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阿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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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阿楠，没人会这么细致地把她无意间漏出的一句抱怨记在心里。
肯定是阿楠在宋延明面前提了这事，替她筹谋了这一切。
李秀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二人在房间里试裙子闲聊时的光景。
那天阿楠试着那件酒红色的布拉吉洋裙，红着脸打趣问她，要不要和秦烈再要个老三。
她当时想到秦烈，还只能靠着轮椅拄拐行走的腿。
她心口就像是塞了团没拧干的湿棉花，又沉又闷，酸涩得发紧。
“秦烈的腿还没好利索，我得先想办法让他全须全尾地站起来。”
她当时清冷的眼眸里，透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劲儿。
“我这一身的医术，要是连自家男人的病根都拔不掉，还开什么医馆、挂什么大夫的招牌？”
“我非得亲手给他把腿治好不可。别的事儿，都得往后排。”
阿楠当时听了，没再多劝半句，只是默默接过衣服，叠得四方四正。
原来，她这句随口倒出的苦水，阿楠不仅听进去了，还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心坎上。
阿楠太懂她了。
知道她不要别的，只要能治病救人的真家伙。
“阿楠……”
李秀梅嗓子发哑，拽着阿楠的手晃了晃。
她平日里在外那股清冷，沉稳的劲儿，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开心得像个刚分到大白兔奶糖的孩子。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阿楠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如水：
“秀梅，这是你应得的。你有一身好医术，不该只被困在这小小的医馆里。”
阿楠看着李秀梅那鲜活明媚的笑脸，眼底常年积压的郁气，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她唇角微扬，跟着轻轻笑了。
阿楠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李秀梅的肩膀，落在了几步开外的宋延明身上。
那双总是透着疏离与排斥的眼睛里，破天荒地漾起了一丝浅浅的暖意。
她冲着宋延明，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难得地给了一个稍微满意、赞许的态度。
宋延明站在雪地里，冷硬的下颌线猛地一绷。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深邃的眼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欢喜。
宋延明下意识地，把手伸进黑色呢子大衣的口袋。
指尖触到两个四四方方的红纸包。
里头是一支他托人，从友谊商店弄来的派克 51金笔，本想着阿楠在医馆能用得上。
不过他这次留了个心眼，特意弄来了两支
可每次，他送的羊绒围巾、永芳 F 珍珠膏、珍珠项链、宝石花 24 钻镀金女表......
阿楠不是说不喜欢，就是找各种理由原封不动地拒绝，从没收过他半点东西。
宋延明紧了紧后槽牙，迈开长腿走到阿楠跟前。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激起她的防备，只是试探着，不带任何期待、不抱任何希望地将两个红纸包递了过去。
动作有些发僵，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后，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准备。
“阿楠，这笔……”
宋延明声音微哑，透着小心翼翼。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阿楠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也下意识地往身侧缩了半寸。
宋延明心口猛地一紧，赶在阿楠开口拒绝前，他急切地将红纸包往前递了递，语速极快：
“不仅是给你的，这里头是两支！你和李大夫一人一支。”
“这金笔成双，最适合给好姐妹用，寓意着并蒂生花、姐妹同心，情谊能长长久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纸包的指骨有些用力。
手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再说了，李大夫平时坐诊开方子，那笔杆子用得费。这笔好使，下水利落，不阴纸，更不会像那些次品一样，动不动就漏墨弄脏了手。”
阿楠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推拒，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秀梅用的钢笔写病历时，总是时不时就不出水了。
有次笔尖还突然劈叉，甩了一手背黑墨水，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懊恼模样。
她抬起眼睫，视线落在那两个四四方方的红纸包上，迟疑着问了句：
“这笔……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使？”
本来宋延明捏着红纸包的手，正缓缓垂下。
眼里都是受挫的暗淡。
见阿楠忽然这么问，一下来了精神，他立马抬起手，举着红纸包。
连平日里那股子处长的沉稳架子都丢了个干净，像一个卖钢笔的业务员，直挺挺地介绍起来：
“这是派克 51 金笔，暗尖的设计，笔尖是 14K 金的。不管这的天多冷，拔下笔帽一笔就能出水。笔杆是航空塑料，结实抗造，口碑都是顶尖的……”
宋延明正一板一眼地说着那些参数。
足见宋延明买之前，就下了苦心思挑选。
其他被阿楠拒绝的每一样，也是如此。
阿楠视线，还黏在正跟小兰兴奋比划着大楼布局的李秀梅身上。
看着好姐妹得偿所愿，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听着宋延明的这些话，阿楠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红纸包上。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找理由拒绝。
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直接将纸包接了过来。
“谢谢。”
阿楠语气平淡，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李秀梅走去。
“秀梅，那仪器精贵，我去帮着盯着点，别磕碰了。”
宋延明僵在原地，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呆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紧接着，那股子从心底炸开的狂喜，像岩浆一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却没注意到，阿楠转身离开时的眼底，那股子对他的防备、排斥悄悄散了些。
宋延明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沫子的冷气，目光顺着阿楠的背影，落在了正开心规划的李秀梅身上。
宋延明脑子里豁然开朗，暗想：
“他之前想的果然没错！想让阿楠对自己有好感，就得从李秀梅这儿下狠功夫！”
“只要让李秀梅高兴，阿楠的心气儿就顺，阿楠一高兴，对他的态度自然就会有所改观。”
想通了这一层，宋延明心里更加感激李秀梅。
恨不得现在再回卫生处，多批几个条子给她。
就在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李秀梅的方向暗自感激时。
一道高大宽阔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
像堵铜墙铁壁似的，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看李秀梅的视线。
