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要是当年，也有一个像秦烈那样的人护着他和妹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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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这件事办成，我再给你五千。
如果你不幸进去了，或者无法抽身……
你放心，我会把你妹妹接到京城最好的医院，认她做干妹妹，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五千块啊。
那是一个普通工人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强子靠在颠簸的警车车窗上，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有了这笔钱，妹妹的病就能做高额手术治好了。他可以带着娟子一起远走高飞，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活儿，我接了。”
强子答应得很痛快，内心无比激昂，充满了向往。
即使他知道，李秀梅是个好人，甚至听说还是个神医。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好人命不长。为了妹妹能活，为了刘娟能跟他过好日子，别说是杀一个李秀梅，就是让他去杀天王老子，他也敢。
“吱嘎——”
警车的刹车声，把强子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窗外的路灯光影斑驳地洒在他脸上，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强子低头睁开眼，看着自己断了的膝盖，感受着身后冰冷的手铐。
五千块……
南方……
妹妹……
到时候三人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店，再和娟子生个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干干净净地活个人样出来。
可惜……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里，那个小男孩举起罐头砸向他的样子。
那个眼神，多像当年的自己啊。为了保护家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秦烈那快如闪电的格斗动作，以及那个男人挡在孩子面前时，犹如战神般不可撼动的背影。
要是当年，也有这么一个人，能像秦烈那样护着他和妹妹，或许他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了吧？
“呵……”
强子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凄凉。
“笑什么笑！老实点！”小于在前排厉声喝道。
强子没理会，他只是依然看着窗外。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吧嗒”一声，砸在了腿上木板上，摔得粉碎。
他输了。输得彻底。
但他绝不会供出顾清禾。
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那最后的交易。在他被抓之前，顾清禾曾暗示过他：
只要他闭嘴，妹妹的医药费，顾家会管到底。若是他乱说话……妹妹第二天就会被扔出医院，死在街头。
那条命，是他唯一的软肋。
所以，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李秀梅……算你命大。”强子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最后的泪意。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那个疼爱妹妹的哥哥强子，
只剩下一个等待枪决的杀人犯。
随着警笛声呜咽着远去，最终被窗外呼啸的北风扯得粉碎，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才终于从这间狭小的病房里抽离。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和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轻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满地的玻璃碎渣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折射着冷冽的光，映照着那一滩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
沈万山站在病床前，那双在商海沉浮多年、早已练就得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微微有些发红。
他看着病床上虽然打着石膏、但精神头已经缓过来的儿子沈昭，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爸……”沈昭的声音还有些虚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正在那边准备给秦烈缝合伤口的李秀梅，轻声说道，
“刚才那个坏人拿铁架子砸过来的时候，干妈本来能躲开的。”
沈万山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李秀梅。
只见李秀梅正背对着这边，低头整理着托盘里的医疗物品。
她虽然极力保持着背脊挺直，但每当左手抬起拿东西时，那纤瘦的肩膀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下，眉头也会随之痛苦地皱紧。
沈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低声说道：“她是怕躲开了，那铁架子就会砸到我……李阿姨是为了护着我，才硬生生挨了一下。”
沈万山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才只顾着看秦烈那惊天动地的一扑，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个铁制的输液架底座足有几十斤重，再加上那个亡命徒全力的挥击，砸在身上是个什么滋味，沈万山不敢想。
如果是砸在沈昭那刚接好的断臂上，或者是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女人，不仅救了儿子的命，还在生死关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儿子当了盾牌。
沈万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李秀梅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
那种动容，不是言语能表达的。
在京城商海沉浮半生，他见惯了尔虞我诈、利益交换，身边多得是锦上添花的人。
想巴结他沈万山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送礼的、阿谀奉承的数不胜数。
可真能豁出命去护着他儿子的，除了眼前这一家子，再无旁人。
无任何利益图谋，纯粹的舍命相护，也让他这颗在名利场里泡硬了的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多年前的海姆立克法阎王爷手里抢回了沈昭，前几天给摔下楼必死无疑的沈昭一线生机，这回又是的肉身挡灾，
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独苗儿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这份情……”沈万山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手指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手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沈万山记下了。这辈子，还不清了。”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正在给秦烈准备缠纱布的李秀梅，也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废话。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大恩不言谢，事上见真章。
他默默地把这份恩情刻进了骨血里，暗自起誓，以后必定要用沈家全部的财力和资源，去为李秀梅铺一条康庄大道。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初，沈万山这头蛰伏在京城商海的巨鳄，终于因为这接二连三的触底，彻底张开了獠牙。
躲在幕后的顾清禾自以为能一手遮天，却不知道她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惹上的不仅是杀神秦烈，更是一个为了护子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资本疯子。
