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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禾回到二楼卧室,反手关上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板将楼下的喧嚣彻底隔绝。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部黑色的胶木电话,听筒里传来冯大勇压低声音的汇报,带着一种邀功的猥琐和出了大事的惊慌。

    “顾小姐,事儿……闹大了。

    突然冒出一个小崽子为了救李秀梅的闺女,从二楼摔下去了,流了一地的血,这会儿救护车刚拉走,生死不知。

    还有个小孩喝了那丫头水壶里的水,口吐白沫,说是中毒……”

    顾清禾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原本只是想先让冯军军那个熊孩子给那两个野种一点教训,来个前菜而已,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送了她这么大一份“厚礼”。

    “中毒?”顾清禾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叫毒?除非……是有人教的。”

    电话那头的冯大勇一愣,随即领悟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顾清禾慢条斯理地绕着电话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诗,却字字诛心,

    “不过,既然那水壶是李秀梅给的,里面装的又是不明不白的草药水,

    若是那喝了水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投毒。至于那个摔下楼的……”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不管是谁推的,既然当时只有那个叫平平的野种在场,那就是他推的。

    杀人未遂,多好的罪名啊。”

    “可是……警察马上就到了……”

    “到了正好。”顾清禾冷笑一声,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快意,

    “你让你那个老虔婆把嘴闭紧了,只管咬死是那两个野种干的。

    到时候,李秀梅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洗不清‘教唆杀人’的罪名。”

    挂断电话,顾清禾坐在床边,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下,李秀梅不仅要坐牢,还得把牢底坐穿。

    至于那两个野种,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算毁了。

    只要这事儿一闹大,她在圈子里稍微吹吹风,找几个人去教育局和各个学校门口宣扬一下“杀人犯的孩子”这个名头,

    想必京城再也没有哪家学校敢接收平平和安安。

    没有学上,没有爹妈管,这两个孩子迟早会流落街头,成为人人喊打的野狗。

    到时候,她再慢慢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就像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想到这,顾清禾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女人,面容姣好,气质高雅,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毒辣。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套在手腕上,然后推门下楼。

    楼下客厅里,吴妈正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哆哆嗦嗦地往茶几上放。

    她刚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孙子闯了祸,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连盘子都磕得叮当响。

    “吴妈,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清禾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吴妈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脱,抬头看见顾清禾正款款走下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顾……顾小姐……”吴妈结结巴巴地喊道。

    顾清禾走到秦母身边坐下,顺手接过吴妈手里的果盘,用银签子叉起一块苹果,递到秦母嘴边:

    “林阿姨,您尝尝,这苹果脆得很。吴妈做事就是细心,连皮都削得这么干净。”

    秦母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言笑着接过苹果:“还是清禾贴心。不像我那个不孝……哼,不提也罢。”

    顾清禾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吴妈。

    她站起身,走到吴妈面前,亲昵地拉起吴妈那双粗糙的手。

    “吴妈,您在秦家这么多年,照顾秦伯伯和林阿姨,真是辛苦了。”

    说着,顾清禾褪下自己手腕上那只翠绿欲滴的玉镯子,不由分说地套在了吴妈的手腕上。

    那玉镯子冰凉,激得吴妈浑身一哆嗦。

    “这……这使不得啊顾小姐!这太贵重了!”吴妈吓得就要往下撸。

    顾清禾却按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

    “拿着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您家里人口多,孙子还在上幼儿园,正是花钱的时候。

    这镯子成色好,留着当个传家宝,或者……应急用,都行。”

    她特意在“孙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吴妈身子一僵,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明白了顾清禾的意思。

    这是额外给的封口费,也是买命钱。

    只要她孙子没事,只要把脏水泼给那两个野种,这镯子就是她的了。

    “哎……哎!谢谢顾小姐!谢谢顾小姐!”吴妈贪婪地摸着那只玉镯,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家里的。”

    顾清禾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过身,面对秦母时,又恢复了那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

    只要这把火烧起来,李秀梅,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与此同时,京城中心医院,中医科诊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和消毒水味。李秀梅刚送走一位落枕的病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病历。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她心神不宁。

    她打算先把手头的几个重症病历整理出来,下午请个假,回趟家看看孩子。

    自从昨天在秦家大院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危机,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炸响,那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催命符。

    李秀梅手里的钢笔一抖,笔尖在病历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喂,中医科李秀梅。”

    “哎呀,是秦默和秦诺的妈妈吧?我是教导主任王桂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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