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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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大概过了一刻钟。
李秀梅的手指停止了捻动。
“起。”
她轻喝一声，手指如飞，那根金针被她稳稳地拔了出来。
并没有出血，甚至连针眼都几乎看不见。
李秀梅从包里掏出一块酒精棉，在针眼处按了按，然后收针，居高临下地看着还闭着眼沉浸在无痛世界里的秦震山。
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一针“烧山火”极耗心神，尤其是面对这种陈年旧疾。
“这只是缓解，每三日需要重新施针一次。”
李秀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淡淡的，没有邀功，也没有得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想要根治，得经过半年的针灸，把那弹片周围的包裹组织软化，将弹片逼回安全位置。
再配合汤药化瘀，最后才能动手术取出来。”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把金针擦拭干净放回针包，一边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顾清禾：
“这种精细活儿，除了我和我师父，这世上没人能做到。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信，继续找那些所谓的‘名医’开止痛片。”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
顾清禾终于回过神来，那种被李秀梅当众打脸的羞耻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站起来，把手里被捏烂的橘子狠狠扔进垃圾桶，拿出手帕擦着手，语气尖酸刻薄：
“缓解？我看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药或者是封闭针吧！
刚才那手法跟跳大神似的，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
她转头看向林婉仪，急切地想要拉同盟：
“林阿姨，您别被她忽悠了！中医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肯定是用了什么强效麻醉剂！
她还说只有她和她那个什么师父能治，这不明摆着是夸大其词、故弄玄虚吗？
这就是江湖骗子惯用的套路，先给你点甜头，然后就开始骗钱骗权！”
林婉仪被她这么一挑拨，眼里的震惊也变成了怀疑。
她虽然不懂医，但也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
“就是，”林婉仪放下茶杯，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哼一声，
“李秀梅，你别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在这儿充大头蒜。我们秦家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
需要你这个连正经医学院文凭都不一定有的野郎中来救命？
还非你不可，真是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够了！”
一声带着颤音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再次打断了两个女人的聒噪。
秦震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布满血丝、带着戾气的眼睛，此刻竟然湿润了。
他没有理会妻子和顾清禾，而是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摸了摸眉心。
没有痛。
真的没有痛了。
那种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脑子里锯了三十年的痛楚，真的消失了！
世界变得如此清静，阳光变得如此明媚。
这么多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不需要咬着牙去忍受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酷刑。
秦震山深吸一口气，眼神极其复杂地看向站在茶几旁正在收拾针包的李秀梅。
这个曾被他连门都不让进、直接让警卫员驱赶出去的“小丫头骗子”。
第一次。
秦震山第一次真正正视了这个年轻女人的能力。
即使秦家有权有钱，这三十年来，
京城的专家、全国各地招揽来的神医，甚至国外的洋大夫，哪个不是拍着胸脯保证？
可结果呢？
要么是把他当小白鼠试药，吃了多少进口药，甚至做过多少次理疗，要么是扎几针缓解一时三刻，
药劲一过，那反扑回来的剧痛比之前还要猛烈十倍，恨不得让人拿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竟然都没一个医生能做到给他哪怕一时半刻的安宁。
可现在……
李秀梅，只是刚才那一针。
他就像从来没受过伤！
就像他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正常人！
秦震山看着李秀梅那张宠辱不惊的脸，心里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哪怕每日只需要有片刻这样的美好时段，哪怕这丫头说的手术取弹片是在吹牛，他也不打算怪她了。
这一刻，这个位高权重的首长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感激。
活着。
不痛地活着。
这对常人来说是本能，对他来说，却是奢望。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不敢赌。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惜命，也越是多疑。
这种不痛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
万一……万一待会儿药效过了，疼痛加倍袭来怎么办？
以前那些庸医开的药，就是这样。
刚吃下去觉得好了，过了劲儿，那疼就像是报复一样，翻江倒海地卷土重来，恨不得把人骨头都碾碎。
秦震山看着李秀梅已经扣上了药箱的扣子，
那条威风凛凛的黑虎也站了起来，抖了抖毛，一副准备护送主人离开的架势。
她要走了！
还没等轮椅上的秦烈开口阻拦。
秦震山猛地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动作急切得甚至有些踉跄。
“等等！”
秦震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秀梅停下脚步，回头，神色淡然：“秦老首长还有指教？”
“你……你不能走。”秦震山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作为首长的威严，但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刚才那一针……虽然现在不疼了，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暂时的？
万一待会儿反噬，疼得更厉害怎么办？”
他盯着李秀梅，提出了要求：“你得住下来。至少观察一晚，如果明天早上还没事，我才信你。”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
住下来？
绝对不行！
家里平平和安安还在等着她，虽然有虎子和阿楠照看，但两个孩子从来没离开过她过夜。
而且顾清禾就在这儿，这女人像条毒蛇一样盯着，万一让她查到了孩子的蛛丝马迹……
李秀梅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嘲讽，轻笑一声：
“秦老首长，您这是怀疑我的医术？
既然不信，那就另请高人吧。我家里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完，她提起药箱，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黑虎，别送了回去吧。”
“站住！”
秦震山见她软硬不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种身居高位多年养成的霸道和独断，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不仅仅是为了治病，更是为了掌控。