一场针对顾家的降维打击，正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为起点，悄然拉开序幕。
“强子，这件事办成，我再给你五千。
如果你不幸进去了，或者无法抽身……
你放心，我会把你妹妹接到京城最好的医院，认她做干妹妹，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五千块啊。
那是一个普通工人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强子靠在颠簸的警车车窗上，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有了这笔钱，妹妹的病就能做高额手术治好了。他可以带着娟子一起远走高飞，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活儿，我接了。”
强子答应得很痛快，内心无比激昂，充满了向往。
即使他知道，李秀梅是个好人，甚至听说还是个神医。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好人命不长。为了妹妹能活，为了刘娟能跟他过好日子，别说是杀一个李秀梅，就是让他去杀天王老子，他也敢。
“吱嘎——”
警车的刹车声，把强子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窗外的路灯光影斑驳地洒在他脸上，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强子低头睁开眼，看着自己断了的膝盖，感受着身后冰冷的手铐。
五千块……
南方……
妹妹……
到时候三人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店，再和娟子生个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干干净净地活个人样出来。
可惜……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里，那个小男孩举起罐头砸向他的样子。
那个眼神，多像当年的自己啊。为了保护家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秦烈那快如闪电的格斗动作，以及那个男人挡在孩子面前时，犹如战神般不可撼动的背影。
要是当年，也有这么一个人，能像秦烈那样护着他和妹妹，或许他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了吧？
“呵……”
强子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凄凉。
“笑什么笑！老实点！”小于在前排厉声喝道。
强子没理会，他只是依然看着窗外。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吧嗒”一声，砸在了腿上木板上，摔得粉碎。
他输了。输得彻底。
但他绝不会供出顾清禾。
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那最后的交易。在他被抓之前，顾清禾曾暗示过他：
只要他闭嘴，妹妹的医药费，顾家会管到底。若是他乱说话……妹妹第二天就会被扔出医院，死在街头。
那条命，是他唯一的软肋。
所以，这口黑锅，他背定了。
“李秀梅……算你命大。”强子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最后的泪意。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那个疼爱妹妹的哥哥强子，
只剩下一个等待枪决的杀人犯。
随着警笛声呜咽着远去，最终被窗外呼啸的北风扯得粉碎，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才终于从这间狭小的病房里抽离。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和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轻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满地的玻璃碎渣在昏黄的白炽灯下折射着冷冽的光，映照着那一滩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
沈万山站在病床前，那双在商海沉浮多年、早已练就得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微微有些发红。
他看着病床上虽然打着石膏、但精神头已经缓过来的儿子沈昭，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爸……”沈昭的声音还有些虚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正在那边准备给秦烈缝合伤口的李秀梅，轻声说道，
“刚才那个坏人拿铁架子砸过来的时候，干妈本来能躲开的。”
沈万山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李秀梅。
只见李秀梅正背对着这边，低头整理着托盘里的医疗物品。
她虽然极力保持着背脊挺直，但每当左手抬起拿东西时，那纤瘦的肩膀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下，眉头也会随之痛苦地皱紧。
沈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低声说道：“她是怕躲开了，那铁架子就会砸到我……李阿姨是为了护着我，才硬生生挨了一下。”
沈万山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才只顾着看秦烈那惊天动地的一扑，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个铁制的输液架底座足有几十斤重，再加上那个亡命徒全力的挥击，砸在身上是个什么滋味，沈万山不敢想。
如果是砸在沈昭那刚接好的断臂上，或者是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女人，不仅救了儿子的命，还在生死关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儿子当了盾牌。
沈万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李秀梅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
那种动容，不是言语能表达的。
在京城商海沉浮半生，他见惯了尔虞我诈、利益交换，身边多得是锦上添花的人。
想巴结他沈万山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送礼的、阿谀奉承的数不胜数。
可真能豁出命去护着他儿子的，除了眼前这一家子，再无旁人。
无任何利益图谋，纯粹的舍命相护，也让他这颗在名利场里泡硬了的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多年前的海姆立克法阎王爷手里抢回了沈昭，前几天给摔下楼必死无疑的沈昭一线生机，这回又是的肉身挡灾，
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独苗儿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这份情……”沈万山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手指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手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沈万山记下了。这辈子，还不清了。”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正在给秦烈准备缠纱布的李秀梅，也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废话。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大恩不言谢，事上见真章。
他默默地把这份恩情刻进了骨血里，暗自起誓，以后必定要用沈家全部的财力和资源，去为李秀梅铺一条康庄大道。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初，沈万山这头蛰伏在京城商海的巨鳄，终于因为这接二连三的触底，彻底张开了獠牙。
躲在幕后的顾清禾自以为能一手遮天，却不知道她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惹上的不仅是杀神秦烈，更是一个为了护子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资本疯子。
一场针对顾家的降维打击，正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为起点，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