除了阿楠，没人会这么细致地把她无意间漏出的一句抱怨记在心里。
肯定是阿楠在宋延明面前提了这事，替她筹谋了这一切。
李秀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二人在房间里试裙子闲聊时的光景。
那天阿楠试着那件酒红色的布拉吉洋裙，红着脸打趣问她，要不要和秦烈再要个老三。
她当时想到秦烈，还只能靠着轮椅拄拐行走的腿。
她心口就像是塞了团没拧干的湿棉花，又沉又闷，酸涩得发紧。
“秦烈的腿还没好利索，我得先想办法让他全须全尾地站起来。”
她当时清冷的眼眸里，透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劲儿。
“我这一身的医术，要是连自家男人的病根都拔不掉，还开什么医馆、挂什么大夫的招牌？”
“我非得亲手给他把腿治好不可。别的事儿，都得往后排。”
阿楠当时听了，没再多劝半句，只是默默接过衣服，叠得四方四正。
原来，她这句随口倒出的苦水，阿楠不仅听进去了，还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心坎上。
阿楠太懂她了。
知道她不要别的，只要能治病救人的真家伙。
“阿楠……”
李秀梅嗓子发哑，拽着阿楠的手晃了晃。
她平日里在外那股清冷，沉稳的劲儿，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开心得像个刚分到大白兔奶糖的孩子。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阿楠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如水：
“秀梅，这是你应得的。你有一身好医术，不该只被困在这小小的医馆里。”
阿楠看着李秀梅那鲜活明媚的笑脸，眼底常年积压的郁气，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她唇角微扬，跟着轻轻笑了。
阿楠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李秀梅的肩膀，落在了几步开外的宋延明身上。
那双总是透着疏离与排斥的眼睛里，破天荒地漾起了一丝浅浅的暖意。
她冲着宋延明，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难得地给了一个稍微满意、赞许的态度。
宋延明站在雪地里，冷硬的下颌线猛地一绷。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深邃的眼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欢喜。
宋延明下意识地，把手伸进黑色呢子大衣的口袋。
指尖触到两个四四方方的红纸包。
里头是一支他托人，从友谊商店弄来的派克 51金笔，本想着阿楠在医馆能用得上。
不过他这次留了个心眼，特意弄来了两支
可每次，他送的羊绒围巾、永芳 F 珍珠膏、珍珠项链、宝石花 24 钻镀金女表......
阿楠不是说不喜欢，就是找各种理由原封不动地拒绝，从没收过他半点东西。
宋延明紧了紧后槽牙，迈开长腿走到阿楠跟前。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激起她的防备，只是试探着，不带任何期待、不抱任何希望地将两个红纸包递了过去。
动作有些发僵，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后，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准备。
“阿楠，这笔……”
宋延明声音微哑，透着小心翼翼。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阿楠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也下意识地往身侧缩了半寸。
宋延明心口猛地一紧，赶在阿楠开口拒绝前，他急切地将红纸包往前递了递，语速极快：
“不仅是给你的，这里头是两支！你和李大夫一人一支。”
“这金笔成双，最适合给好姐妹用，寓意着并蒂生花、姐妹同心，情谊能长长久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纸包的指骨有些用力。
手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再说了，李大夫平时坐诊开方子，那笔杆子用得费。这笔好使，下水利落，不阴纸，更不会像那些次品一样，动不动就漏墨弄脏了手。”
阿楠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推拒，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秀梅用的钢笔写病历时，总是时不时就不出水了。
有次笔尖还突然劈叉，甩了一手背黑墨水，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懊恼模样。
她抬起眼睫，视线落在那两个四四方方的红纸包上，迟疑着问了句：
“这笔……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使？”
本来宋延明捏着红纸包的手，正缓缓垂下。
眼里都是受挫的暗淡。
见阿楠忽然这么问，一下来了精神，他立马抬起手，举着红纸包。
连平日里那股子处长的沉稳架子都丢了个干净，像一个卖钢笔的业务员，直挺挺地介绍起来：
“这是派克 51 金笔，暗尖的设计，笔尖是 14K 金的。不管这的天多冷，拔下笔帽一笔就能出水。笔杆是航空塑料，结实抗造，口碑都是顶尖的……”
宋延明正一板一眼地说着那些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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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被阿楠拒绝的每一样，也是如此。
阿楠视线，还黏在正跟小兰兴奋比划着大楼布局的李秀梅身上。
看着好姐妹得偿所愿，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听着宋延明的这些话，阿楠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红纸包上。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找理由拒绝。
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直接将纸包接了过来。
“谢谢。”
阿楠语气平淡，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李秀梅走去。
“秀梅，那仪器精贵，我去帮着盯着点，别磕碰了。”
宋延明僵在原地，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
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呆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紧接着，那股子从心底炸开的狂喜，像岩浆一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却没注意到，阿楠转身离开时的眼底，那股子对他的防备、排斥悄悄散了些。
宋延明深吸了一口带着雪沫子的冷气，目光顺着阿楠的背影，落在了正开心规划的李秀梅身上。
宋延明脑子里豁然开朗，暗想：
“他之前想的果然没错！想让阿楠对自己有好感，就得从李秀梅这儿下狠功夫！”
“只要让李秀梅高兴，阿楠的心气儿就顺，阿楠一高兴，对他的态度自然就会有所改观。”
想通了这一层，宋延明心里更加感激李秀梅。
恨不得现在再回卫生处，多批几个条子给她。
就在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李秀梅的方向暗自感激时。
一道高大宽阔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
像堵铜墙铁壁似的，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看李秀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