他秦震山决定的事，还没有人敢这么干脆地拒绝！
顾清禾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大概过了一刻钟。
李秀梅的手指停止了捻动。
“起。”
她轻喝一声，手指如飞，那根金针被她稳稳地拔了出来。
并没有出血，甚至连针眼都几乎看不见。
李秀梅从包里掏出一块酒精棉，在针眼处按了按，然后收针，居高临下地看着还闭着眼沉浸在无痛世界里的秦震山。
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一针“烧山火”极耗心神，尤其是面对这种陈年旧疾。
“这只是缓解，每三日需要重新施针一次。”
李秀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淡淡的，没有邀功，也没有得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想要根治，得经过半年的针灸，把那弹片周围的包裹组织软化，将弹片逼回安全位置。
再配合汤药化瘀，最后才能动手术取出来。”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把金针擦拭干净放回针包，一边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顾清禾：
“这种精细活儿，除了我和我师父，这世上没人能做到。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信，继续找那些所谓的‘名医’开止痛片。”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
顾清禾终于回过神来，那种被李秀梅当众打脸的羞耻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站起来，把手里被捏烂的橘子狠狠扔进垃圾桶，拿出手帕擦着手，语气尖酸刻薄：
“缓解？我看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药或者是封闭针吧！
刚才那手法跟跳大神似的，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
她转头看向林婉仪，急切地想要拉同盟：
“林阿姨，您别被她忽悠了！中医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肯定是用了什么强效麻醉剂！
她还说只有她和她那个什么师父能治，这不明摆着是夸大其词、故弄玄虚吗？
这就是江湖骗子惯用的套路，先给你点甜头，然后就开始骗钱骗权！”
林婉仪被她这么一挑拨，眼里的震惊也变成了怀疑。
她虽然不懂医，但也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
“就是，”林婉仪放下茶杯，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哼一声，
“李秀梅，你别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在这儿充大头蒜。我们秦家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
需要你这个连正经医学院文凭都不一定有的野郎中来救命？
还非你不可，真是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够了！”
一声带着颤音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再次打断了两个女人的聒噪。
秦震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布满血丝、带着戾气的眼睛，此刻竟然湿润了。
他没有理会妻子和顾清禾，而是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摸了摸眉心。
没有痛。
真的没有痛了。
那种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脑子里锯了三十年的痛楚，真的消失了！
世界变得如此清静，阳光变得如此明媚。
这么多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不需要咬着牙去忍受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酷刑。
秦震山深吸一口气，眼神极其复杂地看向站在茶几旁正在收拾针包的李秀梅。
这个曾被他连门都不让进、直接让警卫员驱赶出去的“小丫头骗子”。
第一次。
秦震山第一次真正正视了这个年轻女人的能力。
即使秦家有权有钱，这三十年来，
京城的专家、全国各地招揽来的神医，甚至国外的洋大夫，哪个不是拍着胸脯保证？
可结果呢？
要么是把他当小白鼠试药，吃了多少进口药，甚至做过多少次理疗，要么是扎几针缓解一时三刻，
药劲一过，那反扑回来的剧痛比之前还要猛烈十倍，恨不得让人拿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竟然都没一个医生能做到给他哪怕一时半刻的安宁。
可现在……
李秀梅，只是刚才那一针。
他就像从来没受过伤！
就像他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正常人！
秦震山看着李秀梅那张宠辱不惊的脸，心里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哪怕每日只需要有片刻这样的美好时段，哪怕这丫头说的手术取弹片是在吹牛，他也不打算怪她了。
这一刻，这个位高权重的首长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感激。
活着。
不痛地活着。
这对常人来说是本能，对他来说，却是奢望。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不敢赌。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惜命，也越是多疑。
这种不痛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
万一……万一待会儿药效过了，疼痛加倍袭来怎么办？
以前那些庸医开的药，就是这样。
刚吃下去觉得好了，过了劲儿，那疼就像是报复一样，翻江倒海地卷土重来，恨不得把人骨头都碾碎。
秦震山看着李秀梅已经扣上了药箱的扣子，
那条威风凛凛的黑虎也站了起来，抖了抖毛，一副准备护送主人离开的架势。
她要走了！
还没等轮椅上的秦烈开口阻拦。
秦震山猛地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动作急切得甚至有些踉跄。
“等等！”
秦震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秀梅停下脚步，回头，神色淡然：“秦老首长还有指教？”
“你……你不能走。”秦震山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作为首长的威严，但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刚才那一针……虽然现在不疼了，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暂时的？
万一待会儿反噬，疼得更厉害怎么办？”
他盯着李秀梅，提出了要求：“你得住下来。至少观察一晚，如果明天早上还没事，我才信你。”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
住下来？
绝对不行！
家里平平和安安还在等着她，虽然有虎子和阿楠照看，但两个孩子从来没离开过她过夜。
而且顾清禾就在这儿，这女人像条毒蛇一样盯着，万一让她查到了孩子的蛛丝马迹……
李秀梅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嘲讽，轻笑一声：
“秦老首长，您这是怀疑我的医术？
既然不信，那就另请高人吧。我家里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完，她提起药箱，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黑虎，别送了回去吧。”
“站住！”
秦震山见她软硬不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种身居高位多年养成的霸道和独断，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不仅仅是为了治病，更是为了掌控。
他秦震山决定的事，还没有人敢这么干脆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