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愿意交代！愿意转为污点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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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的动作停住了。
血水糊住了他的右眼，他用力眨了一下，凑近玻璃。
不等强子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完，小于直接甩出证据：
“十年前，京郊红星矿山坍塌事故，死了十二个矿工。其中两个，就是你兄妹俩的爹娘。”
小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愣愣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十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年的事故报告上写的是自然地质灾害。”
小于手指点了点卷宗右下角的一个签名。
“但我们老大让人翻了底档。这矿山当年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本该停工整顿。”
“是因为顾清禾的父亲顾柏年，收了矿老板的黑钱，违规签署了放行文件，才导致的坍塌！”
探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兰双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强子更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探视室的水泥地上。
手铐砸在地面上，砸出绝望的闷响。
“不……不可能……”
强子跪在地上，双手扒着铁桌子的边缘。
越来越用力，直至指甲裂开，渗出血。
他把顾清禾当成活菩萨！
为了报答顾清禾的“恩情”，去杀人，去顶罪！
他以为顾清禾是他们兄妹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没想到，不仅被顾清禾愚弄。
连顾清禾的父亲，都是导致自己父母死亡的凶手！
也是因为顾家，他和妹妹从小才会过和狗抢食的苦日子！
妹妹才会染病！
这一切的一切......
命运竟如此荒唐、可悲。
“哈哈……哈哈哈哈！”
他跪在地上，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水往下流，突然笑了出来。
这笑声比哭还要难听，透着彻骨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我就是个畜生啊！畜生！！”
强子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着，他下手极狠，嘴角瞬间破裂流血。
“哥！”
小兰想站起来去拦，却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李秀梅走过去，弯下腰。
伸出手，在她后背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拍打推拿，帮她理顺因为极度悲痛而岔开的气息。
“大夫姐……”
小兰靠在李秀梅的腿边，捂着脸痛哭出声。
过了一会，强子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
他跪在地上，仰起头。
透过玻璃，他看着李秀梅动作温柔地给小兰轻抚着后背。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仇人的女人，此刻，却成了妹妹唯一的依靠。
强子扶着桌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拿起掉在桌上的话筒，攥得紧紧的。
“我交代。”
强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透着一股咬碎牙关的决绝。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烈和李秀梅：
“我愿意把顾清禾怎么威逼利诱我，怎么策划阴谋让我去杀人，又怎么教我顶罪的每一个细节，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不仅是口供。”
强子胸膛起伏着，把脸贴近话筒。
“我手里有东西。顾清禾当初给我送那五千块钱安家费的时候，包钱的报纸里面，夹着一张她亲笔写的字条。上面交代了作案的时间和撤退路线。”
强子咧开带血的嘴，笑得阴森：
“我留了个心眼，把它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秦烈挑了挑眉，大掌搭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算你还没蠢到家。”
强子更是承诺：
“我愿意交出这个关键物证。我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我要顾清禾那个贱人，给我爹娘偿命！”
秦烈偏头看向小于。
小于立刻站直身子，从夹克兜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
“成，赶紧说地址。老大，我马上带人去起获证据。”
强子报出了一个地址。
探视时间结束。
警卫走进来，给强子戴上脚镣。
强子转过身，拖着沉重的铁链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小兰一眼。
“兰儿，好好活着。”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走出监狱大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吹过。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烈推着轮椅出来。
他停在台阶上，伸手扯开大衣的扣子，将李秀梅拉到自己身前。
“过来点，风大。”
秦烈霸道地将她脖颈上的红围巾拢了拢。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下巴。
李秀梅按住他作乱的手，刚想说话。
前面走着的小兰突然转身。
“扑通”一声。
小兰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李秀梅面前的雪地里。
雪花飞溅，沾在她的棉袄上。
“大夫姐。”
小兰泪流满面，她弯下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对不起！我猪狗不如，我恩将仇报！”
小兰抬起头，额头沾着雪末，眼神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夫姐，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别赶我走！只要给口饭，不要工钱干一辈子！我一定好好干活！”
“我也愿意作为证人！白景明怎么让我下药，怎么指使我害您，我全去指证！哪怕让我坐牢，我也要把这两个畜生拉下马！”
风雪中，李秀梅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
她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李秀梅走下台阶，伸出双手，抓着小兰的胳膊，将她从雪地里硬生生拉起。
李秀梅伸手，替小兰拍去膝盖上的残雪。
“坐牢倒不至于，你充其量算个被胁迫的未遂。”
李秀梅收回手，语气依然是那副清冷的调子。
“我答应过的条件会救你，就一定会让你活下来，好好给我医馆干活还债。”
“只有这一次机会！凡是背叛我，哪怕只一次的人。”
“我永不再信。”
小兰胡乱抹着眼泪，重重地点头。
李秀梅转过身，目光望向远处阴沉的天际。
风卷起她红色呢子大衣的下摆，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秦烈坐在轮椅上，看着妻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李秀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顾清禾，白景明。
欠下的债，该连本带利地还了。
强子的动作停住了。
血水糊住了他的右眼，他用力眨了一下，凑近玻璃。
不等强子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完，小于直接甩出证据：
“十年前，京郊红星矿山坍塌事故，死了十二个矿工。其中两个，就是你兄妹俩的爹娘。”
小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愣愣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十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年的事故报告上写的是自然地质灾害。”
小于手指点了点卷宗右下角的一个签名。
“但我们老大让人翻了底档。这矿山当年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本该停工整顿。”
“是因为顾清禾的父亲顾柏年，收了矿老板的黑钱，违规签署了放行文件，才导致的坍塌！”
探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兰双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强子更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探视室的水泥地上。
手铐砸在地面上，砸出绝望的闷响。
“不……不可能……”
强子跪在地上，双手扒着铁桌子的边缘。
越来越用力，直至指甲裂开，渗出血。
他把顾清禾当成活菩萨！
为了报答顾清禾的“恩情”，去杀人，去顶罪！
他以为顾清禾是他们兄妹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没想到，不仅被顾清禾愚弄。
连顾清禾的父亲，都是导致自己父母死亡的凶手！
也是因为顾家，他和妹妹从小才会过和狗抢食的苦日子！
妹妹才会染病！
这一切的一切......
