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流程还没走完，怎么就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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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着一笔带过：“下午在院子里劈柴，不小心崩的木刺。破点油皮的小伤，早结痂了。”
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他眼底的阴鸷彻底散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痞笑，凑近了低声逗弄：“怎么？刚才还横眉冷对的，这会儿就心疼上了？媳妇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李秀梅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懈下来。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用笔帽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将人推开半寸。
“少在这儿乱吃飞醋。”李秀梅语气里透着嫌弃，眼底却有了笑意。
“那个白景明就是个只会背数据的外国机器。满脑子都是他的显微镜和分子式。跟他说话，就像在翻一本干巴巴的解剖书。稍微遇到点变症，他的脑子就得死机。”
她顺手把钢笔插回笔筒，目光落在秦烈紧绷的下颌上。
“比起来……”李秀梅拖长了尾音，眼里带着一点狡黠的调皮，指尖故意缓慢戳着他衬衫的纽扣，带着点俏皮的调侃。
“还是你这头粗手笨脚的熊，看着更顺眼一点。”
这句话就像一把顺毛梳，瞬间抚平了秦烈眼底的阴鸷。
他喉结滚了滚。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连人带椅子拽向自己。
“说谁是熊？”秦烈直接将脸埋进她散发着皂香的颈窝。
短硬的头发扎着她脖子上的软肉。他像只护食的大型犬，用力吸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高挺的鼻梁在她锁骨处来回乱蹭。
李秀梅痒得缩起脖子，手指摸到他右臂的纱布，推拒的动作瞬间放轻。她嘴上却不饶人：“少装可怜。大腿骨折影响不到你上半身发疯。再动手动脚，我拿银针扎了你肩井穴，让你今晚连轮椅都摇不动。”
秦烈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衣料传进李秀梅的皮肤。
“扎吧。”他侧过头，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痞气十足。
“扎瘫了才好，我就能天天赖在你床上。穿衣服洗澡都得你来，帮我。”
说着，秦烈那带着粗茧的大掌顺势抓起李秀梅的手腕，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往下溜，明目张胆地顺着军绿背心的宽大下摆探了进去。
李秀梅毫无防备，掌心瞬间贴上了一片滚烫。
指腹下，男人腹肌块状分明、硬邦邦的，透着勃发的野性力量。
李秀梅气结，手下用力拧了他的腹肌发现没拧动。
秦烈却故意在李秀梅耳边闷哼一声，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贴着她的耳根，嗓音压低，带着得寸进尺的索取：
“熊可是要冬眠的。借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屋内，台灯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密不可分。偶尔传来院子里石子击中沙袋的闷响，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呼声。
第二天一早，冷风顺着卫生局后勤处走廊的破木窗棂直往里灌。
空气里浮着一股陈年油漆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李秀梅站得笔直，她身上那件驼色呢子大衣在满走廊的蓝灰工装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整整两个小时的排队，她的双腿已经微微发酸。
“下一个。”玻璃窗口内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李秀梅上前一步。她将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从半圆形的窗口推了进去。
“同志，这是东直门四合院医疗点的企划书。我按流程来递交审批。”
办事员小赵甚至没抬眼皮。他左手端着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右手食指随意一拨，直接将档案袋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牛皮纸擦过玻璃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拿走。这院子批不了。”小赵语气生硬。
李秀梅没有接档案袋。她单手撑在窗台上，嗓音清冷：“局里上周才贴的公开竞标告示。流程还没走完，怎么就批不了？”
小赵眼神闪躲。他放下茶缸，含糊其辞：“说批不了就是批不了。那地方名花有主了，你一个体户别跟着瞎掺和。”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死皮赖脸呢。”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一道尖锐的嗓音从走廊另一头插了进来。
曹干事穿着那件半旧的深蓝色灯芯绒外套，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卷报纸。
她走过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李秀梅。
李秀梅身形微晃。
搁在窗台边缘的牛皮纸档案袋瞬间滑落，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几页写满娟秀字体的信笺纸散落出来。
