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神了……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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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发作得极快。
那种顺着血液蔓延的沉重感，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秦烈的意识一点点往下拖拽。
李秀梅走到手术台前。
她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无菌棉签，准备进行术前最后的消毒。
秦烈努力睁着眼。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但他依然锁定在李秀梅那双，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上。
秦烈能看到李秀梅眼底，那无法藏匿的红血丝。
能看到她握着棉签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明明躺在台子上、即将面临未知结局的人是秦烈。
明明秦烈心底，对彻底成为废人的恐惧，比谁都深。
秦烈却突然抬起左手。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准确地越过无菌单，轻轻覆在李秀梅拿着棉签的手背上。
“别怕。”
秦烈的嗓音因为麻药的作用，变得异常低沉迟缓。
他手指微微用力，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
“我在这儿。”
李秀梅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她咬着牙，隔着口罩闷声说道：
“闭上眼睛。睡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秦烈的视线描摹着她的眉眼。
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秦烈没再说话，只是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温柔的微笑。
那抹笑意还挂在唇边，麻醉药效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的手无力地滑落，带着那份对妻子的绝对信任，沉沉睡去。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
李秀梅站在手术台右侧，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将光晕垂直砸下，照亮了墨绿色的无菌洞巾。
她低垂着眼睫，视线落在秦烈那条被剪开裤管的右腿上。
陈年的疤痕像趴在皮肉上的蜈蚣，纵横交错。
李秀梅握着高频超声骨刀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短暂地悬停了一秒。
“李大夫，麻醉深度够了。”
徐年站在对侧，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皮肉。
“下刀位置偏左两毫米，避开腘静脉。这洋机器震动频次高，别切断了侧支循环。”
“不偏。”
李秀梅声音清冷，连头都没抬。
她脚下猛地踩下踏板。
“嗡——”
极低频的震动声瞬间贯穿耳膜。
李秀梅手腕微沉，骨刀精准无误地，切入那道最深的陈旧疤痕。
没有鲜血飞溅，高频震荡在切开皮肉的瞬间，已经将微小血管凝固。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顺着原有的纹理，在错综复杂的完好血管之间游走。
“你疯了！顺着原刀口走，皮瓣血供一旦跟不上……”
徐年眉毛倒竖，身子往前一扑，就要去按她的手腕。
李秀梅手肘往外一拐，用无菌衣的袖管挡开徐年的胳膊，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这腿上的血管本来就脆，偏一毫，他术后愈合就要多遭一个月罪。”
“我心里有数。”
徐年被噎在原地，目光死盯在创口上。
几秒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松弛下来。
那刀锋在皮下脂肪层里走得极稳，像是在豆腐上雕花，连一根最细微的毛细血管都没碰破。
“大夫姐，擦汗。”
王小丽捧着托盘，垫着脚尖靠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叠成方块的无菌纱布，动作极轻地在李秀梅额头上点了一下，迅速收回手，生怕挡了主刀的视线。
“六号金针。推微电刺激仪。”
李秀梅松开踏板，将骨刀搁在托盘边缘。
王小丽立刻转身，麻利地拨开仪器开关，将连着导线的探针递到李秀梅掌心。
显微镜被推到手术台正上方。
李秀梅微微弓着背，眼睛贴上目镜。
视野里，那些坏死的神经末梢，萎缩成了一团乱麻，细如发丝，脆若枯草。
她左手捏着显微镊，右手持着改造后的结合体针。
“电压调到三毫伏。”
李秀梅盯着目镜，手指在显微镜下做着拨弄。
徐年转身，拧动那台最新微电刺激仪上的黑色胶木旋钮。
表盘上的指针晃动，停在刻度线上。
“调好了。电流稳定。”
“不过......你这是什么野路子？”
徐年盯着李秀梅的动作，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手里的无菌毛巾揉成一团。
“西医的电刺激配中医的金针？电流会击穿神经髓鞘的！你这是在毁他的腿！”
李秀梅根本没理他。
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探针尖端释放出微弱的电流。
“呲——”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触碰到神经残端的瞬间，秦烈原本毫无知觉的小腿肌肉，竟然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抽搐。
徐年猛地屏住呼吸，眼珠子差点瞪掉在地。
他一把抬起手里的无菌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嘴里嘟囔着：
“神了……电场引导神经走向？这怎么可能……”
徐年连忙凑在另一侧的副目镜上。
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连无菌口罩都在跟着起伏。
“游离神经束！你这剥离手法在哪学的？”
“这电流控制得恰到好处，再大一伏特，神经髓鞘就烧焦了！”
李秀梅眼底只有那根根泛白的神经，镊子尖端挑起一丝组织，金针顺势穿过。
“没空教你，以后再细说。”
“小丽，准备缝合线，要最细的那一号。”
王小丽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将带着弯针的透明缝线卡在持针器上，递到李秀梅手边：
“姐，线好了，随时能用。”
“滴——滴滴滴！”
就在李秀梅准备对接最后一根主干神经的瞬间，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像催命符一样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平静。
绿色的波浪线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小丽吓得猛的转身，扯着嗓子喊：
“血压掉下去了！心率飙升！李大夫，要不要推肾上腺素？”
徐年猛地直起腰，视线从显微镜扫向监护仪，脸色骤变。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绿色的隔离帽，顺着鬓角往下淌。
“推个屁！停手！停手！！”
徐年一把攥住无菌单的边缘，声音劈了岔。
紧盯着那团暗红色的结缔组织。
