄跑丢了一颗扣子，敞着怀呼呼喘气。
“这是怎么了？慢慢说。”秦烈单手把孩子提溜进屋，带上一股冷风。
孩子抓着秦烈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
“王家……王家那三个坏种，去张家抓人了！他们说……说抓不到秀梅姐，就把那个瘸腿的姐姐拖走抵债！”
“啪嗒”。
李秀梅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孩子抹了一把鼻涕，继续说道：“王大川还说，瘸腿姐姐要是不听话，他们就去诊所，要把张奶奶拖出来冻死在外面，还要把瘸腿姐姐拉去王家……拉去……”
孩子不敢往下说了，眼神怯生生地看向李秀梅。
李秀梅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个为了供她上学，在舅舅家像牲口一样拉犁喂猪的姐姐。
王家要把姐姐拖走。拖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李秀梅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上下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转身，冲向灶台。一把抓起那把刚磨得锋利的菜刀。
刀刃泛着寒光。
她没穿外套，抬脚就往门外冲。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横过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李秀梅嘶吼，眼睛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去杀了他们！我去跟他们拼了！”
秦烈第一次看到眼前文文静静那么好看的人儿，现在气的满脸通红狰狞，眼睛瞪得老大一股要拼命的戾气。
只觉心里一疼，他没松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松手！那是俺姐！俺娘！”李秀梅拼命挣扎登着腾空的脚，菜刀在空中乱挥，刀背砸在秦烈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烈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掌扣住李秀梅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胸口。
“冷静点！”
秦烈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震慑力。
“拿着菜刀去送死？你这腿能跑过王老三？还没到王家门口你就得趴下！”
李秀梅的挣扎弱了下来，身体还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秦烈夺过她手里的菜刀，随手扔在案板上。
刀尖扎进木头里，还在嗡嗡晃动。
“有男人在，轮不到女人拼命。”
秦烈把李秀梅放在板凳上，转身走到墙角。
他从床底拖出那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一股枪油味弥漫开来。
里面躺着一把锃亮的双管猎枪一看就和秦烈平常用的那把不是一个等级，旁边还放着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秦烈拿起猎枪，熟练地拉开枪膛。两颗红色的猎鹿弹被他粗糙的手指塞了进去。
“咔嚓”一声，枪膛合上。
他又抓起那把军刺，别在后腰的皮带上，随后抓了一把子弹塞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回头就见李秀梅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正穿着羊皮袄哆嗦着手扣扣子。
“你在家等着。”秦烈把枪背在背上。
李秀梅猛地站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不。”
“我是医生。如果我姐……我能救人。”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他们遭报应。”
秦烈低头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怯意的桃花眼，此刻透着一股子狠劲。跟他当年在战场上杀红眼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
秦烈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跟紧我。”
秦烈掏出一把昨日买的糖，拉着男孩到外塞进小兜里，边摸摸他的头不知道和妇人说着什么，还给了妇人一捆大团结，还单独塞了三张10块在妇人兜里，并看着她们离开。
今日天气难得的好无风无雪。
秦烈背着李秀梅走得很稳。
路上，秦烈把猎枪递给背上的李秀梅。
“这个是保险。往上拨是开，往下是关。里面有两发子弹，近距离能把野猪脑袋轰烂。”
李秀梅握着冰冷的枪管，指节发白。
越靠近村子，那嘈杂的人声就越清晰。
王家大院在村子西头，独门独户。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还有女人凄厉的惨叫。
“放开我！我不嫁！我不抵债！”
那是李雨霞的声音。声音喊到沙哑，带着绝望。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接着是王二泉猥琐的笑声：
“大姨子，你那妹子跑了，你就替她尽尽孝道。虽说是个瘸子，但这身段还凑合，关了灯都一样！”
李秀梅的呼吸瞬间急促，就要往里冲。
秦烈一把拉住她。他没有直接去踹那扇紧闭的木门。
秦烈眯着眼，目光落在王家院墙外堆着的那个巨大的柴火垛上。
那是王家为了过冬囤的几千斤干柴和玉米杆，一直连到后院的房梁。
秦烈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刺啦”一声。
火柴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风雪中摇曳，映照着秦烈那张冷硬如铁的脸。
他把火柴盒递到李秀梅面前。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敢不敢放火？”
他指了指那个柴火垛，声音低沉得可怕。
“既然这帮畜生不干人事，那就把这窝给端了，逼他们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