曹干事冷笑一声，直接抬起脚，用生硬的皮鞋底精准地踩在那份企划书正中央。
“李大夫不在医院抓药，跑这儿来丢什么人？”曹干事脚尖用力碾了碾，将白纸踩出一道黑漆漆的鞋印。
她抬起下巴，满脸小人得志的快意：“一个乡下村姑，拿着几张破纸，也配跟白博士争地盘？人家海归博士那是拿外汇干大事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后勤处叫板？”
走廊里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李秀梅没有看曹干事那张扭曲的脸。她的视线迅速越过玻璃窗，落在了办事员小赵的办公桌上。
小赵此刻正死死捏着一支英雄牌钢笔，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根本不敢看李秀梅的眼睛。
顺着小赵僵硬的视线往下，李秀梅敏锐地捕捉到了桌角的一丝异常。
那是一份被压在旧报纸下方的红头文件。
露出的那一角上，清晰地印着“外资引进特批”几个刺眼的铅字。
旁边的鲜红公章印泥甚至还没完全干透。
常规审批流程至少需要半个月。
而告示贴出才不到三天。
李秀梅瞬间理清了逻辑，审批流程被违规加速了。
白景明这是用资本和特权，直接砸穿了体制内的规矩。
面对曹干事的百般刁难，李秀梅神色未变。
她从容地弯下腰。
手指捏住企划书的一角，猛地往外一抽。
曹干事猝不及防，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在玻璃窗上。
李秀梅站起身。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慢条斯理地擦去纸面上的灰尘。动作极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韧劲。
“曹干事这双鞋踩得挺准。”李秀梅将擦干净的企划书叠好，重新装回档案袋。
她抬起那双清冷的桃花眼，直视曹干事；“不过，你端着国家的铁饭碗，却上赶着替资本家的外汇踩道。这叫什么？”
曹干事愣了一下，刚想张嘴骂人。
李秀梅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语速平稳却字字诛心：“这叫思想路线跑偏，搞封建糟粕那一套。白景明拿外汇怎么了？外汇就能越过国家的公开竞标流程？”
“你这一脚，踩的不是我的企划书，是咱们国家自主医疗的骨气。明天我就把这话原封不动贴局里公告栏，让领导好好看看你的思想觉悟。”
“你……你少给我扣帽子！”曹干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手里攥着的报纸被捏得变了形:“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那院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碰！”
她色厉内荏地骂着，不过瘾，抬手指着李秀梅的鼻子想要继续，走廊另一头传来科长的喊声。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开。
李秀梅冷眼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转身也欲走。
“李医生！”玻璃窗内的办事员突然凑近通气孔，压低了嗓音。
秦烈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着一笔带过：“下午在院子里劈柴，不小心崩的木刺。破点油皮的小伤，早结痂了。”
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他眼底的阴鸷彻底散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痞笑，凑近了低声逗弄：“怎么？刚才还横眉冷对的，这会儿就心疼上了？媳妇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李秀梅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懈下来。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用笔帽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将人推开半寸。
“少在这儿乱吃飞醋。”李秀梅语气里透着嫌弃，眼底却有了笑意。
“那个白景明就是个只会背数据的外国机器。满脑子都是他的显微镜和分子式。跟他说话，就像在翻一本干巴巴的解剖书。稍微遇到点变症，他的脑子就得死机。”
她顺手把钢笔插回笔筒，目光落在秦烈紧绷的下颌上。
“比起来……”李秀梅拖长了尾音，眼里带着一点狡黠的调皮，指尖故意缓慢戳着他衬衫的纽扣，带着点俏皮的调侃。
“还是你这头粗手笨脚的熊，看着更顺眼一点。”
这句话就像一把顺毛梳，瞬间抚平了秦烈眼底的阴鸷。
他喉结滚了滚。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连人带椅子拽向自己。
“说谁是熊？”秦烈直接将脸埋进她散发着皂香的颈窝。
短硬的头发扎着她脖子上的软肉。他像只护食的大型犬，用力吸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高挺的鼻梁在她锁骨处来回乱蹭。
李秀梅痒得缩起脖子，手指摸到他右臂的纱布，推拒的动作瞬间放轻。她嘴上却不饶人：“少装可怜。大腿骨折影响不到你上半身发疯。再动手动脚，我拿银针扎了你肩井穴，让你今晚连轮椅都摇不动。”
秦烈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衣料传进李秀梅的皮肤。
“扎吧。”他侧过头，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痞气十足。
“扎瘫了才好，我就能天天赖在你床上。穿衣服洗澡都得你来，帮我。”
说着，秦烈那带着粗茧的大掌顺势抓起李秀梅的手腕，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往下溜，明目张胆地顺着军绿背心的宽大下摆探了进去。
李秀梅毫无防备，掌心瞬间贴上了一片滚烫。
指腹下，男人腹肌块状分明、硬邦邦的，透着勃发的野性力量。
李秀梅气结，手下用力拧了他的腹肌发现没拧动。
秦烈却故意在李秀梅耳边闷哼一声，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贴着她的耳根，嗓音压低，带着得寸进尺的索取：