命运竟如此荒唐、可悲。
“哈哈……哈哈哈哈！”
他跪在地上，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水往下流，突然笑了出来。
这笑声比哭还要难听，透着彻骨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我就是个畜生啊！畜生！！”
强子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着，他下手极狠，嘴角瞬间破裂流血。
“哥！”
小兰想站起来去拦，却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李秀梅走过去，弯下腰。
伸出手，在她后背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拍打推拿，帮她理顺因为极度悲痛而岔开的气息。
“大夫姐……”
小兰靠在李秀梅的腿边，捂着脸痛哭出声。
过了一会，强子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
他跪在地上，仰起头。
透过玻璃，他看着李秀梅动作温柔地给小兰轻抚着后背。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仇人的女人，此刻，却成了妹妹唯一的依靠。
强子扶着桌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拿起掉在桌上的话筒，攥得紧紧的。
“我交代。”
强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透着一股咬碎牙关的决绝。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烈和李秀梅：
“我愿意把顾清禾怎么威逼利诱我，怎么策划阴谋让我去杀人，又怎么教我顶罪的每一个细节，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不仅是口供。”
强子胸膛起伏着，把脸贴近话筒。
“我手里有东西。顾清禾当初给我送那五千块钱安家费的时候，包钱的报纸里面，夹着一张她亲笔写的字条。上面交代了作案的时间和撤退路线。”
强子咧开带血的嘴，笑得阴森：
“我留了个心眼，把它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秦烈挑了挑眉，大掌搭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算你还没蠢到家。”
强子更是承诺：
“我愿意交出这个关键物证。我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我要顾清禾那个贱人，给我爹娘偿命！”
秦烈偏头看向小于。
小于立刻站直身子，从夹克兜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
“成，赶紧说地址。老大，我马上带人去起获证据。”
强子报出了一个地址。
探视时间结束。
警卫走进来，给强子戴上脚镣。
强子转过身，拖着沉重的铁链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小兰一眼。
“兰儿，好好活着。”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走出监狱大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吹过。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烈推着轮椅出来。
他停在台阶上，伸手扯开大衣的扣子，将李秀梅拉到自己身前。
“过来点，风大。”
秦烈霸道地将她脖颈上的红围巾拢了拢。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下巴。
李秀梅按住他作乱的手，刚想说话。
前面走着的小兰突然转身。
“扑通”一声。
小兰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李秀梅面前的雪地里。
雪花飞溅，沾在她的棉袄上。
“大夫姐。”
小兰泪流满面，她弯下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对不起！我猪狗不如，我恩将仇报！”
小兰抬起头，额头沾着雪末，眼神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夫姐，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别赶我走！只要给口饭，不要工钱干一辈子！我一定好好干活！”
“我也愿意作为证人！白景明怎么让我下药，怎么指使我害您，我全去指证！哪怕让我坐牢，我也要把这两个畜生拉下马！”
风雪中，李秀梅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
她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李秀梅走下台阶，伸出双手，抓着小兰的胳膊，将她从雪地里硬生生拉起。
李秀梅伸手，替小兰拍去膝盖上的残雪。
“坐牢倒不至于，你充其量算个被胁迫的未遂。”
李秀梅收回手，语气依然是那副清冷的调子。
“我答应过的条件会救你，就一定会让你活下来，好好给我医馆干活还债。”
“只有这一次机会！凡是背叛我，哪怕只一次的人。”
“我永不再信。”
小兰胡乱抹着眼泪，重重地点头。
李秀梅转过身，目光望向远处阴沉的天际。
风卷起她红色呢子大衣的下摆，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秦烈坐在轮椅上，看着妻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李秀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顾清禾，白景明。
欠下的债，该连本带利地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