“完了！这陈旧疤痕下，居然藏着一块极其尖锐的游离碎骨片！”
“正好卡在腘动脉的分支上！”
徐年急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离断神经引起了肌肉条件反射痉挛！碎骨片正在往血管里扎！动脉膜马上就要破裂！”
药效发作得极快。
那种顺着血液蔓延的沉重感，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秦烈的意识一点点往下拖拽。
李秀梅走到手术台前。
她手里拿着蘸了碘伏的无菌棉签，准备进行术前最后的消毒。
秦烈努力睁着眼。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但他依然锁定在李秀梅那双，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上。
秦烈能看到李秀梅眼底，那无法藏匿的红血丝。
能看到她握着棉签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明明躺在台子上、即将面临未知结局的人是秦烈。
明明秦烈心底，对彻底成为废人的恐惧，比谁都深。
秦烈却突然抬起左手。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准确地越过无菌单，轻轻覆在李秀梅拿着棉签的手背上。
“别怕。”
秦烈的嗓音因为麻药的作用，变得异常低沉迟缓。
他手指微微用力，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
“我在这儿。”
李秀梅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她咬着牙，隔着口罩闷声说道：
“闭上眼睛。睡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秦烈的视线描摹着她的眉眼。
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秦烈没再说话，只是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温柔的微笑。
那抹笑意还挂在唇边，麻醉药效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的手无力地滑落，带着那份对妻子的绝对信任，沉沉睡去。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
李秀梅站在手术台右侧，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将光晕垂直砸下，照亮了墨绿色的无菌洞巾。
她低垂着眼睫，视线落在秦烈那条被剪开裤管的右腿上。
陈年的疤痕像趴在皮肉上的蜈蚣，纵横交错。
李秀梅握着高频超声骨刀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短暂地悬停了一秒。
“李大夫，麻醉深度够了。”
徐年站在对侧，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皮肉。
“下刀位置偏左两毫米，避开腘静脉。这洋机器震动频次高，别切断了侧支循环。”
“不偏。”
李秀梅声音清冷，连头都没抬。
她脚下猛地踩下踏板。
“嗡——”
极低频的震动声瞬间贯穿耳膜。
李秀梅手腕微沉，骨刀精准无误地，切入那道最深的陈旧疤痕。
没有鲜血飞溅，高频震荡在切开皮肉的瞬间，已经将微小血管凝固。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顺着原有的纹理，在错综复杂的完好血管之间游走。
“你疯了！顺着原刀口走，皮瓣血供一旦跟不上……”
徐年眉毛倒竖，身子往前一扑，就要去按她的手腕。
李秀梅手肘往外一拐，用无菌衣的袖管挡开徐年的胳膊，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这腿上的血管本来就脆，偏一毫，他术后愈合就要多遭一个月罪。”
“我心里有数。”
徐年被噎在原地，目光死盯在创口上。
几秒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松弛下来。
那刀锋在皮下脂肪层里走得极稳，像是在豆腐上雕花，连一根最细微的毛细血管都没碰破。
“大夫姐，擦汗。”
王小丽捧着托盘，垫着脚尖靠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叠成方块的无菌纱布，动作极轻地在李秀梅额头上点了一下，迅速收回手，生怕挡了主刀的视线。
“六号金针。推微电刺激仪。”
李秀梅松开踏板，将骨刀搁在托盘边缘。
王小丽立刻转身，麻利地拨开仪器开关，将连着导线的探针递到李秀梅掌心。
显微镜被推到手术台正上方。
李秀梅微微弓着背，眼睛贴上目镜。
视野里，那些坏死的神经末梢，萎缩成了一团乱麻，细如发丝，脆若枯草。
她左手捏着显微镊，右手持着改造后的结合体针。
“电压调到三毫伏。”
李秀梅盯着目镜，手指在显微镜下做着拨弄。
徐年转身，拧动那台最新微电刺激仪上的黑色胶木旋钮。
表盘上的指针晃动，停在刻度线上。
“调好了。电流稳定。”
“不过......你这是什么野路子？”
徐年盯着李秀梅的动作，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手里的无菌毛巾揉成一团。
“西医的电刺激配中医的金针？电流会击穿神经髓鞘的！你这是在毁他的腿！”
李秀梅根本没理他。
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探针尖端释放出微弱的电流。
“呲——”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触碰到神经残端的瞬间，秦烈原本毫无知觉的小腿肌肉，竟然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抽搐。
徐年猛地屏住呼吸，眼珠子差点瞪掉在地。
他一把抬起手里的无菌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嘴里嘟囔着：
“神了……电场引导神经走向？这怎么可能……”
徐年连忙凑在另一侧的副目镜上。
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连无菌口罩都在跟着起伏。
“游离神经束！你这剥离手法在哪学的？”
“这电流控制得恰到好处，再大一伏特，神经髓鞘就烧焦了！”
李秀梅眼底只有那根根泛白的神经，镊子尖端挑起一丝组织，金针顺势穿过。
“没空教你，以后再细说。”
“小丽，准备缝合线，要最细的那一号。”
王小丽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将带着弯针的透明缝线卡在持针器上，递到李秀梅手边：
“姐，线好了，随时能用。”
“滴——滴滴滴！”
就在李秀梅准备对接最后一根主干神经的瞬间，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像催命符一样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平静。
绿色的波浪线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小丽吓得猛的转身，扯着嗓子喊：
“血压掉下去了！心率飙升！李大夫，要不要推肾上腺素？”
徐年猛地直起腰，视线从显微镜扫向监护仪，脸色骤变。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绿色的隔离帽，顺着鬓角往下淌。
“推个屁！停手！停手！！”
徐年一把攥住无菌单的边缘，声音劈了岔。
紧盯着那团暗红色的结缔组织。
“完了！这陈旧疤痕下，居然藏着一块极其尖锐的游离碎骨片！”
“正好卡在腘动脉的分支上！”
徐年急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离断神经引起了肌肉条件反射痉挛！碎骨片正在往血管里扎！动脉膜马上就要破裂！”