“熊可是要冬眠的。借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屋内，台灯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密不可分。偶尔传来院子里石子击中沙袋的闷响，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呼声。
第二天一早，冷风顺着卫生局后勤处走廊的破木窗棂直往里灌。
空气里浮着一股陈年油漆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李秀梅站得笔直，她身上那件驼色呢子大衣在满走廊的蓝灰工装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厚实的牛皮纸档案袋，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整整两个小时的排队，她的双腿已经微微发酸。
“下一个。”玻璃窗口内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李秀梅上前一步。她将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从半圆形的窗口推了进去。
“同志，这是东直门四合院医疗点的企划书。我按流程来递交审批。”
办事员小赵甚至没抬眼皮。他左手端着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右手食指随意一拨，直接将档案袋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牛皮纸擦过玻璃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拿走。这院子批不了。”小赵语气生硬。
李秀梅没有接档案袋。她单手撑在窗台上，嗓音清冷：“局里上周才贴的公开竞标告示。流程还没走完，怎么就批不了？”
小赵眼神闪躲。他放下茶缸，含糊其辞：“说批不了就是批不了。那地方名花有主了，你一个体户别跟着瞎掺和。”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死皮赖脸呢。”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一道尖锐的嗓音从走廊另一头插了进来。
曹干事穿着那件半旧的深蓝色灯芯绒外套，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卷报纸。
她走过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李秀梅。
李秀梅身形微晃。
搁在窗台边缘的牛皮纸档案袋瞬间滑落，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几页写满娟秀字体的信笺纸散落出来。
曹干事冷笑一声，直接抬起脚，用生硬的皮鞋底精准地踩在那份企划书正中央。
“李大夫不在医院抓药，跑这儿来丢什么人？”曹干事脚尖用力碾了碾，将白纸踩出一道黑漆漆的鞋印。
她抬起下巴，满脸小人得志的快意：“一个乡下村姑，拿着几张破纸，也配跟白博士争地盘？人家海归博士那是拿外汇干大事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后勤处叫板？”
走廊里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李秀梅没有看曹干事那张扭曲的脸。她的视线迅速越过玻璃窗，落在了办事员小赵的办公桌上。
小赵此刻正死死捏着一支英雄牌钢笔，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根本不敢看李秀梅的眼睛。
顺着小赵僵硬的视线往下，李秀梅敏锐地捕捉到了桌角的一丝异常。
那是一份被压在旧报纸下方的红头文件。
露出的那一角上，清晰地印着“外资引进特批”几个刺眼的铅字。
旁边的鲜红公章印泥甚至还没完全干透。
常规审批流程至少需要半个月。
而告示贴出才不到三天。
李秀梅瞬间理清了逻辑，审批流程被违规加速了。
白景明这是用资本和特权，直接砸穿了体制内的规矩。
面对曹干事的百般刁难，李秀梅神色未变。
她从容地弯下腰。
手指捏住企划书的一角，猛地往外一抽。
曹干事猝不及防，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在玻璃窗上。
李秀梅站起身。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慢条斯理地擦去纸面上的灰尘。动作极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韧劲。
“曹干事这双鞋踩得挺准。”李秀梅将擦干净的企划书叠好，重新装回档案袋。
她抬起那双清冷的桃花眼，直视曹干事；“不过，你端着国家的铁饭碗，却上赶着替资本家的外汇踩道。这叫什么？”
曹干事愣了一下，刚想张嘴骂人。
李秀梅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语速平稳却字字诛心：“这叫思想路线跑偏，搞封建糟粕那一套。白景明拿外汇怎么了？外汇就能越过国家的公开竞标流程？”
“你这一脚，踩的不是我的企划书，是咱们国家自主医疗的骨气。明天我就把这话原封不动贴局里公告栏，让领导好好看看你的思想觉悟。”
“你……你少给我扣帽子！”曹干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手里攥着的报纸被捏得变了形:“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那院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碰！”
她色厉内荏地骂着，不过瘾，抬手指着李秀梅的鼻子想要继续，走廊另一头传来科长的喊声。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开。
李秀梅冷眼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转身也欲走。
“李医生！”玻璃窗内的办事员突然凑近通气孔，压低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